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
罗南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海格和普尼身上,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马人特有的沙哑腔调,语速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这般急匆匆地穿行在森林里,神色慌张,倒像是有凶神恶煞在身后追赶一般,发生什么事了?”
“罗南,你可算出现了!”海格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上前一步,“出事了!巴克比克它们的栖息地被人袭击了,有不明身份的闯入者闯进了禁林,我怀疑……我怀疑他们抓走了巴克比克和其他几只鹰头马!你在这附近活动,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罗南缓缓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你不必担心,它们没有被抓走。不久前,它们遭到了八眼巨蛛的袭击,有几只受了伤,剩下的完好无损,袭击发生后,它们就已经离开了那个栖息地,往森林更安全的地方去了。”
听到这话,海格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的焦急褪去了大半,只剩下心疼:“还好,还好它们没事!不过它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得立刻过去看看它们,那些可怜的家伙,肯定受了不少伤,我得回去准备一些治疗外伤的魔药,帮它们处理伤口。”
可罗南却没有回应海格的问题,既没有告知鹰头马的下落,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关于它们的情况,他只是歪着头,那双被马人视为能洞察命运、看透星辰轨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随即又被凝重取代,他沉默了片刻,才沉重地开口,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森林正在哭泣。”
这句话让海格和普尼都愣住了,海格脸上的心疼瞬间凝固,普尼也皱起了眉头。
罗南继续说道:“混乱并非只发生在鹰头马的栖息地这一处,我们马人观测到,星辰的轨迹正在发生异常,两次轨迹交汇的景象,很快就会出现。黑暗的力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禁林里,已经出现了太多不寻常的动静。”
“什么动静?”普尼忍不住率先开口询问,他能隐约感觉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绝不仅仅是鹰头马被袭击那么简单,禁林里,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危机。
罗南的目光从远处的树林缓缓移回,落在普尼和海格身上,眼神严肃:“是八眼巨蛛。最近一段时间,它们的活动变得异常频繁,而且攻击性也越来越强,不再像以前那样温顺,只在自己的传统猎场活动。它们开始不断向禁林的其他区域扩张,肆意侵占其他神奇生物的领地,袭击那些毫无防备的动物,甚至,我们马人的巡逻队,在林间巡逻时,也多次与它们发生冲突,有几只马人,还被它们咬伤了。”
“什么?这不可能!”海格立刻大声反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连摇头,有些激动,还有几分固执,“阿拉戈克绝对不会容许它们这样做的!那只八眼巨蛛是我亲手养大的,它小时候,我每天都给它喂食,照顾它长大。它曾经向我承诺过,会约束它的子孙,让它们待在禁林最深处,不伤害任何人,也不会主动挑起争端,更不会侵占其他生物的领地!”
“海格。”罗南看着激动的海格,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严峻,“你所说的,都是很久以前的承诺了。阿拉戈克或许还记得你当年的恩情,也始终坚守着对你的承诺,但它现在已经年老体衰,根本无法控制所有子孙的饥饿与本能。”
他的目光望向密林深处:“这些年,八眼巨蛛的族群变得越来越庞大,数量激增,禁林深处的猎物,已经无法满足它们的饥饿需求。饥饿,从来都是最可怕的东西,它会撕碎所有的约束,让最温顺的生物,也露出锋利的獠牙,做出违背本性的事情。”
罗南的话刚落下,普尼想到之前在鹰头马栖息地看到的景象,那些深陷泥土、格外沉重的脚印,还有那道延伸至密林深处的拖痕。
难道,那些痕迹不是人类留下的,而是巨大的八眼巨蛛造成的?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刻否定了,现场那些规整的脚印,不可能是蜘蛛的足印。
