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知道啦。”
宁桃低头不看他,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自己的拖鞋后,在心慌慌中……哒哒哒地跑进了洗手间。
等她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照火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餐桌上放着两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一碟爽口的配菜,还有两杯饮品。
一杯是深褐色的酸梅汤,放在照火面前;另一杯是冒着热气的桂圆红枣茶,茶汤红亮,飘着几颗饱满的红枣和桂圆,放在她的位置上。
她抬头看向照火,男孩照火正低头喝着酸梅汤,冷白的侧脸在今天的少女宁桃眼里,在这室内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左眼额角的雷树红印更是衬得泛着异样风情。
他的动作很冷静,一口一口地喝着,喉咙轻轻滚动,好像今天照火,连喝酸梅汤的动作在少女宁桃的眼里都透着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少女宁桃意识到照火弟弟似乎在今天早上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哦,她很快就想起了,她就是喜欢清冷矜贵的男子,照火长大了不就是这样的吗?
他一直都很接近,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夫婿……不是吗?
于是宁桃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桂圆红枣茶,又是微微一怔。
“你怎么给我泡了这个呀?”
宁桃拿起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照火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生理期…月事快到了,别喝冰的吧。”
宁桃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杯子,粉丽白嫩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垂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粉。
生理期……这种词听起来就是这臭弟弟嘴里经常会冒出来的那些怪词之一,但是月事的含义是什么……宁桃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理解得清清楚楚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照火居然连这个都记得。
这几个月同居下来,照火的五感本就远超常人,对气味更是敏感。她生理期的时候,身上会有淡淡的血腥味,她自己都没太在意,照火却默默记在了心里,还特意给她泡了桂圆红枣茶。
“臭、臭弟弟!谁让你这么关心姐姐了!”
宁桃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嘴上却硬邦邦地说道,可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娇嗔,
“不许你这么关心我!”
宁桃一向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对月事生理期的正常现象谈不上有明显羞耻感吧,毕竟宁桃经常对着照火开“很过分”的玩笑,所以在照火数据收纳里,宁桃是大大咧咧没有生理期羞耻的异性才对,但他的推论在今天似乎是错误的。
所以照火咬了一口鲜肉包,汤汁在舌尖散开,鲜而不腻。他看着宁桃红得快要血盈剔透的精致耳廓,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
“为什么?”
“因、因为……”宁桃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更低了,乌黑的微卷发,遮住了少女眼底的羞涩,
“因为姐姐我会害羞啦!”
照火看着少女这副有些娇憨的模样,喉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唇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只是收回的时候,快得让人抓不住。
照火感觉自己似乎差点就要绷不住了。
于是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把一笼豆沙包推到她面前:
“快吃吧,不然要凉了。”
“哦……”宁桃有些乖乖地应了一声,拿起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甜甜的豆沙在嘴里化开,软糯香甜,是她喜欢的味道。
虽然照火的厨艺比不上她自己,但这也算得上好吃了,不过,宁桃也会想到因为,这是姐姐我自己揉的面、放的馅,照火这个臭弟弟只是剽窃了我果实罢了,才不是这个臭弟弟,一大早上“莫名其妙”的贴心之举,导致了有实际意义的增味效果!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照火,男孩正安静地吃着包子,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那黑红外眦依旧妖冶稚丽。暖灯的光线,落在他浓密垂肩的黑发上,在那根系发的红绳之上却会泛着更柔和的光。
可少女宁桃的心里还是在甜滋滋的,比嘴里的豆沙包还要甜。她咬着包子,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又小声故意这样说道:
“喂,照火弟弟。”
“嗯?”
照火抬眸看她。
“昨晚……谢谢你啊。”宁桃的脸颊罕见的又红了红,粉丽的手指绞着宽松灰白的裙摆,“我昨晚睡得特别好,没有做噩梦。”
照火点了点头,淡淡道:“那就好。”
“不过……”
宁桃忽然狡黠地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你昨晚真的没有偷偷爬上姐姐我的床吗?我半夜好像感觉有人在看着姐姐我呢。”
照火喝了一口酸梅汤,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没有。倒是你,昨晚踢被子踢了三次,差点滚下床。”
“我才没有!”
宁桃立刻炸毛了,显然明显是不想承认自己睡相难看的事情,就这样被人直接暴露了。
她在照火的床榻上每次把自己裹得那么紧,就是不想暴露这个睡相难看的事实,此时此刻少女也只能鼓着圆嘟嘟的脸颊,
“明明是你看错了!姐姐我睡觉最老实了!”
“哦。”照火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神里很平静,反正宁桃在他房间也就凑合一晚,睡相再难看,也不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就是没有!”宁桃气鼓鼓地看着他,伸手抢过他面前最后一个鲜肉包,塞进嘴里,饱满的腮帮子透着粉嫩,像只气呼呼的小仓鼠,“哼,姐姐要罚你把最后一个包子给我吃!”
