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普尼的话,小蛇雕像挣扎得更加剧烈了,想让普尼帮它解除这道封口咒,可普尼好不容易能摆脱小蛇的聒噪,安安静静休息一会儿,这样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刚才可都跟它唠这么久了。
普尼不再理会小蛇雕像的挣扎,心情愉悦地转身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随即顺势躺下,身体再次陷入柔软的银色丝绸沙发里,忍不住再次感叹,这沙发的柔软度,比他在拉文克劳寝室里的床还要舒服,躺上去就不想起来,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
拉文克劳塔楼。
清晨的晨光穿透塔楼顶端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柔和的光线洒在旋转楼梯上,将楼梯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条蜿蜒的丝带,顺着楼梯向下延伸,最终连接着一段精致的廊桥,这段廊桥是进入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必经之路,没有它,便无法抵达那片充满智慧气息的空间。
普尼正坐在廊桥旁的石凳上,沐浴在温暖的初阳里,安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他的神情专注,轻轻翻动书页。
廊桥往前,便是霍格沃茨出了名的多动楼梯,他姑且这么称呼它们,毕竟但凡经历过这些楼梯折磨的学生,几乎没人会对它们抱有好感,这些楼梯从不按常理出牌,总是毫无征兆地变换方向、调整角度,稍不留意就会踩空,让人防不胜防。
弗立维教授跟他提起过这些楼梯的过往,这些楼梯曾被人改造过,改成了旋转样式,初衷是为了方便学生上下楼,减少拥挤,可改造之后,问题却接踵而至楼梯的台阶时常会突然收缩,不少学生因为没有防备,踩空摔下去,虽没有性命之忧,却也难免受伤,也正是因为这些频繁发生的意外,学校最终决定,将旋转楼梯改回了如今的模样,虽依旧有些繁琐,却大大降低了危险。
说到底,霍格沃茨终究是一座承载了上千年历史的古老城堡,它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在漫长的岁月里,被不断地维护、改造,不少地方也增添了一些更贴合巫师生活的现代设施,当然,这些新增的设施,大多是些基础的生活用品,诸如更便捷的洗漱用具、更舒适的座椅之类。
此时,普尼手中翻动的书籍,记载的全是关于各类魔法的解读与猜测,霍格沃茨作为全世界历史最悠久、最负盛名的巫师学校,它的起源故事,一直是众多巫师津津乐道的话题,书中自然也用了大量篇幅,详细记载了四巨头建造城堡的初衷与过往。
除了霍格沃茨的起源,书中另一个重点,便是“神秘人的诅咒”,自从神秘人失踪之后,不少巫师便投入到了解读这道诅咒的研究中,这道诅咒,被称为“巫师界有史以来最难解除的诅咒”,大部分巫师认为,这道诅咒是伏地魔亲自设下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那些反对他的巫师势力,巩固自己的统治。
但也有另一部分巫师,坚决否认这种说法,他们经过反复探查,发现霍格沃茨的教室、教授办公室,以及城堡的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任何诅咒残留的痕迹,他们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观点,这道所谓的“诅咒”,其实是伏地魔故意宣称其存在,而众多巫师因为恐惧,选择相信了这件事,才让它真正生效,并且,相信这道诅咒存在的人越多,诅咒的力量就越强,而想要彻底破解它,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伏地魔本人。
这一观点,也成为了很多巫师认定伏地魔只是失踪、而非死亡的核心依据源头未除,诅咒便不会消散,可让人无奈的是,魔法部却一直刻意否认这件事,拼命掩盖伏地魔可能回归的真相,这倒是很符合英国巫师界的作风,就像一句流传甚广的吐槽所说:“魔法部的报道,从来不是为了保护秘密,而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
普尼心中了然,魔法部这般做法,不过是为了自保,即便将来伏地魔卷土重来,他们依旧可以装作又瞎又聋,假装对一切一无所知,这样一来,既不会被伏地魔找上门报复,反而可能因为“不作为”,被伏地魔嘉奖,保住自己的地位与性命。
想到这里,普尼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将它放进怀里,果然,无论在哪里,魔法部的操作都是一门玩弄可能性的艺术,最终的目的,终究是服务于人的私心与欲望,魔法界也不例外。
此时,外面的阳光愈发明媚,温暖的光线洒在身上,让人浑身舒畅,普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心底生出一个念头,与其在这里纠结这些复杂的阴谋与诅咒,不如去海格的小屋附近散散步,吹吹新鲜空气,之后再去禁林边逛逛,放松一下。
他刚迈开脚步,身后就传来两个一模一样、充满活力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普尼!嘿!等等我们!”
