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有人刻意放在这里的，对方会是谁？”路明非呼吸有些急促。
“一个知道咱们会来狮心会资料库的人。”楚子航问：“你有印象么？”
“我守口如瓶啊师兄，谁都没讲过！”路明非赶忙表态。
谁？
能是谁？
这件事他都没跟小天女提过！
“一定是咱们身边的人，对方很聪明，聪明到仅从一些举动就知道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楚子航皱眉。
路明非突然打了个哆嗦。
他想起了一个人。
小恶魔路鸣泽！
对方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并且路鸣泽还拥有能够改写小天女天赋的能力，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爆血文件放进狮心会资料库！
可是......路鸣泽为什么要让他拿到这份文件？
难道是想让他学习爆血？
“这份文件上提到了龙血血清。”楚子航没有继续纠结是谁将文件放到了狮心会资料库，注意力转移到文件内容上：“按照尼伯龙根计划的描述，龙血血清可以提升使用者的血统，使其拥有堪比龙类的力量，但已知龙族是通过血统来掌握‘权与力’的，提炼龙血血清，不就是在提炼血统么？”
路明非想了想说：“爆血也是一门精炼血统的技术！”
“没错，这么看爆血与提炼龙血血清有许多相似之处，不过龙血血清有稳定血统的功效......你听没听说过贤者之石？”
“听说过啊，第五元素，由纯粹的精神元素构造的贤者之石，可以击毙龙王，只能从龙类体内提取，极为珍贵......等等，师兄你的意思是，所谓的提炼龙血血清，就是在提炼出龙血当中的‘权与力’？！”
楚子航点头：“祛除杂质，只留可控有用的部分，将其注射到混血种体内，从而提升混血种的力量。”
“这是......僭越！”
路明非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句话。
“应该是进化。”楚子航纠正他的说法：“尼伯龙根技术其实是一门吞噬龙类的技术，纯血龙类通过吞噬同伴来提升力量，‘封神之路’也是同样的道理，混血种想要通过注射龙血血清来获得龙王的力量！”
“可是他们没有精神。”路明非回想爆血文件中关于‘精神’的描述：“只有足够强大的精神才能压制住体内的龙血，没有精神空有龙类身躯是无法发挥出实力的。”
“你说的没错。”楚子航沉吟道：“这或许就是尼伯龙根计划至今没有实施的原因吧。”
“尼伯龙根计划没有实施，不是因为秘党没有掌握提纯龙血血清的技术么？”
楚子航看了路明非一眼：“这份爆血文件写于90年前，那时的秘党没有掌握提炼龙血血清的技术，90年后科技大爆发，恐怕他们早就能提炼血清了。”
稍作停顿，楚子航又说道：“实施尼伯龙根计划，首先要确定使用者拥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可如何测试一个人的‘精神’是否强大呢？只能通过爆血！”
“只有使用爆血而不变成死侍的混血种，才配成为尼伯龙根计划的实验体！”
第39章 正太御姐理论（二合一大章）
晚上9点，百慕大草坪上的宴会还没结束，学生们从食堂搬来圆木，点燃篝火，围着篝火喝酒跳交际舞，火焰将夜空映成橙红色。
302宿舍内，从资料库回来的路明非坐在电脑前，将记忆中的爆血技术写入文档，设置密码保存。
做完这一切，路明非不禁回想起楚子航最后说的那句话。
测试一个混血种的精神是否强大，最直接也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使用爆血。
控制住暴走的血统，才有参加尼伯龙根计划的资格！
尼伯龙根计划，路明非没什么兴趣，他完成建议就能提升实力，没必要看秘党的脸色。
可如果事情真如楚子航推测的那般，秘党已经掌握了提炼龙血血清的技术，那是否意味着尼伯龙根计划开始进入筛选阶段了？
能够改变血统禁术当然不能公开，那么秘党如何挑选合适的实验体？
出现在狮心会资料库中的爆血技术文件，真的是小恶魔放进来的么？
路明非环顾房间，芬格尔还没回来，屋内只有他一人。
“路鸣泽，你在么？”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传开，片刻沉默后，一身黑色西装打着红色领结的路鸣泽从黑暗中缓步走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在啊，哥哥，我一直都在。”
“那份爆血文件，是你放到资料库中的么？”路明非直接询问。
“是也不是。”路鸣泽说：“我只是向某人提了个建议，具体实施是由他负责的。”
“他是谁？”
“哥哥你身边的人。”路鸣泽笑笑：“不过就算我不提出这建议，校董会也打算将哥哥你列入观察名单，你迟早会得到爆血技术文件，可能是在和校长喝下午茶的时候，也可能是某次校董会的会议上。”
路明非有些奇怪：“那你还多此一举？”
“别人给你的资料，和我给你的资料怎么会一样呢？”路鸣泽走到路明非身边，坐到桌子上。
“别人给哥哥你的资料，只会涉及爆血相关技术，绝不会提到龙血血清，而我会把尼伯龙根计划最核心的秘密直接呈现在哥哥你面前，这就是区别呀！”
路鸣泽晃着小腿，看着陷入沉思的路明非：“其实哥哥你刚才生气了。”
“我？生气？我生哪门子气？”路明非怔了下。
“就在你得知提炼龙血血清是为了窃取血统中的‘权与力’之后，哥哥你生气了。”路鸣泽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逐渐变得狰狞，“那句僭越不是无心直言，而是哥哥你发自内心的声音！哥哥你之所以没有感受到愤怒，是因为我替你承受了这种感情......”
