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已经吃掉啦。”路鸣泽笑笑：“早在梅涅克卡塞尔发动烛龙和李雾月同归于尽的那一天，奥丁就吃掉了自己的弟弟，他现在是完整的天空与风之王，也是真正的主神奥丁。”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吞噬其他君主的龙骨十字？”
“或许是因为发现吞噬了弟弟也没法掌控命运吧？”路鸣泽摊手：“黑王对自己创造的八个孩子是仁慈的，给予了四大君主活下去的希望，代价是吞噬彼此，同时为了防止白王叛乱的事情重演，也限制了每位君主的上限，完整的君主可以活下去，但必须一辈子躲躲藏藏，们跳出了命运却无法掌控命运，只能看着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
“简直就像打入了天牢一样。”路明非说。
“所以奥丁为了掌控命运，开始追求更为强大的力量，不仅想得到其他三大君主的力量，还想吞噬掉黑王，成为最强的至尊。”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但是很可惜，吞噬青铜与火之王的计划因为哥哥你不配合而失败咯！”
“其实你也想杀死青铜与火之王吧？”路明非看了小恶魔一眼。
“这样说倒也没错啦，我跟他们的感情没有哥哥你那么深厚，们都是逆臣，而龙族世界的规矩就是叛逆者死！”
路鸣泽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凶狠：“们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下场，所以才慌乱的想要寻求生路，如果不是哥哥你心软，我想此时此刻青铜与火之王已经变成龙骨十字了。”
“杀死老唐和康斯坦丁对我又没什么好处......”路明非嘟哝了一声：“老唐们活着才是对我最有利的吧？”
“对啊对啊，现在的情况就是对哥哥你最有利的，也是哥哥你想要看到的完美结局啊！”路鸣泽微笑：“我早就说过了，只要哥哥你想，一切都会顺从你的心意。去他的龙族规矩！哥哥你就是规矩！你说兄弟之间不能互相残杀那大家就会兄友弟恭一团和气！你说奥丁有罪奥丁就会受到无间审判！”
路鸣泽用力拍手，情绪亢奋：“哥哥你要赫尔佐格死，那么谁也救不了他！奥丁不行，黑王也不行！”
“说那些没用的！我现在腰酸背痛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捏腰捶腿？茶水都凉了也不知道换一杯！”路明非大手一挥。
“捏腰捶腿应该是妃子来吧？不过哥哥你硬要我来的话我也不介意......”
路鸣泽搓着手一脸谄媚的向前，还没靠近就被路明非一脚踹开：“去去去！笑的那么奸诈一副狗腿子相！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我那边还有事呢！”
“那小的就先退下了，哥哥您有需要唤一声就行......”
路鸣泽身形缓缓消散，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你这些故事，都是听谁说的？”凯撒上下打量风间琉璃：“你是源稚生的哥哥，源稚生今年24岁，也就是说你最多也是24岁，而黑天鹅港毁灭是在19年前，那时你才多大？”
“当时我应该一两岁吧，还不记事。”风间琉璃说：“这些都是王将告诉我的，他是邦达列夫，是黑天鹅港的幸存者，自然知晓一切。”
“你确定他说的就是真相么？”
风间琉璃摇头：“不确定，但这已经是我知道的真相了。”
众人对视，片刻后路明非开口：“所以是王将告诉你，橘政宗是邦达列夫对么？”
“对。”风间琉璃说：“我一直以为王将也是黑天鹅港的幸存者，没想到他竟然是橘政宗......”
“如果我告诉你，橘政宗不是邦达列夫，而是赫尔佐格呢？”
风间琉璃心头一颤，漏跳了半拍。
紧接着便是心跳急剧加速，汗出如浆，打湿了衣衫。
“橘政宗是赫尔佐格......那邦达列夫去哪儿了？”
“根据你所讲的故事，邦达列夫自然是死在了黑天鹅港。”
凯撒摊了摊手：“其实动动脑子都能想明白吧？赫尔佐格才是胚胎研究的执行者，他知道一切研究资料，如果邦达列夫想要据资料为己有，那他最好的办法是与赫尔佐格合作而不是杀死他。”
楚子航点头：“而且邦达列夫是克格勃成员，他在前往黑天鹅港之前，对那里的情况只是稍有了解，并不熟悉。可根据后续发展来看，炸毁黑天鹅港、列宁号携带胚胎前往日本海域，完善的身份资料，这一切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如果橘政宗是邦达列夫，那他在前往黑天鹅港之前就决定要炸毁黑天鹅港、偷走胚胎并且在日本继续研究了，能掌握这么多情报的人不可能是第一次去黑天鹅港，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你被骗了。”
“他为什么要欺骗我？”风间琉璃疑惑：“是邦达列夫或者赫尔佐格，对情况有什么帮助么？都是拿到资料跑来日本继续研究！”
凯撒和楚子航无法回答风间琉璃的问题，他们看向路明非，路明非若有所思。
“圣宫医学会。”路明非思索少顷后说道。
风间琉璃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组织。
“混血种组织么？”
“圣宫医学会是奥丁建立的，专门研究胚胎技术的机构。”路明非说：“陈家的龙血资料就来自圣宫医学会，或许赫尔佐格就是圣宫医学会的人。”
考虑到诺诺可能也是龙血基因技术的产物，路明非不得不将赫尔佐格与圣宫医学会联系起来。
