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仙之愿 第438章

  一只手忽然攀岩上她素白秀丽、肌肤细腻的手腕,这还能是谁的不干净小手!饶至柔幽眸怒睁!心中又羞又怒!直接弃握为掌!一掌法力刚柔并济直接拍向了这“色小鬼”的胸膛。

  饶至柔在刹那间,又意识到这一掌可能会要了他的命,急忙收力可还是来不及!

  可怜的照小火在生日这一天玩得太大了,太过火了,直接胸骨断裂、也能听见胸骨断裂的声响、自然还是被拍飞出去了。

  白裙雍丽的女子神情沉郁,绛唇紧抿,看着摇摇欲坠,还是努力站起来的稚丽隽秀……吐血在唇,再擦血而去的男孩,那双妖冶明染、那双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漂亮眼睛,像是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自信。

  “看来是我赢了。

  “云舒仙尊。”

  照火看着手中夺来的、原本属于饶至柔的木剑,也是关于她在这场比试游戏的血条,已经都在他的手中了就在饶至柔弃握为掌的瞬间,他便将其抢夺在手了!

  他将这木剑甩在地上,随后接踵而至的是无形利刃梅花五瓣,将这把木剑切得四分五裂,就地摧毁……随后……男孩不再强撑,两眼一黑,就地昏迷。

  饶至柔一言不发、神色难辨、垂眸走近。

  她看着他还有着稚气的唇……久久不语,而唇这里……像是被他自己傻里傻气、吐出来的血勾勒了一个浅浅、小丑般的笑容。

  在一段沉默之后。

  白裙雍丽的女子伸出了自己素白秀丽、肌肤细腻的掌心抵在了男孩的胸膛上……像是在听他的心跳声。

第12章 至柔的唇

  照火被哄睡了。

  饶至柔的指尖微颤着抵在他的胸膛上时,虽然隔着院生服,她却还是能听见他的心脏在规律地跳动。

  这一掌下去没给他直接拍死。

  于是白裙雍丽的女子……

  她咬了咬牙,抿了抿唇,稍稍脱开了照火的衣领锁骨、心脉、胸骨连带着一部分属于男孩的私密肌肤就露了出来。

  云舒仙尊饶至柔无疑是想看看这个被她用“一掌哄睡”的男孩伤势到底如何。

  在白裙雍丽的女子稍稍掀开稚丽隽秀童子的衣领后,她再小心翼翼弄开拨开他胸腹上的大部分衣物,她发现,她掌拍之处果然有一片淤青血污,

  而晨光落在他袒露的肌肤上,锁骨纤细秀丽,冷白的皮肤衬着那道淤青格外刺眼……

  饶至柔的目光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腹之间面前这具尚未成熟发育的身体比她想象的要更单薄一些,却也透着一种奇异瑰丽的精致感,像是一尊尚未完成的、小小的瓷白原胚,但他上身那些线条纤细而紧实,有着薄薄,秀丽敏捷的肌肉,这也是为了生存而显现的稚嫩匀称肌肉,

  而这块白瓷原胚之上,却隐约能看出未来长成后,朗朗挺拔少年的轮廓雏形,另外……这具身体上有许多破坏其完整美观、裂痕般的伤疤……那像是遥远过去,就留在上面的,像是咒缚咒印永不褪去,饶至柔知道,她上次就见过了,见过的次数还不止一次。

  她的目光在那几道旧疤上停了一瞬。这些疤痕深浅不一,像是不同时期留下的印记;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也不确定自己真的想知道吗?

  这些都像是一幅被反复修改、幼年时期留下的潦草画稿般的疤痕,这些胸腹上的疤痕们似乎……只是都在告诉她一个反复的事实,每一笔都在提醒她:这张冷白隽秀、神情克制、身姿挺拔、不屈不挠的小小面孔之下,藏着一个她并不真的了解的过去。

  只是……她想起方才他弹射起步、从影子里骤然钻出来、故意攀缠她的手腕,夺去她手中的剑时,他那身衣摆翻飞、秀丽敏捷的模样,云舒仙尊饶至柔当然明白这“被她哄睡的男孩”,这番软瓷之貌的内里是一把锋利的小刀,总是……锋利得让人措手不及,尤其是在直面着她的时候,就像是在刻意针对着她似的,饶至柔只觉得自己……真是无可奈何了。

  总之:

  这是一具柔韧又结实的身体,这是一位看着纤细实则硬朗的男孩。

  一身雍丽白裙的云舒仙尊饶至柔,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一阵酥麻感。

  这害得雍容绝丽的女子不得不想起,面前男孩这只小手攀上她手腕时的触感,那是冷白肤质手心的细腻、与稍稍粗砺薄茧的指间,还有舍命的炙热……力道或许并不粗鲁,却有一种不容挣脱的力度;

  或许那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笃定,像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赢,哪怕要付出胸骨断裂的代价,哪怕是死在她应激反应的手上……这些都不是代价,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他只想要赢。

