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仙之愿 第433章

  这些证据或许会成为某些无法反驳的说服力,也能成为某些确凿事实的呈堂证供。

  只是此刻的饶至柔还是累了,于是她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

  饶至柔在睁开自己一双幽眸,幽眸里有些茫然的情绪,然后她想起了,今天是照火的生日……

  于是雍丽女子将被褥亲力亲为地叠好,晃晃了自己及腰的乌黑长发,在寝殿不远处就是她的私有浴室,她伸出手轻抚,拍拍自己因为梦,因为晨醒有些微醺、红了的脸……

  白裙雍丽的女子,似乎又做了一个不好的梦,但幸运的是……因为天生丽质,容颜不变,所以也不用弄些化妆、护肤之类的事情。

  在一番洗漱之后,将白色宽松又贴身舒适的睡裙换掉,同时再次确认检查了一遍,昨晚的字都藏好了,在抽屉的深处没有人碰过后……云舒仙尊饶至柔又换回了那身雍丽月白、娴雅端庄、矜贵自持的仪态。

  因为烟岚山缥缈宫很大,如果不去特定的地方寻找,三人都不大会碰面,偶尔……云舒仙尊饶至柔洗手作羹后,端上了食物在殿内桌上,要是那两个人、那两个总是腻在一起的“孩子”还不过来吃饭,她就会心情很不好的出去寻找这两人。

  可能就是因为有时候饶至柔脸上“生气”的神情,都不太能挂得住、也已经不太能藏得住了,所以照火和祈霜心大多数情况下会准时固定刷新在饶至柔的餐桌前,又或者这两个人会提前候在殿内的餐桌前,最近一次超时,是因为祈霜心手被照火伤了,所以两人没有固定刷新在殿内餐桌上。

  ……毕竟白裙雍丽的云舒仙尊不仅仅是仙尊,的确还是长辈,却还经常亲力亲为给两位“小朋友”下厨做饭、洗手作羹汤。

  要是这两位“小朋友”还故意超时了,这么不知好歹,没有固定刷新在餐桌前,这足够让饶至柔生气了。

  照小火和祈霜心,少女和男孩大多数情况下还是能读懂饶至柔那张雍容绝丽的脸上,明摆着写着的“我很生气”,但是“我不说”的意思。

  所以这二位“懂你意思”,男孩和少女还是会读空气中情绪的变化,而饶至柔也的确就像在偌大的烟岚山缥缈宫,散养了两只小动物,一只明显就是没良心的白眼狼所变得“小黑狼”,一只就是清丽可人的白天鹅所变得“小白鸭”。

  这小黑狼虽然有着一双妆彩稚丽、清澈凛然的眼睛,但是“生性顽劣”,“野性不改”……他还拿爪子挠过云舒仙尊,还好端庄娴雅、矜贵自持的云舒仙尊大人有大量,尽管这只不服管教的“小可爱”对她哈过气,让她出过血,留过印,但她毕竟是成年人,成年人有成年人的体面与从容。

  或许,那也是成年人需要表演出来的“从容与体面”。

  所以……即便一想到这只“白眼狼”、“黑眼崽”、“黑心狼”、“没良心狗”就会让白裙雍丽女子“心情不好”,但她还是会在照小火名义上生日这一天,给他做上一顿早餐。

  于是白裙雍丽的女子云舒仙尊饶至柔提步准备走到厨房,看看今天要给两只“小动物”准备些什么伙食,给这二位投喂一些什么,让这二位能吃饱、也能吃好。

  只是白裙清丽的少女祈霜心小白鸭属于真讨云舒仙尊喜欢的“真小可爱,是特别讨她喜欢的‘小宠物’”,至于稚丽隽秀的童子,也就是照小火或许就只是顺带照顾的“动物朋友”了。