照火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食物的小仓鼠,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没有打算跟她抢,只是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酸梅汤。
“肉包子最长肉。
“减肥会长力气。”
听到这样的话宁桃牙痒痒地吃完了整个肉包子,她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这个臭弟弟又在不轻不重的“阴阳她”!
“姐姐我瘦了很多了!”说罢宁桃犹如自爆卡车般,几欲要掀起腹部的衣物露给他看小肚子上的肉,这小肚子上到底能有几两肉,几碗凉粉,才能以证清白。
“臭弟弟有胆量来碰碰吗?”
说着宁桃便要掀起睡裙衣角,露出软乎乎的小肚子自证清白。
照火自然没有伸手过去摸。
但餐桌上的气氛还是“热闹又温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嘴,包子很快就都吃完了。
宁桃喝着温热的桂圆红枣茶,看着照火收拾碗筷的背影,心里最后还是暖洋洋的。
窗外的永夜之城依旧灯火通明,楼下传来飞梭穿梭的轻响,或许还有人步履不停的下楼声音,可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却弥漫着淡淡的桃香和包子的香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暖意。
照火收拾洗完餐具厨具之后,解下围裙,洗干净手后,就准备走了。
当然,他还是礼貌性地选择打声招呼:“我走了。”
“等等!”
宁桃连忙跑过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可以保温的食盒,塞到他手里,
“这个你带着,中午饿了吃。里面是我前几天做的桃花酥,还有你喜欢的凉卤味。”
丰腴柔软的少女,故意别过脑袋,还不忘补充道:
“哼哼!姐姐我呀,一向都是大人有大量,臭弟弟的几句冒犯,我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照火接过保温食盒,入手温热,这食盒像是拿在手上或者抱在怀里揣了很久……。他看着少女宁桃又凑过来、眨呀眨的漂亮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好。
“你做得这些确实一直都很好吃。今天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照小火和宁小桃就是这样,虽然两个人经常跟小朋友一样“斗嘴”,但是很快又能和好,并且总是能够体会感受到对方未曾说出的“言外之意”的细微关心,同时两个人也不会吝啬自己对彼此的夸赞与认同。
“嗯!”
宁桃点了点头,只是忽然大大方方笑得眉眼弯弯,两个浅浅的梨涡陷在白皙粉丽脸颊上,
“路上小心!姐姐我等你回来吃晚饭!”
男孩照火也“嗯”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像工作离家很远,却要兼顾家务和出勤赚钱的“年轻丈夫”。
宁桃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轻轻关上了门。她靠在门上,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桃木簪,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像个“新婚妻子”般忍不住笑了起来,又像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偷偷笑了起来。
*
客厅室内暖暖的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丰腴柔软的少女裹着宽松的居家睡裙,她独自站在光影里,曲线圆润慷慨娇美,看着两杯未尽的“饮品”,情不自禁地暗自想到:
如果能一直…一直…和他过着像这样只有『二人世界』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错?
于是她拿起酸酸甜甜的梅汤
*
餐桌上还留着两杯喝了一半的饮品:一杯深褐色酸梅汤;一杯桂圆红枣茶,像两个并肩而立、互相扶持的影子,在暖光下泛着温柔、也会晃人眼眸的光晕。
第195章 花海之约
一周过后。
今天周五。
在授课老师不约而同宣布解散下课后,有钟吕回荡,也有大大小小的铃声响起。
于是青黑色的院生人群如水流从登山院内涌出来,有些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漫过院内各个位置,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即将迎来假日的雀跃。
因为今天周五,明天就是双休假日这难道还不让人开心吗?
在升灵丹,醉丸这些隐秘事件的源头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拔除后,照火的日常学院生活过得很平静。
所以现在照火的步伐不疾不徐。
青黑色的院生服穿在他身上永远挺括整齐,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黑发垂肩有红绳系在上面,而他现在逐渐将『如是观』完全的覆盖在自己的双目之上,这样他脸上的雷树红印就不会显眼了,那双妖冶稚丽的眼睛也能藏在『如是观』下。
照火虽说慢慢熟悉了登山院里院生们的日常作息与相处模式,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却依旧没有多少要与抱着不纯目的特意跑来搭讪与他们进行交流的兴趣。
也正因如此,登山院里的不少院生每次偶遇照火,远远瞧见他这般疏离冷淡的模样,便都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了性格孤僻、不爱与人来往的“目残盲童”。
至于不能感知到他灵识的存在,也被好事者单方面的认为他的灵识性能远在自己之上,是自己单方面在灵识性能上不如这个“蒙眼盲童”。
因为照火掌握了一种新的『如是观』的佩戴方式与使用技巧,即便佩戴着『如是观』,他也可以在
灵识负数:无法探测。
灵识限九:藏匿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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