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政宗本来就是在利用上杉绘梨衣，那么有没有可能，他是在对上杉绘梨衣的身体进行改造？
定期注射龙血血清，只为了让她变成自己希望看到的模样。
可为什么要改造上杉绘梨衣？
难道是为了制造出一个听话的死侍？
【复活白王！小怪兽是容器！】
一条飘过的弹幕引起了路明非的注意。
许多想不通的关节突然想通了，无数疑惑开了闸的洪水般远去......
白王！
橘政宗要复活白王！
可那种死去已久的生物，真的能复活吗？
回忆起夏之哀悼事件，路明非认为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龙族，尤其是纯血龙族，生命力顽强到可怕。
出现在卡塞尔庄园里的龙类，不就是被封印在棺椁中几千年吗？
可依旧没有死去！
对付这种生物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昂热的路线，在龙王留下卵之前将其杀死，另一种就是将其彻底封印，通过炼金术隔断其复苏的可能，这种方法并不能杀死龙王，却能让其一直沉睡，直到变故发生。
龙族典籍中说黑王彻底杀死了白王，可事情发展真的是这样吗？
历史文献并非完全正确的，优秀的历史学家都不会偏信某一本文献的记载，那些被印证的史实，往往是经过多方调查得出的结果。
黑王创造白王时，给予了其无与伦比的力量，白王和黑王一样是三位一体，那么如果黑王能够复苏，白王是否也可以？
比如白王留下了某种后手，让自己的生命延续了下去......
当然，比起这种背离文献的事情，橘政宗在做无用功的可能更大。
比如他只是个妄想复活白王的疯子，在利用上杉绘梨衣。
可无论事情真相如何，路明非都觉得白王是一条不错的调查线索。
挖出白王的秘密，或许就能解读橘政宗的谋划了！
“你们说这家伙还有意识吗？”凯撒望着已经完全变为怪物的小山隆造说。
“被血统裹挟的废物，终将自食其果。”
楚子航拔出村雨，一刀刺进处于异化之中的小山隆造胸膛，浓腥粘稠的血液喷涌而出，路明非几人闪身躲开，可身上还是溅了几滴。
“Shit！你动手之前就不能先招呼一声？”凯撒看着身上沾染的血液一阵恶心。
“诺玛提醒，执行局的人马上到了。”楚子航拿出手机：“我设置了震动，诺玛会提示危险在靠近，我们没时间了。”
心脏被捅穿的小山隆造瞬间停止了异化，生命力的消退，使得生长出的青色鳞片开始迅速消退，这是龙族血统在保护主人，就像病毒不希望宿主死亡一样，龙族血统在竭力维持小山隆造的生命，代价是用来异化的能量被快速消耗。
小山隆造恢复了意识，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路明非几人，露出苦涩的笑意。
“还是......做不到啊......人跟人的差距，真是比鸿沟还要遥远。”
明明使用了莫洛托夫鸡尾酒，掌握了极其庞大的力量，可这份力量在路明非几人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卑微到了骨子里。
这是与生俱来的差距，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小山隆造的垃圾血统就注定是底层中的底层，连给路明非几人提鞋都不配。
也正因此，哪怕他使用了莫洛托夫鸡尾酒，也无法逆转命运的鸿沟。
人家只当你是玩具。
你的挣扎，你的拼命，都像是马戏团中的小丑表演。
“拿去吧。”
小山隆造甩出一把钥匙，钥匙上贴着一个写着公寓门牌号的标签：“你们不是想要知道我的秘密吗？我都留在了日记本里，日记本在衣柜的暗格里，赶紧去，那伙人应该也在路上了。”
“那伙人？”凯撒挑眉：“蛇岐八家还是猛鬼众？”
“我不知道......”小山隆造摇头：“我没见过他的真实面目，更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就连制造莫洛托夫鸡尾酒的配方，也是他交给我的，我只是个制作者，不是创造者，其实从你们踏进这间诊所的那一刻我就被宣判死刑了，我知道自己会死，所以留下了证据，但对方应该料到了。”
“西新宿2丁目......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凯撒念出钥匙上的门牌号，随口问道：“你突然悔过了？”
小山隆造口鼻中喷出黑色血浆，露出狰狞的笑容：“悔过？别开玩笑了！我有什么错！我的一切行为都是合乎情理的！告诉你们这些，是希望你们与他厮杀！既然是厮杀就是要死人的，不是他就是你们......真好，还有人陪着我一起死。”
瞳孔渐渐涣散，身体没那么痛了，一种飘忽忽的感觉遍布全身，小山隆造放松下来，眼皮开始打架，忽然想起了什么，用力瞪大眼睛：“亚美......你们把亚美杀死了么？”
“你说楼上看店的那个高中生？她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可惜，她该死的。”小山隆造笑了笑：“她会帮我推荐客人，每次我给她2万日元的分红。她也被我强奸过，但最终选择了和我同流合污，她是个比我还要恶的人啊，如果你们不杀死她的话，请帮我转交给她两万日元，那是我说好给她的报酬......钱包......在我胸前的......口袋里。”