如此一来,现场一定有第三者存在,而这个人,很可能与鹰头马被袭击、八眼巨蛛异动都有着关联。
就在海格还想开口争辩,坚持认为阿拉戈克会约束它的子孙时,普尼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海格,你先冷静一点,罗南说的有道理。阿拉戈克或许依旧把你当作朋友,也始终记得对你的承诺,但它毕竟年事已高,族群又如此庞大,它不可能做到命令每一只八眼巨蛛,更不可能完全约束住所有蜘蛛的本能。”
普尼的目光转向空地的方向:“如果它们的数量真的多到食物匮乏,为了生存下去,它们完全有可能主动攻击鹰头马身有翼兽这样的大型动物。你看那些被硬生生扯下的羽毛,还有灌木丛被踩踏的痕迹,那种粗暴的方式,确实和蜘蛛捕猎时的习性一模一样。”
海格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眉头皱起,眼神难以置信和不甘,他无法接受,自己当年亲手养育、视若“小可爱”的八眼巨蛛,如今竟然会变成威胁禁林安宁、袭击其他神奇生物的存在,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普尼没有再劝说海格,而是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罗南,神色严肃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罗南,我想问问你,除了我和海格,还有那些常规进入禁林、负责维护森林秩序的人之外,你们马人最近有没有观察到其他的闯入者?尤其是……能留下人类脚印,行踪诡异的那种。”
罗南闻言,缓缓低下头颅,陷入了沉思,他那布满星图般纹路的额头皱起,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林间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时间,只剩下牙牙偶尔发出的低呜声。
片刻之后,罗南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普尼和海格身上,平淡地反问道:“你和邓布利多校长,算不算你所说的闯入者?你们两人,近期也经常出入禁林。”
普尼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无奈地解释道:“额……我说的不是我们,也不包括邓布利多校长,是除了我、海格,还有邓布利多校长之外的陌生人,那些没有正当理由,擅自进入禁林的人。”
“陌生者……”罗南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森林从来都不欢迎外来者,它们的闯入,只会打破森林的平衡与宁静,不过,近期,确实有一位霍格沃茨的教授,曾数次进入禁林边缘地带,每次都以‘研究本地魔法生态、记录神奇生物习性’为名,停留一段时间后再离开。”
罗南的目光变得清晰了一些,缓缓报出了那个名字:“就是你们学校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奥伦·卡斯教授。”
“卡斯教授?”海格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重复了一遍。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八眼巨蛛的事情里,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低声说道,“哦,对,是有这么一位教授,他确实来过禁林几次,还跟我打过招呼,说想要采集一些禁林里特有的草药,再观察一下护树罗锅的生活习性……他看起来很和气,说话也很温和,不像是会惹麻烦的人。”
可与海格的茫然不同,普尼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不好好在学校里备课、授课,反而频繁出现在禁林边缘,而且还是鹰头马被袭击的出事地点附近?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他心底的疑云越来越重,那些现场留下的人类脚印,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就是卡斯教授留下的,但以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实力,想要制服几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简直易如反掌,更何况,他的理由看似合理,却总让人觉得有些牵强,太过刻意。
“海格,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普尼猛地转头看向海格,“我们先别急着去找阿拉戈克,现在不是时候。如果那些八眼巨蛛真的因为饥饿变得极具攻击性,你现在贸然去找它们,无疑是自投罗网,太危险了!”
