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司淡淡地开口:“你打算携带谁回访?”
日足沉声道:“长女、次女皆有不便,所以我想要带宁次同去竹取一族。”
“他已经是下忍,外出较为便利。”
修司的眼神微动。
拜会竹取这种级别的同盟,族长带着护卫前往是常态,带着分家的孩子前往,就有点不同的味道。
换个寻常的人,修司会以为他打算把宁次怎么着了。
换做是日向日足的话……
他是打算借这次回访,彻底调整宁次在日向一族中的地位?
修司问道:“回访的时间大概是多久?”
日足说道:“按照惯例,需要一周。”
“可以。”修司同意了,“分部的工作安排好后,就出发吧。我会让本部部长协助分部工作。”
日足起身,躬身行礼,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日向族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穿过回廊,走进竹取与一暂歇的客院。
与一跪坐在蒲团上,身侧立着一具沉默的傀儡。
听到脚步声,他偏过头。
日足将村子的许可转达给他:“安排警务部的工作需要一个多月,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与一的脸上露出笑容。
等到了期盼已久的答复,这个总是闭着眼睛、说话轻声慢语的男人,此刻的笑容比今日任何一次都更真实。
“不,我也需要好好准备招待亲族的东西才行。”
次日清晨,竹取与一的马车在四具傀儡的护卫下驶出场馆区。
晨光从稀疏的树隙间漏下来,落在车厢顶棚上,随着马车的行进一明一暗地闪动。
如此一日一夜,马车驶入被称为领地的区域。
与一依旧坐在车内,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接下来这一个多月要准备什么。
筵席的安排,客房的位置……
他正想着。
马车突然停了。
不是那种缓缓收住的停。
是骤然止步,车厢跟着猛烈地晃了一下,车帘荡开半条缝。
那四名护卫已经从前行的队形中脱离,两人落在马车两侧,两人向前跨出,挡在了道路中央。
与一终于掀开了车帘。
马车正前方的道路中央站着一个人,挡住了他们回去的最后一段路。
第五百二十七章 藏视
宁次是在木叶六十一年毕业的,在他毕业的时候,提前毕业还没有达成共识,但已经是相当一部分人的选择。
而他毕业后的首要任务就是替木叶,在各个村子的赛场打满了全场。
然后今年没有他的事了,原因是从迪达拉,再到他,已经连续两年出现了一名下忍制霸了有举办权村子的赛事冠军的事情。
后续便紧急出台了新的规则,让这些有着压倒性实力的冠军们必须强制性备战联合中忍晋级考试。
理由是“拥有同年中压倒性实力的人仅保有下忍名衔,是对赛事公正性的羞辱,也应当作为一种奖励性的鞭策”。
宁次对此没有意见。没有比赛可打的日子里,他按部就班地做D级和C级任务,等待固定班队的正式编成。
因此当日足告知他需要在一月后前往竹取领地的时候,唯一需要请假的对象就是西郊实验楼的兜。
那是直接负责他的人。
“六代目大人已经同意了,当然没有问题。”
他已经在更早的时间接到了相关通知,所以没有阻拦的意思。
宁次正要开口说可以自己调整后续的检查日程,兜却抬起手,示意他稍等。
“宁次君,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研究员的语调仍旧温和。
“在完成日向一族的亲善任务之余,能否也观察一下竹取一族内部的真实情况。”
考虑到这对于日向而言,可能是一次偏向于背叛族中利益的要求,兜特意强调道:“村子对于竹取一族没有恶意,但是他们身上隐藏着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顺利,关于你的眼睛将来的发展方向,以及日向一族宗家与分家的问题,或许能够从中得到不错的参考方向。”
竹取与一对他的洞察,宁次同样有所察觉,他答道:“我明白了。”
宁次答应之后,兜又叮嘱:“不需要太过刻意去探查情报,只要把对方愿意展现出来的东西记牢就好。”
“既然能够前往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这个提醒不是多余的。木叶在宁次身上投入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上忍的量级。
如果因为他自己的委托而让宁次承担不必要的风险,那就是兜自身的失职。
