除仙之愿 第447章

  白裙少女的神情微微一怔,然后,祈霜心伸出素白的小手接过了她送给照火的护身符坠:

  “当然可以呀。”

  少女语气里带着温柔又自告奋勇的笑意。

  于是祈霜心就帮照火,将他的『霜心护坠』补充起了法力她独自走到了先前照火和饶至柔二人曾经“私会的凉亭”,稚丽隽秀的男孩被哄睡时,正是睡在凉亭里石头做的躺椅上。

  然后照火的右手紧紧地按在『春风长刃』,想要强烈的释放法术,就必须强烈的握上去。

  把渴望执念最大化的释放。

  一道精准锐利的风刃,直直的将那枚先前从照火手中飞射出去、嵌进去的绿色树叶,直接在树干上切成了两半。

  树没事,树叶断了。

  而稚丽隽秀童子眸光中似乎有薄雾流过,随后他将鞘中刀刃,收回了鞘中。

  照火的确是个坏人,他自己也这么认为的。因为至今为止,他还是什么都没跟祈霜心说过他想要做的事情、他面临的难题、他遭遇的困境,以及寿元有缺,余命不长的事实,或许是因为那样的结果,照火是可以接受的,但祈霜心却不能。

  而小白鸭只是习惯施展她的宠爱,她的喜欢……或许有一天她会明白,她会反省过来;

  迟早会在哪一天,白裙清丽的少女会明白,她给予的喜爱,她给予的喜欢,或许的确都给了一个很“坏”的人,或许是给了一个“坏蛋”,或许也是给了一个“笨蛋”。

  最起码,幽是这么认为的。

  虚幻美丽的幽姬她坐在演武台不远处,绿化布景最好、视野最好、风景最佳的那棵大树上。

  照火将手中的树叶飞射出去,前往的正是这棵大树。

  幽坐在上面,晃着素白虚幻的小腿,也是交叠着轻轻的晃荡。

  她托着腮,戴着面具,看不见神情,也看不见面容,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精致的下巴和微微抿着、淡色粉幻的唇。

  幽总托着腮,总像是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戏剧演出,又像是这世上唯一记得台本的观众。

  但照火还是发现了一点幽好像只会在这种时候出现,每当他和一个女孩、一个少女相处时,幽就会时不时地出现,她坐在树上或是高处,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与她们的交谈、交流,或者说,就是看着他和她们是怎么相处的。

  有时是檐角,有时是灵灯投在墙上的影子边缘沉默的幽姬就这样静静看着他和她。

  幽姬像是在做什么无关紧要、但又必须身体力行、亲自到场的“田野调查”,又像是爱吃着瓜吃照火和别的女孩、少女的瓜,就是一个普通的吃瓜群众。

  幽总是关心这样的画面,除此之外,她其实并不经常出现,只有在这种时候幽才会显得特别轻巧的出来露面,

  总之,幽常常与另外的少女、女孩挂钩联动出现,可以是卫思,也可以是宁桃,也可以是陆砚辞,甚至是祈霜心。

  但她在饶至柔面前出现得相对更少,照火没有弄明白原因,可能是因为饶至柔是位成熟雍丽的女子吧,而幽喜欢的是少女。

  她似乎偏好少女偏好出现在照火和年纪相仿的女孩有一搭没一搭说些什么的时候。

  而对于成熟雍容、娴雅端庄、喜欢把自己各种意义上,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成年女子,也就是云舒仙尊饶至柔,幽的兴致会淡很多。

  可能是她觉得不合适,她不磕这一套,不吃这种瓜雍容绝丽、娴雅端庄的女子和隽秀稚丽、眸光凛然男孩的瓜,她品鉴不来。

  但照火总是能注意到,幽那看似托腮、百无聊赖的动作中,其实都有投射着对他身边女孩子的关心,至于幽的这种关心到底有什么寓意,照火暂时还蒙在鼓里。

  尽管照火不知道幽在想些什么,而幽也常常拒绝跟他沟通,就像是一个纯粹幽灵旁观者。

  幽从不解释。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不愿下注的赌徒,只是静静看着牌桌。

  总之,高高在上的幽姬就是这样的人。有时候照火也会从幽身上找到一些似有似无的即视感,他也弄不明白。

  而此时此刻的幽,嘴角好像用着唇,用着面具下的那道唇语说了一句,或许也是骂了一句:

  “笨蛋。”

  虽然只有照火才能听见,也只有照火才能看见,但照火还是从她的唇语中读出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照火是笨蛋。

  又被遮面冷眸的幽姬骂了笨蛋,稚丽隽秀的童子照火拿她也没什么办法,没招。

  对于一个幽灵,他也实施不了什么报复,主要她还和『弑具不动风雷』高度关联,他虽然是有个“明王”的身份,可冷面幽姬要是不配合他,在关键时候不出力……就算是“明王”也奈她不得。

  于是照火像个小男生一样,把一片树叶就这样直直地飞过去,钉在幽坐在的树枝压下的主干上。照火是有兴趣这么干的,这也算是提前印证报复了幽口中的“笨蛋”二字但是他的“挑衅”也就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他是想通过这种行为让幽多说些什么,想要激怒她,想让她多透露些情报,就像是一个男孩总是对着女孩扔着一块石头,或者扔过去一个橡皮,一根笔,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但幽的口风总是很紧,她常常挂在嘴边的也只是骂照火是笨蛋而已。

  总之,冷面幽姬不吃压力。

  可他没有等太久。有人呼唤了他的名字,是祈霜心,她呼唤了照火的名字,让他坐到她身边。

  祈霜心白皙秀雅的脸蛋有些红扑扑的,又亲手将那枚名为“霜心”的护身符,也是贴心降暑的护坠,重新挂在了照火的脖颈上。

  可是,当白裙清丽的少女俯身看向照火的胸口时,她好像看到了一些白色奇怪,像是某种裙料。

  小白鸭先是怔住了。

  随后祈霜心眨了眨蓝蓝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照火很快就将胸口的衣襟抚平了,可能是不经意之间的抚平。

  但那幻觉般的印象,模模糊糊地留在了祈霜心的心里那好像是一件白色的裙料拆下来的布料绑在了照火的胸口上……

  是我看错了吗?她心里有些纳闷,她很想问照火,他怎么在登山院青黑色的院服里穿上了……这种奇奇怪怪的白色“内衬”?

  感觉有些怪怪的,像是受伤了,缠了一圈又一圈,可照火没有表现出大碍,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

  可她又怔住了,因为这白色的布料,好像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材质的衣服。

  可一时半会儿,她也灯下黑了,只觉得这布料很熟悉,却不太敢确定这到底是谁身上的衣物。

  于是祈霜心的心里又多了一个秘密。

  即便今天是照火的生日,他也没有在烟岚山缥缈宫再多待一晚的想法。

  他和饶至柔、祈霜心三人一起用过中餐、晚餐后,便决定回到仙佑城去,为即将到来的『浮天外山试』再多做一些准备。

  尽管祈霜心想再多留照火一晚,可照火觉得留在烟岚山缥缈宫也没什么非做不可的事了。

  于是他想骑上飞梭,准备前往登上大升梯下降到仙佑城。而祈霜心想将他亲自送到大升梯的附近,

  于是这就演变成了两个人骑着飞梭。照火带着祈霜心,白裙清丽的少女在浮天落日里,两人迎着这余晖的景色,是格外美丽浪漫的一幕夕阳。

  在少女的惊呼中。

  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兜风。

  少女的白发被这风吹得有些乱了,但她的小脸上却是笑盈盈的,是很开心的,今天又跟照火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一天,也是有说有笑的一天。

  以兜风的名义,他们绕了很多远路,走了很多冤枉路,只为了将那一个个总数限定的分别尽可能地推迟。

  可是分别还是无法推迟,还是会注定上演。

  “照火,下次我们再见,会是什么时候呢……?”