普尼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除了韦斯莱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没人会有这样充满活力、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声音,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就像一阵风似的,飞快地跑到他的两侧,一左一右地夹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
弗雷德率先开口,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伸手轻轻戳了戳普尼怀里的书,轻快地问道:“普尼,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最新研制的配方?保证新奇又有趣。”
普尼微微挑眉:“你们的新配方?不会是那种能把人送进医疗室的糖果吧,那还是请你们不要打我的主意。”
他可是知道,这段时间,双胞胎一直在研究如何将药水融入糖果,结果就是霍格沃茨的医疗室里,不断有格兰芬多学生因为吃了他们的糖果而住院,在收到麦格教授的严厉警告后,这两个人,显然又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学院的学生身上。
“哦,真是太可惜了,我们还以为,大家都会喜欢尝试这种新奇的体验呢。”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地说道,故意摆出一副失望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可眼底的兴奋,却丝毫没有掩饰。
普尼看在眼里,心里早已看穿了他们的把戏,淡淡开口:“或许,你们可以去找费尔奇试试,他说不定会很‘喜欢’你们的新配方。至于我,今天打算一整天都待在阳光下悠闲散步和看书,可不想被你们的新发明打扰。”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前往密室,几乎每天晚上都待在那阴暗潮湿的地方,久而久之,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发霉了,浑身都不舒服,他实在无法想象,斯内普教授是怎么常年待在地窖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还能保持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听到“费尔奇”这个名字,双胞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抱怨道:“你知道的,那个老顽固,现在看到我们两个,就像看到了仇人,恨不得扑上来把我们嚼碎了咽下去,我们怎么可能去找他?”
这段时间,他们和费尔奇的矛盾越来越深,几乎一见面就会掐起来,每次都要被费尔奇追着跑遍大半个城堡。
普尼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那岂不是正好?如果他能被你们的新配方送进医疗室,你们之后不就轻松多了?起码,他不会再到处追着你们跑,也不会来打扰我在林地边闲逛了。”
听到普尼提及禁林,弗雷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刻意压低了声音:“禁林!那可真是个好地方!你听着,要是你在禁林里面看到一种泛着诡异紫光的蘑菇,就帮我们摘一点带回来,行不行?我们研究了好久,怀疑这种蘑菇,就是我们研制‘迷幻蘑菇泡泡糖’最关键的缺失材料,只要能找到它,泡泡糖就能成功制成了!”
乔治立刻凑了过来,对着普尼挤了挤眼睛,忙加码:“我们给你的报酬绝对丰厚!你放心,等事成之后,我们保证,下次魔药课测验的时候,能让斯内普教授的鼻子,变得像一颗会发光的草莓,让他在全班同学面前出尽洋相,怎么样?”
“你们在说什么?”普尼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双胞胎,眼神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犯法?迷幻类的魔法制品,向来都是魔法部严格管控的管制品,就像那种大名鼎鼎的迷情剂,仅仅一滴,就能让一个人不顾一切地爱上一个毫无关联的人,这种东西,早就被魔法部明令禁止,不准向霍格沃茨校内的学生销售和传播。你们难不成,是打算把这种迷幻蘑菇泡泡糖,拿到学校里卖给其他学生?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你们有没有看过魔法部针对这类违规商品的处罚条例?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普尼的话,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与迟疑,他们只顾着研制新的魔法糖果,一门心思想要做出新奇的东西,根本没有去关注魔法部的相关规定,甚至不知道,这种迷幻类的制品,已经被严格管控,在他们的认知里,魔法部并没有明确禁止过这类魔药的研制,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第113章 有人闯入了禁林!