宁次表示明白。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得知宁次这边已经安排妥当以后,日向日足才正式发出了信件,告知竹取一族他将会到访的具体时间。
隔天傍晚,回信就被送到了日向族地的正门。
前来送信的人依旧是竹取惯常的随从模样,全身上下大部分都被布匹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
日足当面拆开了信函,目光扫过纸面上工整排列的墨迹。
本次的函件与往日有些不同。
不是字迹的问题,也不是格式上的问题,措辞更无失礼之处,只是比起一贯温厚的字句,少了一点温度。
日足猜测是竹取一族中的那个孩子代笔的。
从与一表现出来的紧迫性来看,此次大抵是想让孩子习惯与亲族的往来。
而在信件的末段,有一行措辞比其余部分更正式的询问。
“不知日足大人此次将携带何人到访敝领,若能提前告知,不胜感激。”
日向宗长看穿了里面的那点小心思。
对方是在催促他带着雏田一并过去。
他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保留一条路是一回事,匆忙地决定一族的将来是另一回事。
日足阅读信件之时,傀儡人开口:“请容许我转交大人的礼物。”
它的语调很是僵硬,行动却流畅地取出一匹布来。
素色,织工极为讲究。看似内敛的底色中暗藏着细密的纹路,光线落在上面时会泛起些许含蓄的光泽。
只消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寻常的赠品,而是耗费了相当心思与财力备办的礼物。
送礼到这种程度,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日足没有表现出不快。鲁莽地回绝是不恰当的,即便心中尚有考量,面对竹取,仍须保持足够的敬意。
于是他请这位送信的侍从入内稍候,告知对方自己仍需备办回函,同时令人将礼物妥善收起。
那具傀儡被引至前厅的一侧。它站定之后便不再动弹,姿态恭顺,仿佛一尊静候的雕像。
但它的视线并未完全停歇,日向族地的院落、格局,往来仆从的动线,每一处细节都被纳入那双不会眨动的眼睛之中。
待到日足写好回信,再度坦然地写清此行只携带宁次一人,并对雏田与花火因年幼无法远行表达了歉意之后,那傀儡才接过信函,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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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上方,飞行要塞无声地悬浮着。
神农的空忍部队已经派了出去,穿戴着飞行翼的忍者们在天上反复搜索,藏在水下的舰船也在配合着拉网。
海空联动,排场摆得十足,足以应付任何人的视察。
但在场的另一个人不这么看。
卑留呼的目光冷冷扫过那些飞来飞去的空忍。
他是跟三忍同一批次出来的忍者。虽然因为天赋上限不及那三个怪物而走上了研究禁术的道路,但他终究是正经的木叶上忍出身。
不是神农这种被覆灭过一次的小村子首领。
“你这样要多久才能够找寻到线索。”
卑留呼半质询半提醒。
“调查敌人去向,先把人手投到各个岛上。询问有没有异常的物资调动,有没有新的出货口。”
“对方劫掠了人口,抢夺了财货,一定需要地方出手。先圈定基本方位,再搜索,比拉网有用得多。”
神农说道:“你的鬼芽罗之术已经找不到新的突破口了吧?”
“完成了五种血继限界的融合之后,再想纳入新的血继,就会造成平衡的破坏。”
他没有回应卑留呼的指责,而是说起了他的实验。
卑留呼没有否认这点,他曾经以为五种血继就代表着完美,既然在他的规划之中当下已经是完美的状态,纳入新的变数自然没有那么容易。
神农说道:“要想在一个能被称为完美的项目上取得更多进展,与其破坏已形成的反应,不如增加更多数值。“
“术的上限从来不在于设计上,而在于使用者自身。”
卑留呼侧过头来。
神农是晓组织之中少有的,跟自己一样基础天赋并不高的人。既然对方想要讨论禁术的问题,他也把思路转到了禁术上。
一时倒也不急着继续质询搜查行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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