  小白鸭不禁这么问道。在夕阳黄昏下,白裙清丽少女的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迷茫。她看到了日落,也想起了照火不能成为内境修士,注定会有寿竭的那一天。每一次的分别,似乎都好像是最后一次分别的预演,无论在分别之前得到了多少喜悦,得到了多少开心,可分开的那一刻,她还是会伤心难过。

  “浮天外山试吧。”

  照火说。

  “要这么久吗?”小白鸭鼓鼓囊囊起了脸颊。

  “嗯。要这么久。”照火点头。

  白裙清丽的少女忽然这么说道。

  “讨厌你,照火。尤其是这个时候。你总是不期待和我的再次见面。

  “我们要分开了,你也不会难过。”

  祈霜心忽然有些多愁伤感了。可能是看着夕阳西下,有些触景生情了。

  “会再见的。”

  照火看着祈霜心的眼睛。

  “我们会再见的。”

  祈霜心怔住了。

  “我想你了,我也会来找你。”照火送上了最后一击。

  白裙清丽少女的脸蛋有些微微红了,低着头道:“知道了。那你快点想我呢。”

  “嗯。”照火点点头。

  祈霜心眼中虽有恋恋不舍,却还是松开了手,遥遥望着照火的离去。

  而照火示意她可以回去了,他自己能行。祈霜心自己也会飞,被风拂了一身后,便又独自回到了烟岚山缥缈宫。

  但照火在大升梯前等了许久,并没有急着下到仙佑城去,因为他知道,会有人来找他。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没等太久,一道白裙雍丽的身影饶至柔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稚丽隽秀的童子只是有一种直觉,云舒仙尊饶至柔或许会想跟他说些什么,并且她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定是要背着她的好徒儿的。

  可能是在饭局上,饶至柔好像欲言又止,后面又表现得,想要抓个什么机会跟他说点什么,但白裙清丽的少女一直都在黏着他,于是白裙雍丽的女子一直没找到机会。

  而照火敏锐地察觉到了饶至柔的这种欲言又止……所以,干脆就在大升梯前停留。

  在两年前的某一天,他也曾被饶至柔截停过,所以他心里隐隐会有些猜测在祈霜心也离开的时候,饶至柔或许会重新再找上他。

  在临近傍晚的尾声,天边的火烧云要完全沉进去了。

  现在,似乎能畅所欲言,放下一切繁文缛节。

  照火看着云舒仙尊饶至柔。因为祈霜心不在只剩他和她,面对面了。

第20章 温热暧昧

  夜晚快要来临了。

  在这浮天之山,即便高高在上,可是也会四季如常,昼夜更替。

  饶至柔的脸上戴着能遮住自己雍容绝丽容貌的面纱,她沉默不语……在这里的大升梯,飞梭和人群总是来来往往的,

  而她的面纱遮住了面容,自然是不想让人看见她脸上的容颜,也不想被可能的陌生人认出来她的真实身份。

  她想寻人,自然也只想让特定的人知道她是谁。而她即便不摘下面纱,饶至柔也相信那个人一定会认出她来。

  可现在来看,有些白费功夫了,因为现在临近烟岚山的大升梯在这个时段,不知为何人烟稀少,清清寥寥,并无他者。

  也因为这里很难得的人流量稀少,只有照火一人,所以她才能一眼就将照火截停在这里。

  而她那一身月白娴雅端庄有容的雍丽白裙,即便蒙上了面纱,照火还是如云舒仙尊饶至柔所愿的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白裙雍丽女子一双冷冷的美丽幽眸,实在是很难让人遗忘照火只要看着这双眼睛,就算不看其整个张脸蛋,也能就知道她是谁,可照火有时候也会想起祈霜心那墨玉一般的瞳孔,在法身受损之前,白裙清丽少女的眼睛也是和饶至柔的幽冷双眸有些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