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这样的。是有很多人初到那里,会被仙佑城的繁华所吸引了目光,那里有着无数的高楼,无数的商铺,总是不眠不休,街道上总是灯火通明,高楼也总是五彩斑斓,七彩灿烂。
“可他们一旦在仙佑城待久了,就会知道那里不是能轻松做到生活下去的地方......”戴玉情不自禁地带上一些恐惧的意味,“那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照火不得不承认,他和祈霜心,他和宁桃,他和陆砚辞,他和她们所看见的仙佑城、他和她们会去到的浮天山,一定只会是光鲜亮丽、繁花似锦、歌舞升平的一面,他和她们只会走到灯光夜晚霓虹、那繁华绚烂的一片去。
因为她们都是强者,生来就拥有着大多数人没有的东西,她们是〖浮天七姓〗,她们生来就在浮天山上,她们甚至都不是刻意忽视,而是从来没有在更恶劣的生活环境下待过、经历过、感受过、挣扎过。
可是只有从浮天山走到仙佑城下,从林宅后山走到登山院,再走到第六限城区,用眼睛,用耳朵,亲眼目睹、听闻听见,在这之上所探知到的世界,或许才是更接近这个真实世界的模样。
如果只是一直在象牙塔里,躲在山上,不下沉到大地上,那就只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无所知,就不算真正知晓世界的模样。
余涟的故事并没有讲完,此时此刻,照火知道,她的故事还缺乏了最重要的要素。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不得上新怪谈了。
那么,这个故事,这个过去已经发生、难以再挽回的故事,其中缺乏的最重要的是……
于是余涟继续说道:
“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第六限城区渡厄街却没有下雨,联兴帮的龙头和他最臭名昭著的那几个打手,他们所有人的人头都被砍了下来高高堆积在一起,宛如一座京观。
“他们乌漆嘛黑的血……流满了整条渡厄街。
“联兴帮就此覆灭了。
“他们都在说……
“有一只恶鬼在这个永远的夜晚里潜伏着。他紧盯着每一个施善行还是行恶行的人,只要人的身上罪孽太重、太过。
“罪人们的头颅,就会在某个电闪雷鸣的刹那被砍下。
“而这……
“是一只会索‘血债’的恶鬼,恰巧在这里路过。”
第149章 她喜欢你
听完了余涟所讲的恶鬼故事,照火先开口问道:“你觉得这恶鬼会是那个被欺凌寻短见的男孩所化吗?”
这可给余涟问住了,她迟疑了会儿,犹豫道:“应该……不是,我从别的同学那里也听到好几起这样的事件了……似乎但凡是第六限城区,只要有未偿还、且人尽皆知的血债……恶鬼就会上门索债。”
照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恶鬼是怎么判断出一个人身上是否有血债的,这些情报是怎么流传到他手上的,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没有滥杀无辜的?
