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被玩家控制吗? 第210章

  “天竺菜。”侍者道,“这个便宜,你的钱刚好够。”

  好吧……

  桐初雪也没钱了……之前的俸禄,还有在锦衣卫当差时额外赚的钱,都被她孝敬给师父,或是买丹药不断修炼了。

  她的天赋本就傲人,不然也当不上魔门圣女,只是因三年魔力倒退,才只考上大专。如今在丹药加持下进步神速,仿佛厚积而薄发,已经在短时间内升上了白银后期。

  吃着浓浓的汁儿,桐初雪摊开报纸,看着帝都新闻上的王之明已经从“可耻的叛军在海之南登陆”,到“王之明占领大湖之北”,现在已经是“义军将军接近北境帝都。”

  恐怕过不了多久,报道就会变成“至高无上的王之明皇帝陛下于今日抵达自己忠实的帝都”了。

  可桐初雪知道,姬御神的权柄没有损失分毫,甚至现在仍有一条锁链一直跟着自己,需要时可以立刻接管自己的一切,将自身化作傀儡那她为何对叛军视若不见?

  “根据我从王国得来的情报,或许你曾经的同窗王之明……已然是战争之恶魔的傀儡了。”程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王国与教国的传奇居然没有去阻拦……或许是姬御神和她们达成了一些共识或交易吧。”

  在见过姬御神后,桐初雪已经被源质的锁链缠绕,程诚已不敢随意现身,避免被发现,仅在脑海中与徒弟交流。

  “……希望这场战争,可以少死一点人吧。”桐初雪喃喃道。

  事已至此,想要停止战争已经不可能了。

  吃过晚饭,打包了一份精品好菜,偷偷送进戒指中孝敬师父,桐初雪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摊开默默看了起来。

  这是姬御神交给自己的任务,修一本“充满想象力与创造力的书,最好能火遍世界”。而程诚则拿出了自己的仙道潜力与道行,给桐初雪讲述了许多地球的名著。

  比如《捕风的异乡人》啊,《千手百眼天下人间》啊,《虚空劫灰往世书》啊,《罪人舞步旋》啊,《真实之月》啊,《炽烈的还魂诗》之类的毕竟这些故事皆源自伟大的《元神》,乃是地球一切文学作品的精华,业界的传奇,被程诚称为精业。

  想来这异世界人能看到如此感人又引人深思的作品,一定会对桐初雪崇拜不已,简简单单完成「女祭司」仪式吧?

  可惜这个桐初雪啊,终究是仙道潜力浅薄,根本听不懂钟离假死的惊险智斗,芙宁娜的百年孤独,雷电将军的爱上雷神,以及散兵大人的撞树伟业。

  嘶……

  仔细想想,散兵撞树=删除记忆,芙蕾雅的源质效果也是删除记忆,岂不是散兵=……

  不对不对!一定不对!

  散兵撞树,但树是小草神纳西妲啊,一切都是纳西妲的能力;所以芙蕾雅=纳西妲才对,刚好芙蕾雅和纳西妲都是妈妈。

  那么……我是散兵?

  那很好了。

  可惜,最终桐初雪全盘否定,反而在自身经历与程诚曾经讲过的名著故事结合下,创造了一篇对这个游戏世界来说是虚构、架空的世界观,随后讲述了一场有关于战争与反战的故事

  《西线无战事》。

  程诚的评价是,感觉战争部分描写不如《炽烈的还魂诗》,甚至不如25个丘丘人围攻蒙德城……

第123章 、龙,可是帝王之征

  《西线无战事》。

  还在西线战场运输军资的时候,程诚曾因触景生情,跟桐初雪讲过这本书的故事,只当是消遣;没想到桐初雪不仅记到现在,还在接下修书任务后,拒绝了程诚写有《元神》的开创性提议,而是将《西线无战事》略微本土化修改后呈送给了姬御神。

  姬御神看后,深深看了桐初雪好久,最后什么话都没说,便将书稿丢给皇家出版社,要求立刻印刷。

  反响……只能说还可以。

  毕竟战争已经持续了四个多月,全国各地的普通民众连基础物资都开始匮乏,不断为生活而奔波,哪有心情看纸质书籍?

