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绝美的演出啊。”
凯撒低声赞叹：“一个复仇的故事也能被演绎得如此唯美，风间琉璃......应该说源稚女，将自己对哥哥的爱，演绎得淋漓尽致。”
“爱？”夏弥扭头看来：“难道不是恨吗？”
“一个渴望复仇的孩子是演不出复仇精髓的，就像真正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对手。”
凯撒喝着清酒，目光倦怠：“源稚女其实并不恨源稚生吧，他恨的是身为鬼的自己。”
“哪怕让扑火的飞蛾重来一次，它也依然会奋不顾身地冲向光明，那是刻在体内深处的......眷恋啊。”
第122章 圣骸与黑天鹅港（求订阅！！！）
演出结束后，侍者敲响房门，带来了风间琉璃的邀请。
路明非几人当即动身，来到剧院后台的准备室。
略显杂乱的屋内，风间琉璃披着一件猩红的袍子，对镜卸妆。
左半边脸的妆容已经卸去，露出素白的少年脸颊。
樱井小暮站在少年身后，替风间琉璃梳理着头发。
看到步入房间的路明非几人，风间琉璃露出动人的微笑：“你们来啦。”
少年素白的半边脸庞笑容和煦，足以令万千少女沉醉，另半边画着厉鬼妆容的脸颊正好相反，笑容森然狰狞，观之令人心悸。
“小暮，上茶。”
“是。”
樱井小暮转身，端来温烫的茶水，替路明非几人斟满。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呢？”风间琉璃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橘政宗就是王将。”路明非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明情况。
端着茶杯的手掌一颤，风间琉璃抬起头，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你说......什么？”
“橘政宗就是王将，橘政宗就是王将，橘政宗就是王将！”路明非一连重复了三遍。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风间琉璃眼瞳激荡起来，忽明忽暗，金色光芒流转。
“橘政宗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是他带走了哥哥，如果他是王将，又何必把我和哥哥分开？”
风间琉璃不理解，当初他被打上鬼的标签杀死后，是王将收留了他，给他打上鬼标签的就是橘政宗，如果他要收自己为己用，直接利用大家长的职权就好了，干嘛要多此一举？
“圣......骸！圣骸！”
原本想不通的关节突然明了了，风间琉璃身体一震，声音颤抖着说：“王将的目的是圣骸！”
“圣骸？”路明非几人对视一眼，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们不知道圣骸是什么东西，但光从名字听来，应该和龙王有关。
“你们看完我的表演了么？”
风间琉璃深吸口气，平复好心情，缓缓说道：“如果你们看完了我的表演，应该就能明白伊邪那岐和八岐大蛇之间的关系。”
“源氏重工里有一层楼，楼里保存了很多古代壁画，我在被判定为鬼之前，有幸见过那些壁画，并且听过神官的讲解。”
“其中有一副壁画使用黄金描绘，画中骷髅和人类组成了双鱼的形状，骷髅将一块骨骼交到了人类手中。”
“骷髅代表死去的白王，在日本神话中，她的名字是伊邪那美，伟大的母神，而人类代表白王血裔的始祖伊邪那岐，白王从自己身上拆下一块骨骼交给伊邪那岐，在蛇岐八家中，那块骨骼被称作圣骸。”
风间琉璃点燃烟斗深吸一口，吐出青白的烟雾。
“白王竟然留下了骨骼！”
夏弥猛然站起来了，脸上满是骇然：“你们杀死那块骨骼了么？或者将其封印起来？”
风间琉璃略显诧异的看了夏弥一眼：“没想到你们当中还有知晓圣骸秘密的人，真是叫人意外......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
凯撒和楚子航几人都不知道圣骸的作用，但从夏弥的神色来看，圣骸绝对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圣骸中残存着白王的血脉和基因，只要机会合适，圣骸就能形成新的胚胎，孵化出白王。”风间琉璃说：“即使黑王已经收回了绝大部分赐予白王的权与力，可白王依旧将一部分力量藏在了圣骸当中，这是留下的后手，一旦复活，力量不会低于四大君主。”
恺撒吸了一口寒气：“你们还留着这种危险的东西？你们早该毁掉它，把它捆在核弹上炸掉，或者把它用火箭发射到太空里去！”
“是啊，那是究极危险的东西，既是魔鬼之骨，也是神之骨，取决于我们把龙族看成神还是魔鬼。蛇岐八家中代代相传，白王复活之后将赐自己的血给后裔，帮我们进化为纯血龙族。当一条龙多好啊，有长久的生命，即便死亡也能以茧化的方法复活，有超越人类的力量，生来是王者，永恒地享乐和作战，没有悲哀。”