海格看着普尼严肃无比的表情,又转头看了看罗南凝重的目光,心中的固执渐渐消散,终于从对阿拉戈克的盲目信任中稍微清醒了过来,他缓缓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也意识到,禁林里正在发生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绝不仅仅是八眼巨蛛饥饿那么简单。
“你说得对,普尼。”海格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痛苦渐渐被坚定取代,他握紧了拳头,沉重地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必须把禁林里发生的这一切,还有卡斯教授的异常,全都告诉他,让他来想办法。”
普尼点了点头,随后转向罗南,缓缓说道:“感谢你,尊敬的森林守护者,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重要的信息,你在林间巡逻时,也一定要多加小心。另外,麻烦你向星伦带去我的问候,非常感谢他上次在禁林里给予我的帮助。”
罗南颔首,深邃的眼眸再次望向普尼,神秘而严肃:“注意脚下的路,小马驹,我在星辰的轨迹中,看到了你的身影出现在这片森林里。白羊与射手同行,黑暗即将降临,你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说完这句话,罗南不再多言,身形一闪,轻盈地钻入了旁边的灌木丛中,瞬间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枝叶间,只留下轻微的声,很快便消散在林间的寂静里,原地,只剩下海格和普尼静静站着,还有一直缩着脑袋、贴着地面装成石头一般,不敢轻易动弹的牙牙,气氛依旧带着几分凝重与未知。
“白羊和射手?”普尼停下脚步,眉头拧在一起,嘴里反复默念着罗南临走前留下的这句话,他不清楚这句预言般的话语究竟意味着什么,白羊与射手指代的是谁,又或是即将发生的什么事,种种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一时无法释怀。
身旁的海格,却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些晦涩的话语,他脸上的凝重丝毫未减,反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焦急,虽说从罗南口中得知,巴克比克它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已经离开了被袭击的栖息地,但他心里始终放不下,总担心那些受伤的鹰头马会遇到新的麻烦,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无法安心等待。
两人不再耽搁,沿着来时的小路急匆匆地往回赶,脚步飞快,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只有脚下落叶被踩碎的脆响,还有海格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约莫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抵达了禁林边缘,站在这里,已经能清晰看到霍格沃茨城堡那巍峨的大门和厚重的石墙,阳光洒在城堡的尖顶上,折射出淡淡的金光,与身后诡异幽深的禁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海格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普尼,神色郑重地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你听我说,普尼,这次可能需要你立刻返回城堡,找到邓布利多校长,把禁林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我必须回去寻找巴克比克它们,我实在放心不下,一想到它们可能受伤、被困,我就坐立难安。”
说着,海格缓缓蹲下身,庞大的身躯前倾,目光平视着普尼,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担忧之情早已溢了出来,他太在乎那些鹰头马了,尤其是巴克比克,在他心里,那些神奇生物就像他的家人一样,绝不能任由它们陷入危险。
“不行,海格,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回去!”普尼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抓住海格粗糙厚实的衣袖,“那些八眼巨蛛如果真像罗南说的那样,因为饥饿变得极具攻击性,你现在孤身回去,无疑是自寻危险!我们应该一起去见邓布利多校长,商量对策之后再做打算。你现在就算急着去找它们,也未必能找到罗南刚才已经说了,它们已经离开了原来的栖息地,去向不明。就算你侥幸找到它们,没有治疗的魔药,也没办法帮到那些受伤的鹰头马,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境,得不偿失。”
“普尼,你听我把话说完。”海格猛地直起身,转过身面对普尼,巨大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与固执,也变得沉重起来,“可巴克比克不一样,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从小看着它长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可能处于危险之中而无动于衷。如果它真的受了重伤,被困在某个地方,又或者正被那些发疯的蜘蛛追赶,我要是就这么等着,良心会不安的!”
海格的声音一丝哽咽,他用力摇了摇头:“我熟悉禁林的每一条路,知道哪些地方危险,哪些地方可以避开,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也能找到它们。你不用担心我。”
“可是你……”普尼还想继续劝说,话到嘴边,却被海格打断了。
“没有可是!”海格异常坚决,他伸出巨大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你去告诉邓布利多校长,把禁林里的异动、八眼巨蛛的异常,还有卡斯教授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而我,必须去做我该做的事我是禁林的看守,保护这里的每一只神奇生物,都是我的责任,我不能退缩。”
普尼看着海格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那份发自内心的担忧与执着,心里清楚,再继续劝说下去,也只是徒劳,此刻的海格,心中对朋友的忠诚与爱护,已经彻底压倒了一切理智,他心意已决,无论如何都会回去寻找巴克比克。
“好吧。”普尼也不管了。
“好孩子,谢谢你……我答应你,一定会小心,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你快去吧,尽快把事情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说完,海格不再犹豫,转身走进了那片愈发诡异、幽深的禁林,身影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
普尼站在原地,望着海格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跑去,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禁林里发生的一切,通知邓布利多校长。
普尼一路狂奔,穿过城堡前的草坪,冲过门厅,丝毫不敢停歇,朝着花岗岩楼梯跑去,很快,他就跑到了校长室门口,对着门口的石头怪兽说出口令:“今天也要吃糖果!”