看着双胞胎一脸茫然的模样,普尼无奈地干咳了一声:“而且海格也特意提醒过我,禁林里的东西绝对不能随便触碰,尤其是那些会发光的生物和植物,大多都带有毒性或者危险魔法属性,更何况,我还想好好保住我的学院分,可不想因为帮你们摘这种违规的蘑菇,被教授抓到,扣掉拉文克劳的分数。”
说完,普尼轻轻挣开双胞胎夹住自己胳膊的手,巧妙地绕到他们身边,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城堡的橡木大门走去,丝毫没有被他们的提议打动,也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看着普尼决绝的背影,双胞胎立刻发出了夸张的哀叹声,失望与懊恼,声音大得引来周围几个路过学生的侧目,可这份失望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们就被一个路过的低年级学生吸引了注意力,立刻收起了哀叹,换上了热情又狡黠的笑容,围了上去,开始滔滔不绝地推销他们的其他新产品,仿佛刚才被拒绝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普尼没有回头,一路走出霍格沃茨城堡的橡木大门,刚踏出大门,温暖的阳光就毫无保留地洒在他的身上,驱散了城堡内的阴凉,清新的空气夹杂着草地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瞬间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因为熬夜待在地图密室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他放慢脚步,沿着城堡外的缓坡,缓缓朝着海格那间孤零零的小屋走去,小屋坐落在禁林边缘,周围长满了杂草和不知名的野花,远远望去,显得格外简陋,却又透着几分温馨,还没走到小屋门口,海格养的大狗牙牙,就已经闻到了普尼的气味,立刻从门口跑了出来,围着他的脚边兴奋地汪汪大叫,尾巴不停地左右摇摆,还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裤腿,显得格外亲昵。
“普尼,你可来啦?”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紧接着,海格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小屋门口,他身上系着一条布满口袋的粗布围裙,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手里还拿着一把巨大的铜壶,壶身上沾着一些绿色的液体,显然是正在准备给某种神奇生物喂食,还没来得及收拾。
海格笑着朝普尼挥了挥手,急切地说道:“真是太巧了!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看看不是巴克比克,是我新照顾的另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它最近总是掉毛,我给它配了新的羽毛油,却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你帮我看看,它的羽毛有没有好转。”
普尼点了点头,跟着海格一起朝着禁林的方向走去,海格扛着他那把标志性的粉红色雨伞,伞柄上还挂着一个装满饲料的布袋子,一边走,一边用洪亮的声音,给普尼介绍着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生活习性,语速飞快,声音大得惊动了林间的几只飞鸟,它们扑棱着翅膀,从树枝上飞起,朝着禁林深处飞去。
越往禁林深处走,周围的光线就变得越发斑驳稀疏,高大的古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道不规则的光影,空气也渐渐变得凉爽起来,带着禁林特有的泥土气息、植物腐烂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息。
普尼很喜欢这种感觉,禁林里虽然隐藏着各种危险,充斥着未知,却也充满了生机,那种危险与生机交织在一起的宁静,让他的神经都不由渐渐放松下来。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在一片长满杂草的空地上停下脚步,眼前是几棵看起来病恹恹的古树,树枝干枯,叶子也失去了往日的翠绿,显得毫无生机,海格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着普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粗声粗气地示意他小声一点,不要惊动了树洞里的小家伙。
随后,海格缓缓走到其中一棵古树前,对着树洞口,用极其温柔的轻声说道:“好啦,小家伙们,别害怕,是我和普尼,我们来看你们了。”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普尼压低声音,轻声解释道,“你眼神比我好,帮我看看左边那个树洞里的巢穴,是不是还完好?最近天气忽冷忽热的,我担心巢穴被风吹坏,小家伙们会着凉。”
普尼放缓脚步,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棵病恹恹的古树靠近,生怕动作太大惊扰了树洞里的小家伙,树洞口垂着几缕干枯的藤蔓,杂乱地缠绕在一起,遮挡住了内部的景象,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那些垂落的藤蔓,指尖避开藤蔓上的尖刺,然后微微俯身,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树洞内部的情况。
树洞不算太深,内部的巢穴搭建得十分精巧,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打理的,用纤细的树枝、柔软的草叶和细小的羽毛层层铺垫,虽然近期频繁降雨,巢穴被雨水浸泡得有些潮湿,边缘还沾着些许泥渍,但整体结构依旧稳固,没有出现坍塌的迹象,足以为里面的小家伙提供庇护。
在巢穴的最深处,两只身形纤细、堪比枯枝的护树罗锅正紧紧蜷缩在一起,彼此依偎着取暖,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连日的阴冷天气冻得不轻,它们那双警惕的小眼睛,在昏暗的树洞里泛着淡淡的微光,紧紧盯着洞口的普尼,浑身的细小枝干都绷得笔直,一副随时准备防御的模样,透着几分怯懦,又带着几分倔强。
确认护树罗锅安然无恙后,普尼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朝着海格汇报道:“海格,它们没事,都好好的。巢穴搭建得很坚固,只是被雨水打湿了一些,稍微有点潮湿,不影响它们栖息。”
听到普尼的话,海格那颗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巨大的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瞬间绽开憨厚的笑容:“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些小家伙们很顽强,一定能挺过这段阴冷的日子!”
