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开始赶人。
“哥哥你重色忘义！”
“屁的重色忘义，你随叫随到不是么？我能跟小天女打电话的时间就这么一会儿！”
嘴上这么说，但路明非也知道，如果小恶魔不想被打扰，苏晓樯的电话是根本打不进来的。
电话能响，代表小恶魔同意。
所以路明非懒得跟他客气。
“那我就走咯。”
路鸣泽跳下桌子，拍拍屁股，仿佛那里有什么灰尘一样。
路明非见状一愣。
他也有和路鸣泽相同的习惯，那是因为他以前经常坐在天台上看夕阳，起身时裤子上总会粘灰，所以要拍打两下。
桌子擦得很干净，没有灰尘，可小恶魔还是拍了拍屁股，难道小恶魔和他一样，喜欢坐在天台上？
“我走啦。”
路鸣泽回头看来，语气带着些幽怨：“哥哥你什么时候惠顾一下我生意？白嫖可不是好习惯！”
“下次给你带瓶饮料！”
“饮料就把我打发了？哥哥你真小气！”
路鸣泽的身形消失了，声音还在屋内回荡。
路明非拿起嗡嗡震动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阳光透过纱窗，温暖的照在洁白的床铺上，苏晓樯穿着米黄色睡衣，肩膀夹住手机，正在给脚趾涂指甲油。
“刚才有点事，你那边护照下来了么？”
路明非靠在椅子上，口渴到想要找点水喝，可扫了一圈只看到了啤酒，一瓶矿泉水也没看见。
“下来了啊，刚刚才收到的包裹，后天就能飞过去了。”
“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记得把航班号发我。”
“知道知道，你喜不喜欢玫瑰红？”苏晓樯突然问。
“喜欢啊，为什么这么问？”
“秘密。”
路明非眉毛一挑，刚要追问，忽然看见笔记本电脑的左下角QQ跳动了起来。
点开一看，是老唐发来的消息。
老唐：“大脸熊你现在是不是在芝加哥？”
路明非一边跟苏晓樯聊天一边打字回复：“对啊对啊，前几天才落地，忘记跟你说了。”
老唐：“正好我后天要去芝加哥，见个面？说好你来美国我做东，带你坐灰狗！”
老唐是路明非打星际认识的朋友，频道内老唐自称第一，有必要照顾路明非这位频道第二，两人关系一直不错，虽没见过面，但很对脾气，老唐也不止一次邀请路明非来美国玩，到时候二人坐灰狗周游美国。
灰狗就是长途巴士车，廉价出行的选择，老唐是个孤儿也没什么钱，平日在猎人网站接任务赚生活费，其中一部分还要寄回给孤儿院......
老唐：“最近猎人网站来了个大客户，下了不少搜集物品的悬赏任务，我也接了一单，地点就在芝加哥。”
大客户？
路明非愣了下，刚忙打字：“你说的大客户叫什么名字？”
老唐：“我不知道客户叫什么，只能看见对方的昵称，MasterSuJr，好像是叫这个......对，没错，我刚去看了一眼。”
我靠！
这不是小天女吗？
犹豫了一会儿，路明非打字说道：“这好像是我女朋友......”
老唐那边许久没传回讯息，几分钟后才发来一条：
“再穷不能穷志气，再苦不能苦二弟......大脸熊你不能想不开啊！富婆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路明非：“你看起来经验很足的样子啊！不过你操错心了，我女朋友跟我同龄。”
老唐过了好半晌回复：“现在轮到我想不开了......”
第40章 跟零学摔跤！（二合一大章）
皎洁的月光从天窗照进，为房间镀上一层银纱，两米长的箭鱼在玻璃幕墙中游动，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圆形办公桌之后的老人，偶尔用身体撞击玻璃，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家伙最近越来越狂躁了。”
穿着开襟西装，一双人字拖的副校长挺了挺圆滚滚的肚皮，提着红酒瓶灌了一口：“这是体内的龙血沸腾了么？”
“是受到了血统召唤。”
办公桌后的昂热抽着雪茄，望着对面不拘一格的副校长皱眉：“你什么时候能穿正装来见我？花条纹短裤配裸体西装......你这是打算晒日光浴？”
“这还不算正装么？”副校长抖了抖身上明显小了一号的西服。
“至少也该打条领带......”
“好吧，如你所愿。”
副校长不知从哪儿摸出条花纹领带，简单缠在脖子上。
昂热叹气：“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要执行绞刑的犯人......”
“别那么多事！是你叫我来的！咱们不是要讨论关于青铜与火之王的问题么？”
闻言，昂热神情变得严肃：“如今明非已经入学，我在想，是否要提前夔门行动。”
“你想让路明非去偷‘卵’？”
“他出手的话，一定能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吧。”
“唔。”副校长沉吟：“可是他才刚入学，一节课都没上过，这时候就派他去执行任务，是否显得咱们不近人情？”
“正式执行任务前他还要进行至少为其一个月的潜水训练，所以我才说提前做些准备。”昂热说。
“他不会游泳？”副校长有些诧异。
“他会游泳但不懂潜水，三峡下又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尼伯龙根，那里的元素乱流极为狂暴，只有血统极为优秀的学生才能靠近，即使血统达标也要拥有精湛的潜水技巧，否则很容易在水下迷失......”