  只是……只是,就在那一刻,就近在咫尺的距离,男孩身上的汗发肤香混着晨露的气息漫过来,像一杯未饮却足以让她怔神分心的甜酒气息,明明不烈,却害得她的心乱了,陷入犹疑……或许这让她有些太过羞耻难堪了,于是那一掌的力度才如此之重,失控。

  一切的记忆都犹新,因为就是发生在刚刚不久的事情。

  除了稚丽隽秀童子在晨光下袒露的冷白私密胸腹的肌肤之外,还有一条生命……是青色的。

  一条青色的小蛇为他护住了大部分心脉、紧紧盘住了他的胸口,(也遮住了一些敏感的、隐私之处)否则那刚柔并济的一掌很可能给他整得心脉俱损、神魂俱散了。

  这像是在胸口叠了一层软甲。

  只是……可怜的小蛇青灵原本神采奕奕、活泼爱动的金色瞳孔,这时似乎有些恹恹地看了眼白裙雍丽的女子,接着小蛇哈气护幼崽般嘶嘶地吐了吐猩红分叉的蛇信子

  当一人一蛇互相对视许久之后,小蛇青灵意识到饶至柔可能是来查看男孩的伤势情况,确保她的眼中没有要再加害照小火的意思后,小青灵又主动挪开了点位置……

  饶至柔沉默了片刻。

  她清冷幽眸落在这条蛇恹恹的金色竖瞳上,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复杂情感。

  她记得两年前第一次见到这条蛇时,它是从照火藏好的被褥里钻出来的,她觉得它碍眼,放在床榻上很不讲究,觉得它不该出现在缥缈宫这里。

  可此刻,它却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替他、替男孩挡下了一掌,像一只护崽的母兽,笨拙无畏而又坚定,这是一条小蛇,却又像一位年幼的母亲。

  或许是从这种冷血的动物身上流露出了奇怪的母性,她看在眼里, 这有些微妙地触动了白裙雍丽的云舒仙尊。

  “你倒是……养了条好蛇。”

  她低声说了一句。

  这条蛇竟然懂得护主,而且她那一掌下去,掌力多少肯定也打到了它,它却没有什么事情……看起来是毫发无伤,未有大恙。

  小蛇青灵虽然不是专用的护心软甲,但是耐久度惊人,饶至柔也再一次确定了它并非凡物。

  饶至柔低头又仔细观摩了一下照火的伤势。

  还好那还童丹淤积的、还未被完全启用,修复回转肉身状态的效力,此刻又开始起效了,开始慢慢治愈他的身体,正如两年前的那般……将这男孩从生死之门的中间,缓缓拽向了生门。

  在还童丹起效用的同时,饶至柔注意到,这稚丽隽秀童子脸上的雷树红印稍稍更枝繁叶茂了,出现了更多细小的分叉细枝……只是不俯下身子,就不能看得真切这些细微的变化。

  云舒仙尊饶至柔听花仙子说过,这雷树红印约等于这男孩的生命线,雷树红印开阔得越多……就越是代表着……这童子命不久矣。

  白裙雍丽的女子再一次地清晰意识到,面前这稚丽隽秀的童子,就像一块不完整的、未尽数成长的精致瓷器,可现在瓷白之器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于是在不久的将来,终会有一天碎裂一地,彻底崩坏吧。

  白裙雍丽的女子自然也知道,是她这一掌的确又将这本就余命不多的童子往死亡的悬崖推了一把。

  云舒仙尊饶至柔……看着这些伤痕,一时之间,柔肠百转,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总是让心儿分心、让她心烦的男孩,如果真的就这样慢慢熄灭了,或许一切都将回到正轨……可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松不了那口气。

  她看着这些细细的分叉,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正无声地宣告他生命的限度这些枝杈每多一条,他离终点便更近一步。

  可是……他倒下前那双漂亮眼睛里映着的晨光,微微扬起下巴的模样,濒临昏迷的边缘也不肯低头的倔强坚韧;

  从跪着站起,吐了血,胸骨都断了,还是努力站直了身体,用那双妆彩稚丽、眸光凛然,看着她,像是要用这双眸光在她心里烙下一个不灭印记,这些……这些都令她联动着想起刚刚他那句带着血的

  “看来是我赢了。

  “云舒仙尊。”

  一个连命都快没了的人,却还在计较一场游戏的胜负,这到底该说是傻,还是倔?就像她分不清这傻里傻气、“小丑”般倒下的童子是傻还是倔,白裙雍丽的女子的内心深处,也分不清自己该开心还是……该……

  她只是垂着清冷的幽眸,神色有些沉郁,静静地看着这又从死门关走过一回照火。

  她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他因为疼痛而轻轻抿住的唇,饶至柔此时……心中闪过一道白裙清丽的少女身影,她想到自己的好徒儿后,心里难免就会不由地接着想到,自己把心儿如此在意的照火哄睡在这里……要是等到她来了看到此情此景……