话音刚落,石头怪兽便缓缓跳到一边,身后的石墙发出一阵轻微的轰隆声,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旋转的石梯,出现在他的眼前,普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进了旋转楼梯,顺着楼梯飞快地向上跑,片刻后,便推开了校长室的大门。
此刻,邓布利多教授正站在凤凰福克斯的栖枝旁,手里拿着一颗闪闪发亮的彩色糖果,正温柔地试图喂给福克斯。
福克斯则一脸无奈地转过头,偏着脑袋,显然对那颗糖果毫无兴趣,拒绝了邓布利多的投喂。
校长室内,摆放着各种造型奇特的银制仪器,这些仪器正发出轻柔的咔哒声和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舒缓的节奏。
第115章 卡斯教授是袭击鹰头马的闯入者,还是被八眼巨蛛袭击的受害者?
“普尼?”邓布利多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普尼会如此匆忙地来找自己,但这份惊讶很快就被关切取代,“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在禁林里遇到麻烦了?”
“教授!出事了!”普尼快步走到邓布利多面前,将自己和海格在禁林里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从鹰头马栖息地被袭击、发现诡异痕迹,到遇到马人罗南,得知鹰头马被八眼巨蛛袭击后撤离,再到罗南警告八眼巨蛛活动异常、极具攻击性,最后,他着重提到了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奥伦·卡斯,近期频繁进入禁林边缘的异常情况。
邓布利多缓缓走到办公桌前,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着放在下巴下方,眼睛闭合,安静地聆听着普尼的讲述,没有打断他的话语,而他原本轻松温和的表情,随着普尼的叙述,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眉头也一点点皱起,脸色愈发凝重,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稳而严肃。
当普尼提到奥伦·卡斯教授的名字,以及他频繁出入禁林的细节时,邓布利多闭合的眼睛抖动了一下,脸上的凝重又深了几分,与此同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敲打起桌面,看得出来,他正在认真思索着这件事背后的隐情。
普尼讲述完毕后,校长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邓布利多才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低沉而缓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明白了……原来禁林里,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异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普尼,轻声问道:“对了,海格呢?他刚才和你一起在禁林里,现在他在哪里?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
听到海格的名字,普尼说道:“他坚持要回去寻找巴克比克,我怎么劝都劝不住,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肯跟我一起来见您,我拦不住他。”
邓布利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叹了口气:“这确实很符合海格的性格,他向来如此,对自己在意的朋友和神奇生物,总是充满了执念,那份爱,也总是如此不计后果,哪怕明知前方有危险,也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普尼追问起心中的疑问:“教授,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马人罗南临走前说的‘白羊和射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闻言,停顿了一下,抬起手摩挲着下巴,略微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解释道:“白羊和射手座,都属于星象中的火象星座,在马人的星象解读中,这两个星座通常被用来暗示伙伴或是并肩同行的朋友,从罗南的话语来看,似乎他们马人群体,也在尝试着与我们巫师建立某种联系,或许是想联手应对即将到来的黑暗。”
普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对马人的意图有了一些初步的猜测他们并非只想独善其身,或许也察觉到了禁林里的异常,想要与巫师合作,共同守护禁林的安宁。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不再犹豫,缓缓抬起手中的魔杖,挥动了一下,一道柔和却有力的银色光芒,瞬间从魔杖尖端射出,在空中缓缓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一只银色的、形似凤凰的守护神,这只银色凤凰羽翼舒展,周身散发着宁静而强大的魔法气息,照亮了整个校长室。
“立刻去找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邓布利多的声音透过守护神,传递出去,“告诉他,禁林发生紧急状况,海格孤身深入禁林,现在处境危险,让他立刻赶到城堡大门,与我汇合,我们准备一同进入禁林,营救海格。”
