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识限六:唤起神血。
在三个档位上根据需要动态切换,在实战应用上做出适当调整。
于是照火将自己的秘密不可被探知的【反向破限灵识】,以一种旁人看来对方天赋过于优异,且不屑于与你产生灵识交流、在这样的角度下藏匿起来了。
这应该是件好事,但他也不需要将自己露出一只眼了,有时候就算只露出一只眼,可仍然会有“奇奇怪怪”的人找照火搭讪,可他要是将两只眼全遮住了,院生们都会客气的给他让路,免得与他相撞,并且与他“无聊交流”的想法会变得收敛。
于是只有跟照火走得还算近的人,他们才知道照火的视力并没有问题。
比如现在
“照火同学!”
照火刚拐过走廊的转角,就听见一个怯怯又雀跃的声音喊住了他。
照火停下脚步,耳朵微动,转头望去。
这个声音自然是熟人。
余涟抱着一摞厚厚的线装书站在不远处,正朝着他浅浅又不好意思的笑着,尽管她此刻的神情还是有些拘束,但举止气质和过往却大不相同了。
那个面色苍白、眼神躲闪,连说话都细若蚊呐、犹如易折秧苗的女孩,尽管现在脸色还是阴郁的白,还是习惯性用头发遮住眼睛。
但是她现在已经能够适当正常面对与他人社交的来往了,至少碰见大部分院生都认为是“难以相处的盲童照火”,余涟是有勇气喊住他,进行几句寒暄的。
同时照火和余涟之间在通识课上的交集渐渐变得越来越少了,两人院内平日里有机会碰面的交流也少了,毕竟彼此感兴趣、选择修习的通识课程本就各不相同。
不过好在二人同是钩沉社的成员,依靠这一重共同身份,他们能够顺利借阅往届各类不同的通识课程的相关教材情报,也可以拿到院内往届不同结社成员整理、记录并在社员之间传阅分享使用的学习资料,以帮助自己跟上当前通识课程的进度。
之前照火和余涟确实会在登膳堂碰面、经常拼桌吃饭,但余涟也认识了一些真正关心她的新朋友,但照火对她的新朋友们都没有兴趣,余涟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因此她决定不给“恩人照火”找麻烦,所以二人拼桌吃午饭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人总会找到更合适、更舒适的社交圈。有时候,人各自不相同的缘,将彼此,将每一个人都圈在了不同的圆里。
有些圆会离一些人比较远;有些圆会离一些人比较近。
但余涟依旧是照火在登山院内相处得比较亲近、少数算认识有来往、屈指可数的几位朋友之一。
而余涟始终记着照火的“引荐帮扶之恩”,即便有了新朋友,也不忘帮照火留意院内的大小事谁偷偷议论他、谁在打探钩沉社的秘密、院内新出了什么隐秘事件,她都会找机会悄悄告诉照火。
所以余涟总会主动找到照火闲聊虽是在“避人耳目”的情况下,余涟还是会特意将登山院内各类细碎的见闻、小道消息一一讲给他听,她帮照火了解到许多他平日里接触不到、无从知晓的院内八卦与新鲜情报。
但是今天就只是打个招呼,照火取下了『如是观』,用双眼看着她,余涟近来已经可以正常地饱吃三餐了,所以体型比之前要健康得多,照火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所以照火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余涟。”
他回应了余涟的寒暄,放下『如是观』到脖颈的位置,也是为了表现对“朋友”的尊重,用眼睛直接看着她。
余涟快步走到他面前,怀里的书摞得有些高,她小心翼翼地扶了扶,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真巧……照火同学,刚下课就碰到你了。明、明天就放假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打算和陆社长去浮天山一趟。”照火如实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余涟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弯起眉眼,语气里满是感激,
“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你,照火同学。
“是你把我介绍到钩沉社帮忙,陆社长……人真的很好,不仅给我发工钱,还教我认了很多古籍上的字。现在我不仅能跟上功课了,未来也不用为了生计发愁了。”
