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零尾和肉体化生之术虽然能汇聚一部分能量。”
卑留呼开口时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纯粹的判断。
“但这种程度的强化，远远达不到鬼芽罗之术要求的标准。”
“同样，它也不足够为我提供更高层级的突破渠道。而那股力量对身体的透支程度，远比鬼芽罗之术高。”
“好歹是一名医生，你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吗？”
神农答道：“当然知道。”
“海外的世界，终究还是不如五大国所占据的地方。最为有价值的东西，只剩下了首领的外道魔像。”
“但那是只属于首领的物品。”
卑留呼有不同的看法，在尝试在鬼芽罗之术中融入新的血继想法却暂时没有突破口之后，他也试着把目光投向过外道魔像。
那是一个能够容纳尾兽查克拉的存在，而在他被纳入组织之初，曾听闻过外道魔像能够将尾兽的力量融为一体的说法。
这与他的鬼芽罗之术在思路上是一致的。
组织现在收集尾兽查克拉的计划暂时没有了下文，那么他的禁术可能发挥出来的作用，就可以作为说服佩恩的东西。
身在要塞之中的神农通过零尾隐约感觉到了卑留呼的想法。
他说道：“即便是魔像，想要达成他原本意图的目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组织原本的目标是完整的尾兽，简化成了查克拉以后，要填充尾兽那种级别的查克拉缺失带来的损失，也需要庞大的能量。”
卑留呼听到这里，已经确认本次事件与神农有关联。
他可以向长门汇报了，但有个人给他留下了并不算浅薄的印象。
枇杷十藏在那一年的行动中，选择自己赴死，让他活着。
卑留呼自觉是更容易活下来的那个人。但那种选择，确实唤醒了一些东西。一些在他决定离开木叶时以为自己已经彻底丢弃的东西。
现在没有到绝对需要冲突的时刻，他决定给这个好歹还算组织同伴的男人一次机会。
“你没有直面过那种级别的力量，尾兽级别的战力，面对他们已经不足称道了。”
“不要再想着对木叶出手了，没有首领配合是不可能成功的。”
“那个人不是靠一座飞行要塞，或者一条用黑暗情绪喂大的怪物就能对付的。”
他把话挑明了，但没有戳穿最后的窗户纸。
“首领要的是敌人在哪里，是否已经覆灭。他在乎的只是结果，不在乎别的事。”
“先看看这个吧，卑留呼。”神农拿出一件东西，“等你感受完毕就明白了。而且我们的行动与组织并没有什么冲突。”
卑留呼看完了那件东西。
之后他对长门的回复只有简短的几个字：“神农暂无异常，持续任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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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长门依旧停留在月之国中，没有再度出发巡视。
而通往露台的门，被推开，高大的白发男人闯了进来。
佩恩天道说道：“自来也老师，你很闲吗？”
虽然身处海外，自来也听到这种问话，即便知晓弟子对自己的信任程度还没有恢复到可以交付地区政务的程度，他还是提高了警惕。
“我的书已经到了结束的关键节点了，每一天都很忙碌啊，长门。”
长门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回去写书吧。”
“那件事情还没有结果。”
“现在也没有新的袭击事件发生，木叶已经急迫到了这种程度？还是对于保留那些无用之人的事情感到了后悔？”
“长门。”自来也收起了方才那点敷衍的轻佻，“关于那件事，我有了些猜想。”
“大蛇丸，他和那个绝恐怕是事件的操控者，他们回来了。“
长门态度平淡：“他们在哪里？”
自来也说道：“我还不知道，但是长门，不要小看他们。”
“那个黑色的东西，即便是修司不注意的时候，也会被控制住一段时间无法动弹。”
佩恩对于自己的本体隐藏得很好，而佩恩六道理论上只是尸体，哪一道被暂时控制都无伤大雅，所以长门只是说道：“我知道了。”
对话到此，似乎已该结束。自来也却站着没动。
“如果出了什么情况，可以信任我，长门。”