话音刚落,那只银色凤凰便振翅高飞,翅膀扇动间,带起一阵轻柔的风,迅速飞出了校长室的窗户,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影,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邓布利多收起魔杖,缓缓转向普尼:“普尼,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这段时间,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现在,我需要你安安全全地待在城堡里,不要乱跑,禁林里的危险,交给我们这些教授来处理就好。”
“可是,教授……”普尼开口,他不想就这么留在城堡里。
“没有可是。”邓布利多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还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没有足够的实力应对禁林里的危险,深入禁林,只会给我们添乱,甚至让自己陷入险境。”
说完,他不再停留,迅速转身走向旋转楼梯,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滚,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普尼站在原地,看着邓布利多消失的方向,摇摇头。
他突然想到了海格的小屋。
海格常年在禁林里工作,经常会遇到受伤的神奇生物,他的小屋里,肯定备着各种治疗用的草药和药剂,这些东西,说不定能在营救海格、治疗受伤的鹰头马时派上用场。
“那我就去小屋里瞅一瞅吧。”他转身沿着校长室旁边的另一条走廊,飞快地飞奔而下。
他一路狂奔,穿过长长的廊桥那是通往霍格沃茨另一个入口的必经之路,廊桥两侧的栏杆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
穿过廊桥,就是城堡的另一个入口,海格的小屋,就在入口下方的缓坡上,孤零零地矗立着,此刻房门紧闭,只有小屋旁边的鸡圈里,几只母鸡在悠闲地踱步、打闹,发出咯咯的叫声。
普尼跑到小屋门口,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海格藏钥匙的痕迹。
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刻举起手中的魔杖,轻声念出咒语:“钥匙飞来!”
尽管他不知道海格平时将钥匙藏在什么地方,但只要有魔杖,就能轻松解决这个小麻烦。
咒语落下的瞬间,一把沾满泥土、带着铁锈的钥匙,从门前的门垫下面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普尼的手中。
普尼握紧钥匙,立刻插入锁孔,转动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小屋的房门。
推开房门,小屋内部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杂乱无章桌椅摆放得歪歪扭扭,桌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墙角堆着几捆干草,空气弥漫着草药、泥土和动物饲料混合的独特气味。
普尼没有打量这些,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小屋内侧那个存放草药和杂物的房间走去。
他记得海格曾经跟他说过,那个房间是他存放杂物和治疗用品的地方,里面应该能找到用来治疗动物外伤的草药和药剂。
走进杂物间,眼前的景象更加杂乱,一堆生锈的工具被随意堆放在门边,有铁锹、斧头和镊子,旁边放着一个大大的木箱子,箱子盖敞开着,里面装着一些破旧的布料和绳索,几个木质柜子靠墙摆放,柜子上落满了灰尘,房间的另一边,被一捆捆干草堆得满满当当,几乎占了半个房间的空间。
普尼快步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的瓶瓶罐罐杂乱地堆放在一起,有装着彩色液体的玻璃瓶,也有装着粉末的陶罐,标签大多已经模糊不清。
他没有时间一一辨认,只能快速在其中翻找自己认识的东西,手指被灰尘沾满,不时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几声,眼睛也变得酸涩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柜子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几瓶用玻璃瓶装着的药水,瓶身上还残留着少量液体,看起来是用了一部分后剩下的,瓶身侧面贴着魔药店的标签,依稀能看清“治疗外伤”的字样,随后,他又在一个木质盒子里,找到了一些晒干的草药,叶片干枯,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正是治疗动物外伤常用的品种。
除此之外,他还顺手拿起了一捆放在桌边的绷带那是海格用自己的旧衣服裁剪、自制的,质地厚实,吸水性很好,连墙上挂着的一根粗绳索,他也取了下来,他记得海格曾经说过,这根绳索里混有独角兽的毛发,韧性极强,无论是捆绑东西,还是应急救援,都能派上用场。
普尼迅速将这些东西整理好,飞快地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大口袋里,拉好口袋拉链,确保没有遗漏。
随后,他关好杂物间的门,又锁好小屋的房门,将钥匙放回门垫下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转身朝城堡大门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邓布利多校长正与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并肩,快步朝着城堡大门走去。
凯特尔伯恩教授身形不算高大,身形略显佝偻,左臂和右腿是特制的魔法假肢那是多年前一次神奇生物研究“意外”留下的印记,但他精神矍铄,眼神明亮,谈起禁林里的生物习性,了解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海格,甚至在某些稀有生物的研究上,比海格更为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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