小山隆造死了，他的最终遗言竟然是托杀死他的凶手转交两万日元。
可笑。
多么可笑的一件事，这种强奸孕妇倒卖违禁药物贩卖人体器官的恶徒竟然有信誉这种宝贵的东西？
听起来叫人不禁发笑，可路明非几人根本笑不出来。
这一刻，他们感受到自己杀死的，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而不是什么丧失理智的怪物。
楚子航走到小山隆造的尸体前，弯下腰，从胸前口袋拿出钱包，取出两张一万日元的钞票，将钱包放回口袋。
楼上已经传来了执行局专员的脚步声，众人走出地下室，看见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拿着武器跑来，看见路明非几人无事，他们才顿住了脚步，让开一条道路。
回到楼上店内时，提着蜘蛛切，脸色发白看起来有些憔悴的源稚生站在柜台前，试探亚美的脉搏。
目光相对，源稚生点了点头，疲惫到不想多说一句话。
楚子航上前，将两万日元放到亚美手中，随后和路明非几人一起走出了店铺。
善后的事自有执行局，无需他们操心。
街道两侧立起了警戒线，有警察赶来在维持秩序，但现场还在源稚生的控制之中，路明非几人越过警戒线离去，没有人阻拦。
“谢谢。”走到动静街头热闹的街道上，凯撒突然说了一句。
“不客气。”楚子航说。
“什么什么？什么情况？为什么道谢？”路明非左顾右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几瓶莫洛托夫鸡尾酒，这是他临走前从盒子里顺来的。
纸盒中的莫洛托夫鸡尾酒一共8瓶，小山隆造用了2瓶，他拿了4瓶，剩下2瓶给留执行局当战利品。
“一些私人事情。”凯撒语气平淡地说。
确实是私人事情，那一刀是楚子航故意捅进去的，他看出了凯撒的挣扎，所以替他杀死了小山隆造。
小山隆造必须死，他的口供不能落入蛇岐八家口中，所以要赶在执行局到来之前杀死他。
可问题是该由谁动手？
凯撒作为队长，从一开始就认为该由他杀死小山隆造，可小山隆造是个活生生的人，凯撒做不到没有任何心情波动的杀死他。
让小山隆造服用莫洛托夫鸡尾酒，就是为了让他变成怪物。
杀死一个人，和杀死一个怪物带来的心理压力，是完全不同的。
楚子航看出了凯撒的纠结，抢先一步动了手。
“现在去小山隆造的公寓么？”诺诺拦下一辆计程车问道。
“当然。”凯撒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给司机看了看钥匙标签的门牌号。
“如果小山隆造说的没错，从我们找到他那一刻开始，就有人去公寓销毁证据的话，我们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吧？”路明非问。
“正常情况是这样没错，可别忘了咱们有夏弥的帮助。”凯撒说：“在听到我念出的门牌号之后，夏弥就已经赶过去了，她速度很快，或许能截住对方。”
“如果能抓住前来行凶的犯人......”路明非眼睛一亮：“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是啊，一举两得。”凯撒笑着说：“小山隆造是对方设下的诱饵，可凡事都有两面性，小山隆造不仅勾引我们上钩也在勾引对方。”
“诱饵？”司机大叔突然用日语说道：“几位客人也钓鱼么？”
路明非赶忙拿出手机翻译：“什么钓鱼？”
“就是甩杆啦！”司机比了个挥杆的手势：“我认识一个中国人，他就会说诱饵，哎呀真是怀念啊，我也好久没去钓鱼了，老婆说我再敢去钓鱼就和我离婚......”
出租车停到了公寓楼下，路明非几人开门下车。
关门前，凯撒抽出十几张福泽谕吉递给司机：“去钓鱼吧，就和你老婆说在忙工作。”
“？为什么？”司机听不懂凯撒的中文，惊讶的瞪大眼睛。
于是凯撒比了个甩杆的手势，司机瞬间心领神会，眼神无比惊喜。
“走吧。”
凯撒走向公寓大门：“小山隆造的公寓在17楼，希望夏弥已经赶到了。”
第110章 从今天开始当牛郎（求订阅！！！）
公寓17楼，凯撒掏出钥匙，打开了小山隆造的公寓。
屋子里静悄悄的，黑着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息，闻起来就像是医院，冰凉刺鼻。
啪！
楚子航打开灯，目光扫过两侧。
小山隆造的公寓是典型的现代日式建筑，进门就是玄关，右手边是鞋柜，正对着一条木地板走廊，两侧是房门紧闭的房间，看起来就像后室甬道。
凯撒踏上了地板，径直朝最深处的房间走去，他已经听见了屋子里的心跳声。
推开门，夏弥坐在沙发上，借着月光翻看一本时尚周刊杂志，封面上只穿了一件红色比基尼的女郎胸部呼之欲出。
沙发旁倒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胸膛微微起伏，都还活着，但目光呆滞，像是中了某种精神控制。
“他们怎么了？”路明非问。
“太喜欢吱哇乱叫了，我就让他们安静了会。”夏弥从杂志后抬起眼皮。
“精神系言灵不是白王血裔的专属么？你也会？”
“我可没用精神系言灵，我用的是苍雷支配，在你们来之前对他们进行了十几分钟的电击。”夏弥晃着脚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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