路鸣泽扭头看向窗外，盯着草坪上熊熊燃烧的篝火，火光在他眼瞳中倒映出来，像是波涛的浪潮：“真残忍，不是么？”
下一秒他又回过头来，重新扬起笑容：“可是我心甘情愿！这就是咱们之间的羁绊啊！用刀割用斧劈，甚至是杀死我们也没法切断的羁绊！”
“你的中二病似乎又加重了......”路明非一脸怜悯的望着他。
“中二病有什么不好？只要我想，全世界都要跟着我一起疯！”
“现在又有点精分的症状......”
“废话！当妈的整天看韩剧，当儿子的整天看动漫，我能不精分么我！”路鸣泽抱怨。
“你就不能换台？都能毁灭世界了还不能决定看什么电视节目么？”
路鸣泽沉默，半晌后叹了口气：“神也有难言之隐啊......”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龙血血清的秘密？”路明非突然问。
“提炼龙血血清是一门新兴的炼金技术，秘党从古老典籍的只言片语中参悟了龙族吞噬同类的秘密，他们意图打开基因锁，改变神与人的界限，但这门技术是注定要失败的，原因哥哥你之前就说过了，人类，没有龙之心！自然不可能完全掌握龙族的力量！”
“龙之心？”路明非茫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就是哥哥你说人类精神不足那句话，本质是龙之心在作祟。”
路鸣泽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真正的纯血龙族，不仅要有龙族强健的体魄和强大的力量，还要有能驾驭这二者的精神！这便是龙之心！混血种是不完美的，他们得到了一部分龙族的权与力，却有着一颗人之心，当血统之中的权与力超过人之心所能掌控的范围，血统就会暴走，最终堕落为死侍，也就是混血种常说的，突破了临界血限。”
听到这儿路明非皱眉：“不是说临界血限是指体内的人血与龙血的比例不能超过50%么？怎么又跟人之心扯上关系了？”
“50%是混血种的经验之谈，并非绝对。”路鸣泽说：“哥哥你觉得这世上能压制住血统的人很多么？其实少得可怜！所以混血种们才认为50%的临界血限是不可跃过的红线，因为他们没有遇到过能够压制龙族血统的人类！”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古德里安教授说过，一旦体内的龙血比例超过50%，龙血就会不断侵蚀人血，使血统逐渐推到一个不可控的程度......”
“如果他说得对，那又怎会出现尼伯龙根计划呢？”
路鸣泽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把路明非给问住了。
“尼伯龙根计划的出现，就是为了让混血种能够安全的突破临界血限。”路鸣泽说：“为此要借助祛除了杂质的龙血血清，那么问题来了，那些杂质，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是......龙之心？”路明非举一反三，他通过路鸣泽刚才说的话推导出了答案。
“没错！尼伯龙根计划的本质，就是让人类用人之心去掌握纯血龙族的权与力！这和李雾月说的封神之路是两回事！所以爆血文件与尼伯龙根计划是分开的！”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想通了。
难怪路鸣泽一开始说，即使他拿到爆血文件也没法推导出尼伯龙根计划的存在。
难怪他爆血文件中有封神之路，但尼伯龙根计划中完全没有提及。
原来二者之间没有绝对的关联！
爆血是龙之心为主导，而尼伯龙根计划要洗去龙之心，以人之心为主导！
这就像把人类的肢体拆下，替换上赛博义体，却唯独不更换大脑一样！
“可如果人类获得了纯血龙类的全部身躯与力量，他不就是龙王么？为什么你会说无法完全掌握龙族的力量？”
“因为龙族的力量不仅来自于血统，还来自精神！空有权与力却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支撑，就像正太配御姐，到不了底！”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未免也太糙了......什么神比喻？！”路明非震惊。
路鸣泽摊手：“我只是用哥哥你能理解的说法解释罢了，足够通俗易懂么？”
“太......通俗易懂了！简直是振聋发聩！”
路明非忍不住为路鸣泽拍手，想了想又说：“精神对标龙之心么？那贤者之石提炼出的纯粹精神元素，岂不是纯粹的龙族意志？”
“哥哥你终于悟了！”路鸣泽有些惊喜：“杀死龙类的方法有很多，其中一种就是用龙族的精神去摧毁龙族的精神！”
“那太古权柄又是怎么一回事？”路明非问：“风火水土四大龙王对应四大权柄，可还有白王啊，白王不是掌控精神的太古权柄么？如果有人夺舍了白王，不就能掌握龙之心了么？”
“首先，白王是从黑王体内分离出来的零代种，的地位在四大龙王之上，拥有复刻四大龙王言灵的能力，是能够挑战黑王的存在。的精神异常强大，龙之心对的影响远超其他四位龙王，也正因此，最终选择了背叛黑王，因为龙族之间就是通过吞噬彼此来登上王位的！”
路鸣泽认真解释道：“其次，掌控龙之心和拥有龙之心是两码事，人类夺舍白王固然可以获得的太古权柄，可那跟正太用假阳具玩弄御姐有什么区别？那东西根本不是原装的！”
“喂喂神比喻又出现了啊！这是什么见鬼的正太御姐理论？”路明非捂脸。
虽然路鸣泽的比喻过于惊骇，但他确确实实听明白了。
人类夺舍白王，是以人之心去控制龙之心，从而使用白王的力量。
这跟直接使用白王力量是有本质区别的，夺舍白王的人类，也不可能拥有和白王相同的力量。
中间多出的这小小一环看似不起眼，却是关键中的关键！
头上戴个角和头上长个角能一样么？
“哥哥你来电话了。”路鸣泽说。
路明非低头一看，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来电备注是......小天女。
说起来国内现在是上午9点，小天女也该起床吃完早餐了。
“还要再聊会么？”路鸣泽眨眨眼。
“滚滚滚，我女朋友来电话了你还呆在这儿干嘛？喜欢当电灯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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