  多半要解释不清了……

  这些有点像是杀人之后还要藏尸。

  白裙雍丽的女子咬咬牙,行风一吹,柔风包裹将照火运到了演武台不远处的凉亭下。

  她将照火安置在凉亭里。

  饶至柔坐在那里,又下意识看起了照火冷白隽秀的小脸。

  照火并没有笑。

  饶至柔意识到。

  是他嘴角的鲜血为他勾勒了一个微笑,或许这也是胜利的微笑。

  那也是像小丑般的浅浅之笑,被血勾勒出的微笑。

  那血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唇边,是一道不合时宜的涂鸦,衬得那张本应隽秀冷白的小脸多了几分滑稽的稚气。

  白裙雍丽的女子在心里觉得自己应该解气才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终于得到了教训。

  可那道血痕勾勒出的弧度实在太过孩子气,像是被谁随手画上去的胡闹画作,让她想起那些在街头巷尾见过,被顽童涂鸦的墙。

  这或许也是一个顽童吧,饶至柔想取笑他,心里或许已经笑出了声,但脸上却忧忧郁郁地看着那道雷树红印。

  饶至柔看着照火身上的雷树红印,下意识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额前的细软头发……他的头发被晨光晒暖的细丝,她用他的发丝,遮了点男孩要更加茂盛些的雷树红印,垂在额前,竟衬得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无害的柔软像一只终于肯收起爪子的幼兽。

  白裙雍丽的女子在照火昏睡着的时候,发觉自己不知为何……能接受睡着男孩的存在了。

  但也只能接受“睡着的他”。

  当稚丽隽秀的童子睡着时。

  他身上那些属于男子的锐意进取、对暴力的向往、属于男儿的粗暴、粗粝,那股凛然审视、坚韧不屈、甚至对峙对抗的气场,忽然就都软化了下来,

  或许也是因为昏过去了、被哄睡的稚丽隽秀童子,像个安静恬然的小男孩,也像个恬恬秀气的小女孩无论怎么看,照小火昏过去了,都比眼睛睁着的时候要显得幼小孱弱许多,

  饶至柔一想到他的年纪,又想到他的孤儿身份,又意识到他本身就是处于性别特征、外观模样并非完全分化走向一个极端的年纪……不免觉得,他的身上还有着几分暧昧的童真。

  于是……她怔怔,看着他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细白修长,喉结的轮廓还不甚分明,是一颗正在缓慢成熟、或者停止成熟的青果。

  凉亭外,有晨光落在的地方,将男孩那些暧昧的、薄薄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的稚气,雍容绝丽的女子,觉得自己像是能隐约看清他肤下细细的青色血液脉络,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搏动。

  接着云舒仙尊饶至柔又是像是看见了,他弹射起步时那截腰身在阳光下绷紧又松开薄薄一层肌肉贴着骨骼,不壮硕,却有一种经年累月锤炼出的柔韧……还有那只带着强制意味,攀岩抓紧般抓过来的小手……

  白裙雍丽的女子有些懊恼地拍抚自己因为温热变得薄红的脸,她用力将那些画面压下去,她不明白:他只是个孩子,我想些什么……?

  似乎是这过近的距离,她嗅到了男孩身上逐渐冷下来的、有着冷意的汗发肤香,因为那些炙热的运动游戏已经离去了,他像个童子版的“小睡美人”睡在这里,任人宰割,也任人上下其手……

  云舒仙尊饶至柔稍稍更用力拍抚了自己白皙秀丽、端庄娴雅的脸颊……白裙雍丽的女子想了想,尽管内心十分纠结,她还是决定帮助他把脸上的血擦一擦。

  避免到时候心儿走到演武台寻人,找他们两个人,若是让心儿找到了,若是发现他脸上有血,胸口上的伤势还可以用衣物挡住了,暂时就看不出来,可脸上有血……就是太好察觉的证据了。

  这就是饶至柔打压照小火的确凿证据了,人赃俱获!

  一想到这。

  说干就干。

  饶至柔拿出了自己的手帕,俯身……她俯身时,婀娜曼妙的腰肢弯了下来,胸脯挺拔饱满的颤软微微起伏,看似摇摇欲坠,实则依旧挺拔柔韧,屹立不倒。

  只是坐在凉亭的一边,那身月白的裙摆也垂落下来一部分,扫过男孩垂在坐榻边缘的指尖,男孩那截本该失去意识的手指,像是嗅到了带着成熟娴雅、雅致娴静的女子体香……不由得颤动了几下。

  可她的手碰到男孩脸上的血时。

  她却慢慢将手帕收回了,反而是用指尖点在他吐出的血,在他脸上的周围缓缓抹开……因为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心中颤软……慢慢涌上了心头。

  那血似乎已经凉了,被烟岚山的晨风吹干了,伸出食指,贴在她指腹上,似乎还带着一点粗糙快要脱落的触感。

  白裙雍丽的女子的心底……渐渐地……心中生出的那股异样的感受,正在越来越强烈,一阵颤软之感,翻涌着直直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