  也得亏是小白鸭亲自从外面捡回的“动物朋友”,她还特别喜欢她的“动物朋友”,尽管堂堂正正的云舒仙尊厌恶一切异性,可为了名正言顺的把小白鸭偏爱的“动物朋友”养在这烟岚山这座男性禁止进入的缥缈宫之内,即便已经过去了两年之久,白鹿仙尊祈霜心的法身都得到了一定程度修复,可……云舒仙尊饶至柔她没有召集那些女弟子们,让她们重新回归到她的身边。

  因为堂堂正正、端庄娴雅、清冷矜持的云舒仙尊,在身边养了一只稚丽隽秀的童子,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必定会对白裙雍丽的女子还有那白裙清丽的少女造成影响不好的“名声负担”。

  主要这稚丽隽秀童子有着不错的外貌,年岁还颇幼,天下的悠悠之口是杀不尽的,两位仙尊还没干什么,只是处于同吃同住的同居生活,要是真干了什么……必定会有不必要的“名声负担”,那些爱编排的人或许也会有同为天仙的人,至于这些杀不尽的悠悠之口,就算嘴上不当面说,心底也会使劲非议。

  饶至柔不想让祈霜心,甚至承担这种不知所谓的“名声”,所以那些缥缈宫的女弟子就全托付给花仙子照顾了,饶至柔在心里打算准备和照火的事情……彻底真的分清楚后,再把她们重新召集回来,就是两年了还没分清楚。

  只是……白裙雍丽的女子还没走到厨房,晨雾就扑面而来,带着松针和露水的清凉气息。

  同时此刻,她才刚走出几步,便听见了脚步声,而且那脚步很稳,很有节奏感。

  饶至柔抬眸、也是回转幽幽冷眸,一道青黑色的身影正跑步而来,这正是小白鸭的动物朋友照火。

  他依旧穿着登山院的院生服,只是这件更贴身,是两年前那款,袖口收紧,衣摆只到大腿中部,方便活动。

  此时的照火衣服被汗浸湿了大半,贴着身体,隐隐勾勒出男孩尚未完全长开,却已经有些结实的轮廓,毕竟他的腹部也有着冷白的薄肌。

  照火肩背的线条在湿透贴肤的薄料下,若隐若现,尤其是他的腰身收得很窄,但他从肩到腰,灵巧秀丽的线条像一把尚未出鞘的柔韧小刀。

  男孩黑发以红绳束尾,整张脸展露无遗,烟岚山特有的薄雾和晨光落在冷白隽秀侧脸,衬得左眼额角雷树红印格外醒目。

  这印记凝在额前白皙肌肤,似裂痕又如凝固的雷火之印,雷火本是伤疤,却又透着怪异的美感。

  男孩那双黑红外眦的眼睛本就像是画了妆彩,显得格外稚丽的清澈眼睛只是这双眼睛因为晨间运动,有着朦胧热气……

  还有几滴汗水沿他额角滑落,流过雷树红印,垂到下巴以下,顺着男孩冷白颈间,顺着滚过喉颈,隐入衣领,只在男孩的秀丽锁骨之间,留下浅浅水印。

  照火跑了许久仍呼吸平稳,只是气息略沉,微微吐息在晨雾,会凝成转瞬消散的白气,但男孩一直有晨跑的习惯,也不是盼别的,就是盼运动以后身体能结实点,也能再长高点……跑完后冷静后,他还会再冲个澡。

  但此时此刻

  照火也看见了她。

  这位白裙雍丽的女子。

  他脚步稍缓,几步外站定,抬手用袖子擦额角的汗。

  稚丽隽秀童子随性的动作让饶至柔看清他结实的手臂,小臂上的冷白肌肤衬着匀称筋络,汗珠顺着臂弯滚落,在晨光里像是闪了一下。

  “云舒仙尊……早。”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运动后的微微沙哑喘气,却依旧平静。

  饶至柔看着他。

  晨光映着他近乎透明的冷白肌肤,睫间汗珠随眨眼滑落,顺着稚丽黑红的外眦坠下……直至地面。

  “嗯……”云舒仙尊饶至柔的声音很轻,几乎让人听不见,声音甚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轻,于是她又轻轻重复点了下头,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照火也微微颔首,即便他和她关系也没有多亲近,但是这种尊重的礼节,照火是从来也不会舍弃的,毕竟在这里,饶至柔是管饭的,就算只是为了这几顿饭,照火都会对云舒仙尊多一些尊重,最主要是这两年来,二人也没真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过,他向来不多话,遇见了,打了招呼,便也够了。于是稚丽隽秀的童子便要继续跑。