他一时太过激动,忍不住抬起巨大的手掌,用力拍了拍普尼的后背,那股力道极大,普尼只觉得后背一沉,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头栽进旁边堆积厚厚的落叶堆里。
“小心点,海格!”普尼连忙稳住身形,无奈地说道。
海格也意识到自己力道太大,连忙伸手扶住普尼的胳膊,将他稳稳扶好,脸上满是歉意,连连道歉:“哦,对不起,对不起,普尼,我太高兴了,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没弄疼你吧?”
他一边道歉,一边轻轻揉了揉普尼的后背,道歉过后,海格不再耽搁,伸手拉开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鼹鼠皮大衣,把手伸进内侧的大口袋里,摸索起来,很快,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就被他一一掏了出来,摊放在身前的草地上,有几根颜色各异、粗细不同的羽毛,看得出来属于不同种类的神奇生物,还有一块残留着碎屑的岩皮饼,边缘已经发硬,一些小巧的、分不清具体用途的金属零件,一小团柔软蓬松的麻絮,摸起来十分干爽,几块颜色各异的碎布料,质地还算柔软,甚至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边角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
海格小心翼翼地拿起这些干燥的材料,生怕碰坏了什么,然后缓缓走到树洞前,轻轻将这些材料塞进树洞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唉,这阵子天气一直很冷,还总下雨,这些小家伙肯定冻坏了。”
他一边往树洞里塞材料,一边低声嘟囔着,“附近找不到干爽的落叶和干草,只能先用这些东西凑合垫一垫,总比让它们躺在湿漉漉的巢穴里强,至少能挡挡潮气,暖和一点。”
说着,他又用手指轻轻将树洞里的材料铺平整,确保每一处都垫得均匀,让护树罗锅能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
“这些小家伙自从被原来的栖息地赶出来后,就一直躲在这里,无依无靠的。”海格的里多了几分怜惜,“等再过一段时间,天气转暖,雨水变少了,我再给它们找一个更安全、更干爽的新住所,让它们能安安稳稳地生活。”
说完,他拿起刚才拨开的藤蔓,小心翼翼地将树洞重新遮挡好,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缝隙,既能保证通风,又能为护树罗锅遮挡风雨,避免它们再次受到惊扰。
这边海格打理完毕,普尼也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轻轻翻开,拿出随身携带的羽毛笔和墨水瓶,趁着记忆清晰,仔细将这两只护树罗锅的形态描绘下来,纤细如枯枝的身体、警惕的小眼睛、身上细小的枝干纹理,都描绘得十分细致,与此同时,他还在书页上记录下护树罗锅的栖息环境、外形特征以及刚才观察到的行为习性。
普尼低头记录的同时,海格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这段时间他在禁林里遇到的各种事情,有他新发现的神奇生物巢穴,有禁林深处出现的异常动静,还有他照顾其他神奇生物时遇到的麻烦,时而兴奋,时而惋惜,滔滔不绝,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对普尼而言,有海格这位混血巨人朋友陪在身边,哪怕是深入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禁林,也简直就像在探索自己家的后院一样,毕竟海格常年在禁林里工作,熟悉这里的一切。
至于邓布利多校长曾经颁布的、禁止学生私自深入禁林的禁令,普尼并不怎么在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况身边还有海格陪着,有这位热情又强大的混血巨人朋友在,他心安全感,根本不用担心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
当然,普尼也没有丝毫大意,他向来谨慎,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真的遇到实力远超自己、无法抗衡的危险,他自然会遵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原则,不会盲目逞强,告别那几棵栖息着护树罗锅的枯树,两人继续朝着禁林深处前行,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没走几步,海格便又提起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事情,担忧而期待:“这段时间,巴克比克它们那个族群,开始朝着禁林更深处的区域迁徙了,不再固定在之前的栖息地。”
他原本低沉的大嗓门,在静谧的林间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四周的安宁,海格放慢脚步,转头看向普尼,郑重地补充道:“巴克比克它们最近都在林子更靠里的地方活动,咱们得多走一段路,才能赶到它们的新领地。前段时间,它们族群里出了点小状况,我一直放心不下,这次正好带你过去看看,也让它们认认你,以后你再进禁林,就能自由出入它们的领地,不用再担心被它们攻击了。”
越往禁林深处走去,周围的树木就越发高大参天,粗壮的树干笔直地伸向天空,枝叶层层交错,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色华盖,将整片天空几乎完全遮蔽,原本就斑驳的光线,变得更加幽暗,只有零星几缕阳光,奋力穿透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而晃动的光斑,脚下原本还算清晰的小径,渐渐变得模糊难辨,到处都是缠绕的藤蔓和堆积的枯枝败叶,若不是海格常年在禁林工作,对这里的每一条路都了如指掌,两人根本无法继续前行。