“你能替我去巡视周边吗，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神情有些僵硬：“这个……”
“除此之外，我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事情。”
“至于告知你，我的位置。”长门说道，“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做的又是哪一种选择呢？”
“请不要让这个问题再来影响我对你的观感了，老师。”
“你更倾向于站在哪一边，我们双方都很清楚。”
自来也沉默着。
他不能泄露更多情报。自从离开木叶那天起，他就再也没去了解过村子计划的进度，不想让任何意外从自己这边生出来。
所以他无法告诉长门，木叶那边，修司那边对他的容忍度高到只要轮回眼没有丢失的风险，他在海外想怎么治理都可以。
最后他只能再度转身离开。
但这一趟没有白跑。
绿青葵让他小心的警告，自来也反复掂量之后只锁定了两个名字：大蛇丸，绝。
最后的可能就是长门态度的转向。
至少这一次他确认了危险不来自长门，那就简单了。还是那个老伙计的事。
至于是什么危险，他没有追问绿青葵。情报人员既然不敢说得更明白，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同样只感受到了风向。
那种位置上能摸到的东西，差不多只有这个程度了。
露台的门在身后合拢。
自来也仰头看了一眼海面上空稀薄的云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非要往无可挽回的方向走吗，大蛇丸。”
“好好躲着不行吗……”
第五百二十八章 风不止于林
又是一季春，当冬的末尾终于离开的时候，暗部也带来了最新的调查结果。
“未搜索到大名们在本次事件中的参与痕迹。”
虽然他们在联合事务局调动忍者驻扎后，确实按惯例对派驻人员展开了拉拢，但也仅此而已。
宴请、赠礼、试探性的私下邀约，全是些上不了台面也够不上定罪的东西。
再结合海外传回来的情报，修司已经对整个袭击事件本身整理出了一个大概的框架。
自来也的猜测是一部分。
他安排去外面的忍者，也在发力，每个人知道的东西不是很多。
比如说有人察觉到，有人在阴谋蛊惑部分人员商议流动的事情。
有的人察觉到了空忍们所在岛域，存在些许异常的物资调动的事情。
综合起来后，便发现是那个由S级叛忍组成的组织，在首领改变方针后，其成员控制不住自己不安分的心。
只是这种程度的事件，就按照曾经已有的方针进行处理。
继续把愿意稳定下来的人，与试图搞事的人切割开来。
比起两年前更好的事情是，只要有足够明确的证据，长门自己动手的概率会更高一些，若是对方也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钓鱼清理，联合事务局这边也可以配合。
因此修司很快就制定好了最新的行动方案。
继续准备集中人手打防反，这一次可以不是他来下杀手，交给长门动手就好，自己这里负责查缺补漏就可以。
反正对方不是带土那一类，必须死一次的人。
省得长门持续性地不安。适当放出一点主导权，会让对方觉得这边不是在有意削弱他的控制力。
可是这样的计划，却在下定后的两三天，就不得不做出改变。
第三天的傍晚，新的情报被暗部直接送到了老宅。
修司刚吃完饭，正坐在廊檐下看着我爱罗收拢庭院里的砂子。
手鞠接过暗部递来的卷轴，转交到他手里。
他展开看了几行，手上的动作便停了。
“袭击者乘坐船只靠岸，主体是穿着盔甲的高大士兵。”
“驻防忍者已击退来犯者。”
盔甲。高大士兵。
修司放下卷轴，让暗部立刻传讯，要求将袭击者的具体影像信息传回来。
未过两日，照片被送到办公桌上。修司一张一张翻看过去。
披着并不新颖的重甲，手持重锤，身形比常人高出两三个头。
幻之地底遗迹，格雷尔之石。
刻意保留在记忆角落的东西正在攻击他的大脑。
这是一个老套的故事，一群控制不住力量的人毁灭了自己的帝国，然后在许多年以后，出现了追踪其传说的存在。
一群扬言要创立和平理想国的强盗，手握凶器四处劫掠，用漂亮话包裹着最朴素的贪欲。
但那些人手里握着的东西本身，却不是什么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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