  有钱人中倒是有不少看过,但他们大多身居高位,很难与故事中悲惨的士兵们共情,对这本书打出高分也只是当做讨好桐初雪的手段罢了。

  或许战争过后,会有很多人对这本书感同身受吧。

  毕竟这本源自埃里希玛利亚雷马克所著的半自传体小说,在地球可是被公认为“反战文学巅峰”;虽然在程诚眼里感觉不如《元神》,但考虑到《元神》目前的载体是游戏而不是小说,也就释然了。

  毕竟桐初雪一个翰林院修撰,不过是个臭写书的,懂什么游戏。

  可惜《元神》的小说原著已经找不到了。

  要知道,《元神》的原著小说,可是与《西游记》、《三国演义》、《红楼梦》、《水浒传》并称“五大名著”的文学巅峰。虽然具体作者已不可考,但根据元学家判断,作者应该生活在元末明初。

  问:为什么《元神》那么伟大?

  你想想,在元末明初那个年代,这本小说里就有对全世界各大文明的隐射与考据比如有中式风格的璃月,欧式的蒙德、枫丹,印式的须弥,日式的稻妻,甚至非式的纳塔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元神》的作者是一位大航海时代的先驱!

  再加上《元神》主线更新缓慢的特征,可以尝试推断出作者身份:元末明初,去过世界各地,太监,大航海……

  没错,就是三宝太监,郑和!

  是他结合自己七下西洋的经历,写下了《元神》这部伟大作品,用来隐射、暗示元末明初之时,世界各地的变故从小说名字就可以看出,郑和虽为明朝的官,心里却还是有元朝的,可谓“身在鸣潮心在原”也。

  可惜,这本小说后来在土木堡之变中被文官集团焚毁,只剩下留在《永乐大典》中的副本,也在漫长的历史中遗落……据说后来《永乐大典》流落到西方,英法等国正是看了《元神》副本后,参照其中的蒸汽机技术,才开始了工业革命。

  不然为什么法国国王要建造枫丹白露宫?不觉得这个宫殿的名字和《元神》里的枫丹撞了吗?

  就是为了纪念《元神》啊!

  至于《元神》后来流落到东洋,坂田银时、高杉晋助、坂本辰马、假发四人看过“稻妻篇”后深受启发,开启倒幕运动;百年后青沼英二抄袭《元神》创作《塞尔达传说:荒野之息》,就是后话了。

  若不是大伟哥力挽狂澜将小说改编成游戏,不知道这部巨作还要沉寂多少年。

  赞美米神。

  太久没热爱了,程诚一口气热爱了个爽,这才拔掉刚接上的脑机接口,看向桐初雪。

  此刻,桐初雪刚将自己新写好的文稿仔细翻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官服,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餐馆敞开的木门处,一道干净清冷的白紫色身影缓步走入。

  桐初雪抬眼的瞬间,呼吸骤然一顿,瞳孔猛地睁大。

  为什么……是他?

  在桐初雪的印象里,这位大人绝不可能来餐馆这种地方才对!

  因为来者并非精灵,也不是人类、兽人或哥布林,甚至根本不是需要进食的碳基生物他是一位智械。

  整个帝国,乃至整个世界,仅此一位的智械。

  位列九卿,帝国礼部尚书,或者用他本人更喜欢的称呼“神礼官”,德谬歌。

  即便桐初雪之前经常出入皇宫,参加廷议,可见到这位神礼官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就连殿试等诸臣齐至的大场合,他也基本不出现,仅在上个月的新年大朝会上,她才第一次遥遥望见过高台之上的这位大人,并记住了对方独特的相貌。

  冰冷的白紫色金属外壳,步伐轻缓,举止有礼,与周遭餐厅的喧闹环境格格不入。

  在桐初雪讶异的目光面前,神礼官径直走到少女的桌前,身姿挺拔笔直。那双代替人眼的摄像头微微低垂,对着身前品级远低于自己的翰林院修撰,微微屈身,行了一个标准且优雅的官礼:

  “晚上好,尊敬的桐女士。”