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听不到之前林间的鸟鸣,也听不到神奇生物活动的声响,只有两人踩在厚重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清晰地回荡在林间,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不清的鸟鸣,转瞬即逝,更显得这片林子格外寂静,牙牙也收敛了之前的活泼,低着头,时不时用鼻子嗅一嗅地面,脚步紧紧跟在海格身侧。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就在普尼以为还要走很久的时候,海格突然低低地“咦”了一声,身体猛地顿住脚步,庞大的身躯几乎完全挡住了普尼的视线,连前进的气流都仿佛停滞了。
海格缓缓转过身,原本憨厚的脸上没了丝毫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安,他微微侧耳,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眉头紧紧皱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平常走到这个位置,早就该听到巴克比克它们扇动翅膀的声音,还有它们互相呼叫、交流的声响,可现在,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吓人。”
普尼顺着海格的目光看去,轻轻从他宽厚的身侧探出头,朝着前方望去,只见不远处,是一片被高大古树环抱的林间空地,几缕微弱的阳光勉强穿透茂密的叶隙,照亮了空地的一小片区域,空地上,能清晰看到一些散落的羽毛,还有不少神奇生物活动过的痕迹,杂乱的蹄印、梳理羽毛留下的绒毛显然这里就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新栖息地,可此刻,空地上却空空如也,没有一只鹰头马的身影,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低沉而呜咽般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诡异。
“巴克比克!出来吧,孩子!是我,海格!”海格深吸一口气,朝着空地方向大声呼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也带着几分安抚,可回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形成空洞的回音,渐渐消散在寂静的林子里,没有任何鹰头马的回应。
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一直跟在海格身边的牙牙,也停下了嗅闻的动作,紧紧贴着海格的裤腿,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眼神恐惧,显然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
海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侧过头,对着普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得过去看看,不能就这么站在这里,巴克比克它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说完,他率先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空地走去,示意普尼紧紧跟在自己身后。
两人放慢脚步,神情警惕地踏入这片空旷的林地,刚走两步,普尼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空地边缘的灌木丛,有大片被剧烈踩踏、折断的痕迹,枝条凌乱地倒在地上,有的甚至被连根拔起,绝非鹰头马身有翼兽悠闲觅食时留下的痕迹,反而透着一股激烈的挣扎和追逐的气息,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
“海格,你看这里。”普尼停下脚步,弯腰指着地上的一处痕迹,只见湿润的泥土上,印着几个非常清晰、深陷的脚印,形状规整,显然不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蹄印,反而更像是人类的鞋印,但这鞋印比普通人的要大上一圈,而且深陷泥土的程度也更明显,能看出留下脚印的人,身形十分壮硕,体重不轻。
更让两人心惊的是,在这些脚印旁边,散落着几片银光闪闪的羽毛,每一片都格外硕大、坚硬,边缘还带着淡淡的光泽,普尼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特有的羽毛,其中一片羽毛的根部,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印记,凝固发硬,仔细看去,正是已经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海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红润的脸颊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猛地蹲下身,用粗壮而宽厚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拈起那片带血的羽毛,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神难以置信。
“梅林的胡子啊……”海格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充满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深深的担忧,“这羽毛绝不是自然脱落的,你看这里的痕迹,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来的!还有这些脚印,尺寸和样式都不对,绝对不是霍格沃茨的人留下的学校里没有人有这么壮硕的身形,也不会穿这种样式的鞋子!”