除非是从恶鬼嘴里问出,否则这个答案恐怕就难以知晓了。
“我希望你能对恶鬼的事情,保持持续关注。”照火想了会儿便道,“有任何你觉得值得交换的情报都可以通知告诉我。”
“好、好的。”余涟答应了。
“我也给你提供些情报的关键要点,我所掌握的〖恶鬼〗,他是信奉着莲教的信徒,每一次做下凶案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朵〖恶莲〗,他曾将他做过的一些凶案,有把将死者的头颅扔在了城卫队的门口。
“而我这里对莲教的情报是〖莲教〗有一个推崇〖血亲圣婚〗的教义。
“而那莲教恶鬼有着狰狞的鬼铁面、一身铁甲、身形却出乎意料的轻盈,能在高楼之间急速穿梭腾挪,转瞬消失……如果这能和你说的电闪雷鸣关联起来……那么这莲教恶鬼很有可能掌握着与传闻中雷电现象相关联的法术。”
照火和余涟说这些,自然是希望能和她沟通对齐情报信息的颗粒度,方便日后的交流协作。
*
今天回到家,宁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着炸薯片、或者在忙着捣鼓制作些别的什么新奇的风味零嘴。
她换上了一身款式雅致、色调清浅的白色长裙,静静站在等身镜前,抬手轻轻理了理微卷的落肩乌黑秀发,一双靓丽动人的桃花眼微微睁大,眼尾晕开一抹淡淡的粉晕,目光温柔地落在镜中自己的身影上。
镜里的少女胸脯丰腴饱满,身姿柔软娇腻,脸颊的肌肤细腻,整个人忽然透着几分娇俏又温婉的气质。
少女对着镜中的自己大大方方地缓缓转了一圈,裙摆随之轻轻扬起,刚好在她转完停下的瞬间,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并没有大风吹起裙子。
双方身上都穿着衣服,理应上算不上尴尬事件,可在此时此刻,二人互相都陷入了一种沉默地互相打量中。
而宁桃先有动作,少女连同眉眼歪着脑袋,还有仰起巧丽的下巴,眸光和粉丽巧唇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微微仰着、也是侧着脑袋,看着照火的模样。
照火已经取下了蒙眼的黑布〖如是观〗,男孩的鼻梁秀挺端正,淡幼唇轻轻抿起,脸上双眸的外眦仍然妆彩稚丽,眸光清澈透亮的左眸旁,依旧残留着雷树红印;
男孩落肩黑发束着红绳,冷白清隽的肌肤,搭配上一身青黑色的院生服,两相映衬之下,让他整个人显得更隽灵秀丽了;
因为照火喜欢在浴室里泡澡,所以宁桃也能想象般看见他身上青黑色的院生服里稚冷紧实的薄肌身体。
二人毕竟在这登山院同居了有一段时间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洗完澡出来拿着一条毛巾,擦擦头发,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的事情并不少见。
最开始照火还会注意非礼勿视、注意室内场合,尽可能让身体较为完整的穿着衣物,尽量尊重宁桃的异性身份,可在宁桃“恶意”的“挑拨离间”。
或许也是某种恶趣味的挑拨、挑逗、调戏下,他逐渐也不在意这些所谓男女之间的同居细节了,也跟着宁桃一样,有样学样,大大方方发福利,露出身体的一部分肌肤。
最开始宁桃看见照火赤裸上半身的疤痕,也会像祈霜心一样,感到震惊,但宁桃没有询问照火身上的疤痕是从哪里来的。
或许是因为宁桃的胸脯很宽广、很柔软的缘故,所以她的心也很柔软,她会觉得已经发生、已经不可更改的事情再去询问伤痕的由来,就是一种无意义的二次伤害。
宁桃意外地在这种地方很有分寸,这也是她社会化的程度要比白裙清丽的少女祈霜心要高的缘故,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必须要有个答案。有些地方看见了,也可以当做没看见一样,宁桃就圆滑在这里。
宁桃是喜欢裹着一条浴巾就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她的浴巾会裹住白白丰腴,也就是裹住鼓鼓颤颤的上半身属于青春少女有关美好私密曲线的丰收。
所以宁桃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起来总像是穿了一件齐胸又挤胸的较短浴后白裙,这会不太斯文守礼地露出光滑洁白还冒着热气的大腿、小腿、膝盖、足踝、足趾。
只是动作夸张一点,那浴巾下一秒,就有可能会因为胸前鼓鼓胀胀的缘故,不太牢靠地掉下来吧。
照火就不在意这些了。
少女最开始是起着调戏男孩的心思在,可是当照火也跟她对着干之后,“核武”经过了几番互相升级,反倒是宁桃不好意思起来了,原本明眸善睐,巧兮盼兮的双眸都变得羞答答了。
有些“不忍直视”了。
这下反倒是宁桃不能直视着照火赤裸上半身稚冷紧实的薄肌模样了,宁桃羞着脸、咬着嘴,嘴还要硬道:
“臭弟弟就知道在姐姐面前耍流氓!”