  桐初雪心头一紧,连忙起身侧身避让,恭恭敬敬地躬身回礼:“大人万万不可。您位居礼部尚书,朝堂重臣,下官只是翰林院修撰,受不起这般大礼。”

  神礼官直起身形,摄像头的视线稳稳落在她身上,语气依旧平和:“非翰林不入阁,桐女士您是状元,本就该做翰林院修撰,如今兜兜转转还是做了修撰,可见命运之至,将来入阁拜相指日可待。”

  桐初雪干笑一声。

  “何况,朝堂品级,是世俗规矩。”神礼官继续恭维道,“但您上月递上的那道奏疏,字字赤诚,句句为公,敢言百官不敢言、不愿言之弊仅凭这一纸疏文,您便受得起我的敬意。”

  这番话落地,周遭隐约的喧闹仿佛都淡了几分。

  桐初雪心头微动,压下心底的诧异,抬眼看向眼前的智械重臣,沉声问道:“不知大人今夜亲自寻我,可有公事吩咐?”

  “并非公事,是私意。”

  神礼官微微颔首,语气坦然:“我敬佩您的胆识与本心,故而前来。今日我欲带您去往一处地方,算作是我赠予您的一场机缘。”

  机缘?

  除了哈基米曼波老师,这世间还有谁所谓的“机缘”是不带坑的?

  桐初雪心中疑虑丛生,但也不好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喧闹的餐馆,步入门口的神谕彗星幻影。

  长街静谧,晚风拂动枝叶,神谕彗星幻影不愧是号称最快的跑车,和马自达完全不同,一路畅行无阻,很快便停在了一处朱红高墙、琉璃覆顶的恢弘园林之外。

  园门紧闭,墙内古木参天,仙气肃穆。

  两人下车,在看清此地格局的刹那,桐初雪骤然驻足,脚步死死钉在原地,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警惕起来:“大人,您带我来此处,可曾获得陛下圣旨许可?”

  神礼官缓缓转身,声线平淡无波:

  “未曾。”

  短短两个字,让桐初雪心头一沉,当即拱手正色拒绝:“恕下官不能继续前行。”

  只因此地,乃是精灵帝国至高神圣之所

  皇庙。

  供奉帝国历代先帝英灵,承载帝国正统气运,非帝王传召、无御笔手谕,哪怕是三公九卿,也不得擅自踏入半步,违者乃是大逆不道,形同谋逆。

  无旨入皇庙,是诛心的大罪。

  神礼官垂眸,摄像头静静凝视着神色坚定的桐初雪,语气沉稳:“我执掌礼部,总揽天下祭祀礼法,皇庙祀事尽归我辖制。我要带特定之人入内,无需陛下旨意,这是礼部千年传承的权责,合规合法。”

  说罢,他向前半步,对着桐初雪做出“请”的姿态:

  “我说过,此番是赠予你的机缘,亦是我对你的敬重。你可以仔细考虑一番,再决定是否随我入内。”

  话音落下的瞬间,程诚的声音在桐初雪的脑海深处响起:

  “跟他去,放心,有我在。”

  桐初雪心神一定,压下所有忐忑与忌惮,轻轻点头。

  神礼官微笑示意,带着桐初雪向大门走去,两边皇家侍卫视若无睹,直到厚重的朱红皇庙大门缓缓向内推开,一股沉淀千年的肃穆古意扑面而来。

  庙内清幽寂静,青砖地面一尘不染,两侧古柏苍劲挺拔,香烟袅袅不散。神礼官行走在前,一路无人阻拦,径直穿过前殿偏堂,直达皇庙最深处的主祭大殿。

  大殿正中,设着一方古朴神台。

  台上陈列着数十样贡品,瓜果香烛、三牲五谷,古玉青铜,自不多说;神礼官抬手,那嵌金雕龙的先帝供桌竟自动缓缓移开,露出背后平整的暗黄色锦布。

  他伸手拂去锦布,一方刻满古老云纹的青铜巨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轰隆”

  沉闷厚重的震颤声在大殿回荡。

  重达万斤的青铜巨门,被他徒手缓缓向两边掰开,露出黑漆漆的幽深甬道,阴冷的风从地底深处吹拂而出,带着亘古不变的寒凉。

  “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