普尼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环顾四周,目光仔细扫过空地的每一个角落,很快,又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发现了新的痕迹,一道深深的拖痕,从空地中央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拖痕两旁的杂草被碾压得平平整整,显然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人强行拖拽着离开了这里,拖痕旁边,还有几处清晰的、像是重物反复摩擦地面留下的印记,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
“有人闯进了禁林。”海格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燃烧着怒火,声音焦急,“他们袭击了巴克比克它们!看这些痕迹,他们很可能抓走了其中一两只鹰头马!巴克比克它……它会不会也出事了?”
此刻的海格,满心都是担忧,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他猛地转头看向普尼,急切而坚定:“我必须找到它们,它们现在肯定有危险。我们可以顺着这些拖痕和脚印找,对,顺着这些痕迹,一定能找到它们的下落!”
原本林间的宁静与祥和,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彻底打破,阳光依旧透过枝叶洒下,落在地上,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暖,反而显得冰冷而刺眼,带着一股无形的威胁,这片普尼认为充满生机与安心的禁林,此刻却变得陌生而危险,每一处阴影里,都仿佛隐藏着未知的危机。
普尼看着海格焦急万分、布满担忧的脸庞,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皱起眉。
第114章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有问题?
海格和普尼循着地上那道深深的拖痕,一路朝着禁林更深处搜寻,脚步既沉重又急促,每一步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连林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份急切所感染,脚下的落叶被踩得粉碎,枯枝在鞋底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原本细微的声响,在这片死寂的森林里被无限放大,回荡在每一处角落。
牙牙依旧夹着尾巴,身体绷得笔直,贴在海格的脚边,小步小步地跟着,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时不时抬起头,对着昏暗的林间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眼神恐惧与不安。
这片幽深、寂静的密林,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息,让这只常年跟着海格的大狗,也感到了极度的惶恐。
两人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心事重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巴克比克和其他鹰头马身有翼兽,确认它们的安全。
越是往前走,地上的痕迹就越模糊,海格心中的焦虑就越强烈,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到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前进,厚重的落叶被他们踩得飞溅,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就在他们快步绕过一截拦路的断树,那截树干粗壮,显然是被狂风拦腰折断,树干上还残留着干枯的树皮和断裂的枝桠,这时,旁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挪动,枝叶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声音不大,却在这万籁俱寂的森林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林间的寂静,也立刻引起了海格和普尼的警觉。
海格瞬间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一只手将普尼护在身后,身体绷得笔直,眼神警惕地盯着那片晃动的灌木丛,呼吸也瞬间放轻。
普尼也立刻收敛心神,目光锁定灌木丛的方向。
紧接着,一个高大而威严的身影,缓缓从灌木丛的阴影中迈步而出,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如同鬼魅一般,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只马人,背部背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弓箭,箭囊里插着几支磨得锋利的箭羽,上半身是人类的躯干,下半身则是覆盖着古铜色毛发的马身,四肢健壮有力,稳稳地踏在落叶上。
“噢!罗南?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海格看清马人的面容后,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连忙放下举在身侧的手。
眼前的罗南,面容格外严肃,眉宇间带着马人特有的沉稳与深邃,那双深邃的眼眸抬起,望向林间的天空,仿佛在凝视着无形的星辰,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即便此刻是白天,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却依旧无法驱散他身上的清冷气息,反而给人一种置身夜晚、周身被静谧与神秘包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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