诺诺今年19岁，年纪与黑天鹅港毁灭的时间正好对上。
这也就是说，如果陈家是在黑天鹅港毁灭之后才得到了基因技术，那么诺诺今年应该是18岁而非19岁。
她19岁，恰恰说明陈家在黑天鹅港毁灭之前就得到了基因技术。
而当时赫尔佐格还没死去，苏联尚未解体，黑天鹅港的圣诞夜依旧热闹。
暗中资助黑天鹅港的，很可能就是圣宫医学会！
所以奥丁掌握的基因技术才会和赫尔佐格同根同源！
“那邦达列夫是谁派去的？”凯撒皱眉：“他难道真是克格勃成员？”
“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邦达列夫只是普通的克格勃成员，赫尔佐格干嘛还要使用他的名字呢？”
路明非摇头：“黑天鹅港一直是克格勃最机密的存在，胚胎研究也已经持续了几十年，项目负责人赫尔佐格即将完成研究，这时突然蹦出个邦达列夫来摘桃子，怎么看都有问题。”
“赫尔佐格使用邦达列夫的身份，说明他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就是赫尔佐格，可就像风间大师说的那样，他是赫尔佐格还是邦达列夫，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这儿，始终保持沉默的夏弥突然说道：“赫尔佐格死没死其实不重要，邦达列夫活没活下来才重要！”
“没错！”
路明非看着夏弥，露出你懂我的表情：“邦达列夫的身份很重要！因为赫尔佐格知道，列宁号这么大的目标，无论逃到哪儿都会被发现，所以他要化身邦达列夫，借此逃脱后面的追捕！”
“也就是说，邦达列夫来自一个很强大的混血种势力。”楚子航沉吟：“世界上的混血种势力那么多，有明面上的也有暗面里的，能具体一些么？”
“我今年18岁。”路明非忽然说。
楚子航扭头望来，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路明非的弦外之音。
路明非今年18岁，而黑天鹅港毁灭于19年前。
如果路明非也是基因技术的产物，那么制造他的势力，大概率就是藏在邦达列夫背后的存在！
“我的父母乔薇尼和路麟城，他们是卡塞尔学院的校友。”路明非说。
“所以是秘党。”楚子航点头：“邦达列夫的背后是秘党。”
这个答案既让人意外又不让人意外。
仿佛这不是个秘密，只是大家不愿承认罢了。
是啊，邦达列夫的背后是秘党，这也是为什么，近些年秘党突然提出了尼伯龙根计划。
因为他们掌握了龙血血清提炼的方法和基因技术。
赫尔佐格为什么要伪装成邦达列夫？
因为一旦秘党发现死去的是邦达列夫而非赫尔佐格，他们就会展开无穷无尽的追杀。
而为了完成自己复活白王的计划，赫尔佐格不得不改换姓名，将自己变成了邦达列夫。
为了不引起怀疑，赫尔佐格还将研究资料原样给了秘党一份。
这也是为什么，蛇岐八家能够一直与秘党这种暴力机构处于合作关系。
按照秘党一贯的行事作风，大家可以合作，但能无视言灵皇帝的白王血裔必须受到严格监视。
毕竟只有日本混血种不是黑王血裔。
可秘党偏偏选择了与蛇岐八家合作，而非用武力镇压他们。
明明秘党有能力这样做。
答案只有一个......
秘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稳住蛇岐八家，因为在他们眼里，有一个他们安插在蛇岐八家高层的内鬼。
邦达列夫，或者说......橘政宗！
橘政宗一个外国人，是如何当上蛇岐八家大家长的？
日本如此排外的国家，光凭能力就能做到么？
橘政宗的背后一定有推手，而这个推手就是秘党！
“倘若橘政宗的背后是秘党，为什么秘党还要派我们过来？”楚子航疑惑：“有什么情况直接询问橘政宗不就可以了么？”
“秘党内部也分派系。”凯撒这时说道：“你们所了解的秘党，并非秘党的原貌，卡塞尔学院只是秘党的一个下辖机构，不是秘党的全部。”
“夏之哀悼事件后，昂热校长在秘党内部的级别很高，与校董会平级，仅次于元老会。”
“元老会？”楚子航说。
凯撒点头：“元老会是在夏之哀悼事件中覆灭的长老会的延续，共有四个席位，由卡德摩斯家族、圣乔治家族、齐格鲁德家族和贝奥武夫家族四大老牌家族的代表组成。”
“都是老牌的屠龙家族啊！”路明非惊讶道：“我在课本上见过他们的名字！他们早在中世纪以前就活跃了！”
“是的，他们都是英雄屠龙家族，立志要杀死一切纯血龙类，也是秘党真正的核心。”凯撒犹豫了一下说：“夏之哀悼事件后，昂热校长带领受到重创的秘党来到美洲发展，与元老会四大家族一起，招募了七个新兴的屠龙家族，共同组建了新秘党，加图索家就是被招募的七个新兴屠龙家族之一。”
“如果邦达列夫是秘党的人，那么他的保密等级一定非常高，校董会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校董会不知道橘政宗的身份，昂热校长总该知道吧？”路明非不解：“难道就连昂热校长都不够资格启用邦达列夫这颗棋子么？”
“也许不是昂热不够资格，而是他没有权力。”凯撒目光微闪，有些迟疑：“我曾经听叔叔弗罗斯特提到过一个名为末日派的组织，它是在分裂时期从秘党内部分裂出去的，那是秘党有史以来最大的分裂事件，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所有资料都被删除了，只有最核心的元老知晓经过，或许邦达列夫是末日派的人，而非正统的新秘党时代成员。”
“听起来秘党内部也是一地鸡毛啊......”
路明非不禁感慨：“又是末日派又是投降派的，光听就让人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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