女孩余涟说着,轻轻攥了攥怀里的书角,难掩那不被额前垂发遮住的一只眼中的确凿光亮:
“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整理那些旧书的时候,就好像能摸到千百年前的时光一样……特别有意思。”
“我也喜欢历史。”照火说,“有空我们可以交流。”
“嘿嘿嘿,陆社长肯定知道比我多啦。”余涟促狭地眨了眨眼,随即又连忙补充道,“对了,陆社长今天一早就来钩沉社了,像是一直在收拾东西,她好像……很期待这次出行呢,看起来是知道,今天你会去找她……。”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照火道。
“不、不用谢。”余涟连忙告拒,“照火同学……可千万不要让陆社长知道……我在你的面前嚼她的舌根。”
“好。”照火答应了。
“嘿嘿嘿,你们玩得开心。”余涟说完,她抱着书,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了。
照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朝着登山院内能搭乘到前往‘钩沉社’公共飞梭的站台走去。
*
钩沉社院外依旧灵灯昏昧,光晕晃晃悠悠,在夜色中显得诡异,整座院落还是浸在灵异氛围里,外面落叶腐植堆积,透着衰败、荒芜颓败的味道。
灵灯照耀下的植被仍然能成长,但钩沉社的植被长势总是通着一股异样的“死亡气息”。
社院的大门虚掩着,那斑驳的木牌上“钩沉社”三个篆字早已褪色。
院内有假山、中庭,但景色依旧不太美,因为内院整体依旧显得无人打扫,泛着阴气森森,落叶腐殖,依旧不像有活人居住过的痕迹。
而内院屋门内,也还是老样子全是高高的架子,排列整齐,架子上叠放着许多书,包括泛黄的书、新书,以及更多缺乏保养、接近腐烂状态的残书。
钩沉社就算照火许久不来,这里的环境依旧阴森颓败,书籍堆积腐朽,氛围灵异诡异,像极了恐怖话本故事里的场景,而照火一想到陆砚辞身着黑红华服居于其中,这更添了妖异冷寂之感。
照火在一楼却没找到人,于是他轻车熟路地走上二楼,这里比一楼更加拥挤,书堆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而过道尽头的室内卧榻上,依旧跪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砚辞还是老样子穿着她标志性的繁复黑红华服,衣料上绣着莲花纹印,宽大的衣摆垂落如舒展的莲瓣,层层叠叠铺在堆满古籍的卧榻上。
在二楼更加昏暗的光线下,这身过于厚重华丽的贵族礼装,与她娇小轻盈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女孩仿佛一朵被精心雕琢的瓷白人偶,套上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铠甲。
她齐整黑色姬发利落垂至颌边,衬得那张瓷白精致的小脸愈发小巧,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肌肤也是瓷白无瑕的冷调白皙,在昏黄的书堆中泛着白幽幽的光般。
那淡粉色的幼唇抿着,像是有着软嫩,可抿起时却会带着几分矜傲,眼瞳如最深沉的黑曜石,因为听见了什么,此刻正微微颤动了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猩红光芒,转瞬即逝。
而女孩手中把玩着那把黑红相间的纸扇,扇骨轻敲着膝头,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陆砚辞的周身弥漫着一股清冷妖异的疏离冷香,与周遭腐朽的气息格格不入,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妖冶之莲。
听见脚步声,陆砚辞没有起身,只是缓缓合上折扇,以扇面半遮着面,只露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走进来的男孩照火。
在她眼中,今日的照火与往日也没什么大的不同。青黑色的院生服穿在他身上依旧挺括,领口一丝不苟,没有一丝褶皱。
只是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额前,衬得他冷白肌肤的侧脸愈发冷然隽秀。