宁小桃,也是狂小桃,一向是胸软、心软,只有嘴是硬的,不过,这粉丽的小巧嘴要是吻上去,或者咬上去,多半也会是软的吧。
可照火一向是无所谓的,你做得了初一,那我就做得了初二。
事到如今,二人都不能在洗完澡后好好穿衣服了,都要等着热气散干净后,才会回房间穿好体面的衣物。
所以两个喜欢互相发“肉体福利”的异性,忽然体面地穿好了衣物,站在彼此的面前时,二人心里不免都莫名感受到了一种,日子原来也可以这样过的恍惚感。
只要有人退一步就好了。
可是两个人都不愿意退一步,所以少女和男孩,二人互相之间,都已经把对方的肉体福利看得饱饱的了。
可有人还是饿的。
恰巧有一位白裙清丽的少女,坐在冷冷的椅子上,身边尽管有她所敬爱的师父,一直陪着她,但是她偶尔也会长长久久的望着冰冷的窗户外,望着这冰封的缥缈宫烟岚山,思念着、想念着有个人会不会再来看她。
白裙清丽的少女,会这样独自想着:
他还好吗?
他在学院过得好吗?
他会遇上新……朋友吗?他还会记得要来……看我吗?
这样有关思念与想要倾诉的话,白发的少女还真不好说给身边白裙雍丽的女子,也就是她的师父听。这种闺中的心事,她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这位少女就只能一个人静悄悄地,如冷寂的处子般,在心里默默地想着那个他。
宁桃却笑道:
“臭弟弟,今天又俊了哦。
“看看姐姐我这一身怎么样呀?”
照火基于现实一番审视后,客观评价道:
“挺好看的。”
“哼哼~
“臭弟弟,姐姐就喜欢你这个爱说实话的样子。”
宁桃高兴带着些许俏皮的笑了,原本这身款式雅致、色调清浅的长白裙,携带的温柔温婉气质消失得差不多了,只留有了少女身上的活泼娇俏。
照火想到了一位在好徒儿面前擅长伪装的白裙雍丽女子,他下意识地问道:
“你是在模仿……云舒仙尊的打扮吗?”
宁桃小脸都怔住了,好一会儿,她也下意识地回道: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照火自然忘不了饶至柔染上他心血的白裙颜色,他回道:
“你这身裙子跟云舒仙尊的款式有点像,你平常穿白裙也会混点别的颜色进去,不会只是白裙的款式。”
在照火的印象里、在他认识的人中,只有祈霜心、饶至柔两个人风格较为统一的都是一身至白、月白的裙子。
宁桃怎么……今天开始模仿这种穿搭了。照火并不明白。
宁桃却闻言笑道:
“臭弟弟……心还挺细的嘛,这不是跟师尊有段时间没见了,有点想她了,就穿穿师尊会喜欢的衣服咯。”
你怎么还穿你师父的衣服……
照火一时之间心中有些难评。他基于个人的审美建议道:
“我个人觉得,还是带点别的颜色的裙子更适合你。”
照火觉得要是所有人都穿白裙,那就没有辨识度了,祈霜心和饶至柔喜欢穿白裙,在二人同时出现的那一天,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二人像是重叠在一起了;
所以照火会希望身边的人最好在打扮上,能多少做一些区分度,降低“辨认”的成本。
不要……分不清啊……
“哼~姐姐我知道啦,只是偶尔想穿穿师尊那样的衣服。”
宁桃又自顾自地转了一圈,然后丰盈挺拔的饱满,颤颤巍巍地停住了,少女像是带着挑衅,笑看着照火:
“师尊她老人家,可不会穿这样的一身,转圈圈给你看哦。”
照火一想还真是,如果饶至柔穿着一身雍丽的白裙,在他面前如同天真烂漫的少女般转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圆。
他第一个先绷不住。
所以照火也“幽默”地警告道:
“宁桃,希望她老人家这样的话,你不要说漏嘴了,给云舒仙尊当面听见了,她要是真听见了,应该没有好桃子给你吃。”
“这、这是敬称!”
宁桃强行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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