风间琉璃幽幽的说：“那是究极生物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残骸，谁能忍心销毁它呢？幸运的是伊邪那岐并不这么想，他是直接和白王接触过的人类，他知道所谓究极生物有多可怕。他将圣骸封印在一口井里，从自己的后代中挑选了三个最优秀的孩子，授予他们祭司的身份，这就是内三家的起源。源氏对应天照，橘氏对应月读，上杉氏对应须佐之男。三大家族的继承者分别号称天照命、月读命和须佐之男命，‘命’是对祭司们的尊称。我哥哥就是天照命，太阳一样君临世间的男子。”
“那口井就是藏骸之井？”凯撒问。
“是的，藏骸之井。在高天原之外的某个地方，但没人知道它准确的位置，除了埋葬圣骸的人。”
“伊邪那岐。”楚子航轻声说。
风间琉璃颔首：“圣骸最终还是苏醒了，它只是一块枯骨，无法自己孵化，它必须和鲜活的血肉融合。只有伊邪那岐知道藏骸之井的位置，他是封印圣骸的英雄，却在衰老后神志模糊，只能依靠龙血活下去，他挖出了圣骸，与圣骸融合，化为畸形的龙类，也就是第一代八岐大蛇。”
凯撒几人沉默，白王的‘太古权限’是精神，这是比四大君主掌控的元素之力还要高深的东西，天生具备蛊惑和控制的力量。
伊邪那岐年轻时也是个英勇的屠龙者，可混血种最大的悲哀就是无法抵抗岁月的侵蚀，再优秀的屠龙者也会有老去的一天，圣骸就是在伊邪那岐最虚弱的时刻侵入了他的精神。
“幸运的是伊邪那岐的血肉不足以完全孵化白王，所以它还是被杀死了，杀死它的是伊邪那岐的小儿子须佐之男命，但须佐之男命也因此身受重伤，被圣骸侵蚀，成为了第二代八岐大蛇。”
“天照命和月读命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那头怪物封锁进了高天原，让那座雄伟的古城带着地基滑进深海，超过八公里深的海水阻隔了圣骸和任何混血种接触，断绝了它苏醒的机会，直到列宁号沉入高天原。”
风间琉璃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却重逾千钧：“列宁号携带的古龙胚胎再一次唤醒了圣骸，如今圣骸已经离开了高天原，在日本的大地上游荡，可没人找到它，我怀疑它已经被发现并控制起来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蛇岐八家。”路明非说。
“没错，只有蛇岐八家。”风间琉璃轻轻点头，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档案袋，递给路明非几人。
这是一个棕色的档案袋，陈旧破损，袋子上印着剑盾、红五星和镰刀斧头组成的徽章，克格勃的徽章。
虽然早已解散，但“克格勃”这个名字依然令人敬畏，它与英国军情六处、美国中央情报局和以色列摩萨德并称为世界四大情报机构，在极盛时期它的权限凌驾于苏联各机关之上，是当之无愧的超级机关，从情报搜集到政治暗杀都是克格勃的“业务范围”。
路明非打开档案袋，抽出了一份发黄的军官档案，照片上的人长着典型的俄罗斯人面孔，英俊挺拔。
“这个人名叫邦达列夫，时至今日他的名字是橘政宗。”风间琉璃说，他努力想从路明非几人脸上看到惊讶之色，可路明非几人面色平静，并没有丝毫震惊。
“你们......知道邦达列夫就是橘政宗？”
这下轮到风间琉璃震惊了，他不明白秘党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竟然连邦达列夫的身份都挖了出来，按说能够调查到橘政宗真实身份的秘党不应该查不到圣骸的存在，除非......
知道橘政宗身份的，不是秘党，而是面前的路明非几人。
风间琉璃忍不住拍起手来，他在为路明非几人叫好，笑的肚子都发痛了，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或许是在讥讽橘政宗吧。
“所以，你们也知道黑天鹅港的事情咯？”
“这个不知道。”路明非摇头：“黑天鹅港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知道黑天鹅港，是怎么调查到橘政宗就是邦达列夫的？”风间琉璃愕然。
路明非耸了耸肩：“牛顿是先被苹果砸到再发现的牛顿三大定律，不是先发现了三大定律才被苹果砸到了头，我们是在调查黑天鹅港的过程中，发现了橘政宗的身份，而不是调查橘政宗的时候查到了黑天鹅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要是被橘政宗知道你们是这么发现他身份的，一定会气到吐血吧？”
风间琉璃苦笑：“那我就跟你们讲一讲邦达列夫的故事，几十年前，在西伯利亚北部，北极圈内，曾有一个只有破冰船能够到达的无名港......”