此时的照火刚刚取下了『如是观』,将如是观这如同黑布般的法器挂在脖颈间,左眼额角那些雷树红印在昏暗的光线也泛着妖异,黑红相映的外眦依旧带着几分稚丽的凛凛秀气。
同样的,这男孩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精准平稳,灵识像是收敛得滴水不漏,若非知晓缘由,任谁也无法明白,为何从他身上察觉不到半分修士的气息明明穿着院生修士服。
这双清澈又冷静的眼眸扫过室内、扫过满室古籍后,落在她的身上照火的目光平静地最终定格在陆砚辞身上。
男孩的眼睛里也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却又带着一种的笃定。这是一种“如约而至”的笃定,仿佛早已笃定她会在此等候。
陆砚辞的指尖微微收紧了扇骨,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你来了。”
女孩的声音似乎对谁都清冷疏离,听不出半分情绪,但她手中折扇轻轻一转,指向卧榻旁唯一空着的位置,
“坐。”
照火点了点头,小心地避开地上散落的书页,走到卧榻边坐下。他抬眸看向陆砚辞,目光落在她黑红华服上绣着的莲花纹上,淡淡开口:
“通过大升梯,去到浮天山能直面天穹,有真正的日出日落,有蓝天白云。现在这个时节,花海原野的花正好开了,漫漫遍野都是,一眼望不到边。明天天气要是晴朗够好,我们就去那里走走、晒晒太阳
“怎么样?”
陆砚辞手中的折扇顿了顿,扇骨敲在膝头的嗒声慢了半拍。
女孩像是垂眸低头看着身上的莲纹,瓷白的小脸,如果不躺在她的膝上,那神情让人看不真切。
“照火同学,原来喜欢花吗?”
照火发现自己对花无感,只是道:
“我没去过浮天山别的地方,但是花海原野的景色的确让人很难忘。”
“原来如此……”
陆砚辞忽然敞开折扇,掩住唇瓣,黑曜石般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猩红,女孩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照火同学认为我会喜欢花。”
女孩的指尖轻捻扇骨,宽大的黑红莲纹华服垂落在书堆间,与周遭腐朽的旧纸气息格格不入。
娇小的身形跪坐于卧榻之上,明明是七姓贵女的矜傲姿态,却偏生栖在这满室枯寂里,宛如像一朵被强行栽在朽木上的黑红之莲。
尽管女孩衣装的确华美至繁至极……
“仙佑城终年不见天光,”照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陈述,“浮天山是这里唯一能直面太阳的地方。
“花海原野在浮天山上,日照很足,是平原,风也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身上层层叠叠、至繁至极的莲纹华服,补充了一句:
“无论如何,比这里舒服,也更让人宜居。”
照火的本意是指仙佑城这种永夜之城的环境并不宜居,他说出后发现自己可能“嘴误”了,他说出了可能让陆砚辞会误解的话,
让她以为照火在指责她的“钩沉社”不宜居,但事实上,钩沉社这座院落跟“鬼屋”似的,的确也不怎么宜居,照火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话要是按社交礼仪的要求,应该再客套客套、再找补下
“呵,的确并不宜居。”
陆砚辞明明一直都是自持矜贵的冷丽女孩,这一刻却没有在意照火的“指责与冒犯”。
照火看着她瓷白脸颊上淡淡的红晕,身着黑红华服的女孩只是平静地回答道:
“那就依你
“一起去浮天山的花海原野看看吧。”
第196章 花海之约(二)
“又要借飞梭?”
宁桃问。
“是。”
照火承认了。
“去哪啊?”
宁桃罕见关心起了照火的目的地,平常她对于照火这位十分具有自我管理意识的“小弟”,是“散养”的态度,照火就算“夜不归宿”,她也相信凭借他端正可靠的品性,也完全让人放心。
不会厮混,也不会学坏,照火是“堂堂正正的好男孩”,就是一身衣服脱光了,身上的伤痕纹身一露,就是有点让人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学得太坏了”……怎么到处都是伤痕、诡异的纹身刺青。
但是对于宁桃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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