  饶至柔却没有移开脚步,或许是为了给照火腾出位置来,她就一直站在那里……

  只是……站在那里,饶至柔就会看见,男孩转身时后颈露出的那一截皮肤被汗水浸湿的黑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发尾的水珠顺着颈窝的弧度滑落,没入衣领。

  他用来束发的红绳、象征着过去缘分的红绳,在晨风里轻轻晃着,绳尾扫过他因汗水而微微泛红的耳廓。

  白裙雍丽的女子……她发现他的耳廓其实很小,被黑发半遮着,红得几乎透明,然后她注意到男孩的耳珠也很小,但是在晨光下却泛着奇异魅力的瑰丽……

  然后又有晨风吹来,拂过稚丽隽秀,童子有些汗湿的衣摆,也拂过云舒仙尊饶至柔一身素净娴雅雍丽的白裙。

  只是……她站在原地,忽然闻到了风中那股淡淡的、混着汗水的气息,但并非是难闻的味道,是干净的,带着男孩身上纯粹干净、蓬勃至极,像是在燃烧,犹在烈烬的生命力,那风中的味道,还带着男孩身体肤质的肤香,还有一种她说不清……却又隐隐会让她心跳会漏半拍的……炙热。

  那很像是昨晚梦里遇见的味道,让她想起了早晨起来时脸上的微醺。

  “照火……”

  饶至柔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意识到自己真的说出来了,自己真的喊出来了!

  耳聪目慧的稚丽隽秀童子当然也意识到,云舒仙尊似乎呼喊了他的名字,于是他又停下了,回眸望着缥缈宫之主云舒仙尊饶至柔。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覆水已经难收了。饶至柔也只好定睛看着照火……白裙雍丽的女子就这么静静看着稚丽隽秀的童子,两人在早晨的美好时光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一双有着朦胧雾气、妆彩稚丽的眼睛与一双矜持娴雅、清冷幽眸进入一种久久的对视之中。

  只是不知为何……她看着他被汗浸透的衣领,看着他湿漉漉贴在额前的黑发,看着他冷白肌肤上那层薄薄的、被晨光映得发亮的瑰丽汗水、还有那些被晨风吹过来的、开始进入全力挥发状态的肤香……

  白裙雍丽女子修长秀丽的白皙喉颈忽然觉得有些干了,唇齿有些口渴了,于是她抿了抿色泽鲜郁的绛唇。

第8章 云舒的晨(二)

  云舒仙尊饶至柔或许再一次意识到了照火的汗发肤香有着古怪,那些在早晨微凉的晨风中、在空中随风全力挥发的、来自稚丽隽秀童子发肤之上的特殊味道,像是有一种奇奇怪异的“唤醒效果”。

  或者说是有些……

  令人迷醉的味道。

  此时晨雾还很不识趣地漫了上来,像是将她的月白裙摆沾湿了一小片,可能还贴着脚踝,让云舒仙尊饶至柔感觉到凉丝丝的,让雍容绝丽的女子不禁怀疑是不是有只不安分的小手抚了上来,抚在了她素白紧实的小腿上。

  白裙雍丽的女子垂眸,有些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自己露在裙摆下秀雅女鞋外的足背,那里……素白肌肤上纤细的青络隐约可见。

  而那截小腿曾经被面前的稚丽隽秀童子用指甲刺过的地方,应当早就痊愈了,此时此刻,却忽然泛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像有什么东西在肌肤下轻轻扭曲的蠕动着。