副校长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你说的这些对他都不是问题！关键是他下水的搭档！你有人选么？”
“最初学院制定的夔门计划是由曼斯教授带队，高年级学员叶胜和酒德亚纪下水，明年开始行动。如果将下水学员换成路明非，依旧用酒德亚纪怎么样？”
“亚纪是个好女孩啊......温柔贤惠身材也不错。”副校长回忆了下游泳考核时的场景，“不过潜水搭档应该是相关的人吧？默契很重要，路明非又不认识酒德亚纪。”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和路明非最有默契的人是芬格尔，他们的思维方式极其相似。”昂热说。
“这个玩笑不好笑。”副校长神色突然冷了下来。
“抱歉。”昂热说。
让芬格尔下水是不可能的，冰海行动结束后，他就患上了严重的PTSD，平日里看不出什么，可一旦进入水下，症状就会发作。
副校长是个开得起玩笑的人，可他不允许别人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就楚子航？”昂热问：“路明非跟他学过一段时间的剑术，要论默契，除芬格尔就是他了。”
“一定要是男搭档么？就不能换个女生？”
“我们需要一个守口如瓶的人，即使知道明非身上的秘密也不会说出去的人选。”昂热吐出一口烟雾，眼睛虚眯：“女生里，谁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明非这边？”
“陈墨瞳不行么？我看她今年自由一日和路明非配合的挺不错。”
“可这并不代表她会站在明非这边，至少从目前来看，她和明非之间没有强烈的羁绊，大家只是同学。”昂热说。
副校长打了个响指：“那就俄罗斯来的那位皇女！她这会儿正跟路明非在体育馆练习摔跤呢！我看她对路明非有意思！”
“她不行。”昂热摇头。
“为什么？”
昂热没有说明理由，这在副校长看来有猫腻，但昂热身上的秘密不是一般的多，他早就习惯了，也懒得多问。
“这不行那不行，人选不就剩楚子航了么？既然你早已确定搭档的人选，干嘛还找我来商量？”副校长没好气的问。
“搭档的人选其实还有一个。”昂热微微挺直腰杆：“只不过让他和明非搭档的话，不能走学院的任务，而是要私下里进行。”
副校长挑眉：“他不是学院的人？”
“嗯。”
“昂热，你不会是想......”副校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昂热：“你简直是疯了！你就不怕们见面直接觉醒么？！”
“那正好。”昂热耸肩：“青铜城是个巨大的尼伯龙根，那里发生的事谁也不会知道，明非能解决的。”
“可那跟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
副校长站了起来：“三峡在中国境内，学院没法控制！一旦诺顿吞噬弟弟康斯坦丁，进化为完全体，可能要出大事情！而且路明非还未完全觉醒！他真能杀死完全体的龙王么？”
“如果诺顿要吞噬康斯坦丁，千年前就那样做了。”昂热慢悠悠地说：“龙族是害怕孤独的种族啊......否则黑王也不会分出白王了，血之哀最初就是用来描述黑王的，混血种的血之哀与纯血龙类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血统越高，血之哀就越严重，正因为忍受不了孤独，黑王才分出了白王，哪怕在白王叛变之后，也依旧分出了四大君主陪伴自己。
“即便知晓自己的死亡，也要消解孤独么？”副校长坐了回去，“听起来就像诅咒。”
“杀死的同类越多，龙类就越孤独，这是刻在们基因里的东西。”昂热淡淡道：“但龙之心又让们不得不为了追求力量而杀死同类，从而陷入更深的孤独，年复一年，循环往复，直至死亡的尽头。”
“所以你断定双生子之间不会相互吞噬？”
“基因让们彼此杀戮，可如果抵抗不了基因，又如何掌控命运登上王座呢？”昂热说：“往前看尽一切，只有三个存在跳出了命运的怪圈，们被称为至尊，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四大君主若想成为至尊，就必须要扼制内心深处吞噬兄弟姐妹的冲动。”
副校长缓缓点头：“黑王对四大君主而言，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吧？可们为了不吞噬王座上的双生子，毅然决然地发动了叛乱，这份感情就连死亡也不能动摇，但那是因为龙王死亡前留下了卵，们知道自己一定会复活，现如今诺顿没有恢复记忆，没有留下卵，康斯坦丁尚未孵化，更不会有卵存在，这次死亡就是真的死了......们还能坚守那份感情么？”
昂热抬头望向天窗，那里一轮明月遥挂天空，泛着寂寥的银灰色。
“也许，死亡对们是一种解脱吧。”他说。
“你之前去中国出差是为什么？”副校长突然问。
“得到了一位故人的消息，想去找到他，问问当年的事情。”昂热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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