他从容不迫地把听故事的人带回1991年的寒冬，北冰洋岸边、西伯利亚白垩色的雪原上，那座名叫黑天鹅港的孤独堡垒，龙骨、秘密研究所、孤儿院、照亮半个天空的大火。
开始恺撒和楚子航还打断他问几个问题，可渐渐地他们都沉默了，只剩风间琉璃的声音婉转低回，仿佛亲历那场惨剧的鬼魂，正娓娓地讲述自己的前生。
“最后邦达列夫带着古龙胚胎登上了列宁号，那艘巨舰向东航行，去向日本，最后沉入了神国。如今日本的危机都开端于二十一年前，自始至终见证这场危机的人就是橘政宗。”
风间琉璃讲完了故事，这个故事果然比日本神话更令人惊惧。八岐大蛇的恐怖属于久远的古代，细节含混不清；而黑天鹅港的故事细节清楚，时间地点都可查，那件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足足一分钟的时间里恺撒和楚子航都没有说话，直到雪茄的灰烬烧到了恺撒的手指，他才猛地从故事中惊醒。
“黑天鹅港竟然是胚胎研究基地......那岂不是说......”
恺撒看向路明非和诺诺，心中说不出的震惊。
路明非和诺诺沉默着，一言不发，他不明白自己的过往是否真实，单从现实情况来看，他确确实实存在着，没有人能抹去他的过往，可乔薇尼和路麟城，真的是他父母么？
他会不会是被制造出来的胚胎？
“哥哥你是真实存在的哦，不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
时间突然静止了，穿着小西装的路鸣泽坐在风间琉璃的身旁，静静看着神情挣扎的路明非：“不过这要看你对人为制造的定义了，在我看来，哥哥你确实是乔薇尼和路麟城的儿子，亲生的哦。”
“你怎么知道？你年纪看起来还没我大！”
“其实哥哥你也知道，只是你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路鸣泽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是不是很愤怒很生气？我感受到了哥哥你的怒火！哥哥你马上就要触及到问题的根源了，不过......唉。”
“你叹什么气？”
“哥哥你不会和我做交易啦，我知道的。”路鸣泽笑了笑：“或者说，其实哥哥你已经是完成交易的存在了，所以我不可能成功。”
“神神叨叨的，难得出来一次还要当谜语人？我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你直接说出来啊！说不定我心情好就和你做交易了呢！”
“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路鸣泽收起笑容：“哥哥你已经打到这一关了，距离通关只剩最后几个关卡，我怎么会破坏你的存档呢？兄弟就是要齐心协力啊！放心好了，弟弟我一定会在背后支援你的！”
“拉拉队么？那我不需要！换几个美女来还差不多！”
“到时候哥哥你就知道了，不过现在还是得哥哥你自己来，跳关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虽然哥哥你已经收集到了关键道具，但还是要重走一遍取经路，这不是为了过九九八十一难，而是为了羁绊啊！”
“所以你跳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不不不，我是感受到哥哥你心情有所变化才出来调节的，顺便跟哥哥你说一声，有人对你们的行为很生气，正在来日本的路上。”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声：“昂热校长？”
“是奥丁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Suprise！”
第123章 末日派、奥丁与赫尔佐格（求订阅！！！）
惊喜？
这明明是惊吓！
奥丁正在赶来日本的路上？
路明非张了张嘴，有些惊呆的意思：“奥丁来日本做什么？难道这里有希望得到的东西？”
“当然是龙骨十字咯！”路鸣泽不屑道：“夔门行动也有插手的影子，目的自然是借哥哥你的手杀死青铜与火之王，他希望老唐发狂，所以要拿到康斯坦丁的龙卵，这一切计划都是为了得到青铜与火之王的龙骨十字，只要吞噬了龙骨十字，奥丁就能得到火焰的太古权限。”
路明非对此倒是不怎么意外，因为夏弥也是为了得到龙骨十字，才不远万里的来到了芝加哥。
“这么说，奥丁没有吞噬他的兄弟，进化为更强大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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