  云舒仙尊饶至柔下意识地蜷了蜷秀雅女鞋内娇嫩如五朵小花般的足趾,她的姣足虽含苞待放般蜷了,可又立刻松开了,花开了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但可能还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苏醒了,像冬眠太久的蛇,被这不识趣的晨风和更不识趣的、来自稚子身上的汗发肤香一同唤醒了。

  但是稚丽隽秀的童子,男孩照火不明白自己被喊住是什么原因,所以,他主动打破了沉默。

  “云舒仙尊……有何指教?”

  他说这话时,又抬起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那动作是很随意的,只是汗珠、汗液又顺着落着流下来……接着落进了秀丽冷白的颈……甚至是往稚丽好看的锁骨深处流去,只是剔透有着盐香的汗珠、汗液在堕落的尾声中,似乎还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饶至柔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那道好看的、被汗珠勾勒描绘的稚丽锁骨弧线上,只是……她又飞快地移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喉颈颤动,绛唇抿抿,刻意偏转了有着薄红暧昧雾气的清冷幽眸。

  目光敏锐的稚丽隽秀童子察觉到云舒仙尊饶至柔在发下的白皙耳廓、那大方漂亮的锁骨似乎都隐隐有些红了。

  她的脸颊也挂着红,看起来有些“怪异”的醉醺醺。

  “你……每天都跑?”

  当照火的声音从云舒仙尊饶至柔耳边响起来时,白裙雍丽的女子像是找到了一些“清醒”。

  “也不是每天都跑。”照火解释道,“只是偶尔会起来锻炼下。”

  “……很好的习惯。”饶至柔像是无话可说了,随便找了一个回答。

  照火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得到饶至柔的“夸奖”。

  他看着眼前的这位白裙雍丽的女子,再一次确认了心中的某些想法……她……看起来脸红红的,像是喝醉了。

  照火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他认为和一个像是失了智,不能自控的人继续交谈下去,并不会是一件好事,对方毕竟是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天仙。

  她为刀俎,我为鱼肉。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趁着饶至柔还有神智,没有像两年前的那一晚忽然掐上来,扼住他的脖子,照火觉得自己还是说些场面话,尽快离场比较好……

  “云舒仙尊……还有指教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继续进行晨间锻炼了。”

  饶至柔同样是何等耳聪目明之人,她如何看不出,照火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她雍容绝丽的脸上有些……不由自主地微醺般的泛红了,

  云舒仙尊饶至柔她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己微微抿住的绛唇微颤时的“怪异”,这是何等的失态,为了不让这个“好色小鬼”,看出来了自己此刻的“更多失态”。

  “你觉得我很奇怪?”

  饶至柔反将一军,语气有些奇怪的质问道。

  照火一听这话,就感觉到……这听起来就像是拳打镇关西,他就是那个被被打的镇关西,卖瓜遇上找茬的,他就是那个卖瓜的……等会说不定就要杀人了……云舒仙尊饶至柔她的话里,摆明了她喊住他,就是来找茬的。

  “我并没有觉得云舒仙尊奇怪……”

  但两年后的稚丽隽秀童子已经学会了一些圆滑,照小火离“卑鄙的大人”越来越近了。

  他已经学会了装糊涂。

  “是吗?”

  云舒仙尊饶至柔……白裙雍丽的女子轻轻拍抚了自己的脸,随后又忽然停止了抚摸,她语气里像是带着奇怪的温热说道。

  “你不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吗?”

  “奇怪……?”

  照火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有什么奇怪的,睡在颈口,一旁的小蛇青灵也慵懒地、懒散地探出头来,伸出纤细的红舌蛇信子,舔舐了一口照火的脖颈上的汗液,接着整个小蛇脑袋摇头晃脑了一会儿,似乎像是有点醉了般的模样,但小蛇青灵仍然保持着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