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被玩家控制吗? 第209章

  话音落地的刹那,龙椅之上的寒意再度炸开。

  “狗贼,好胆!”

  姬御神怒意再生,漆黑锁链瞬间再度复苏,戾气翻涌,二度朝着戒指暴冲而去!

  程诚:“……”

  忘却!

  姬御神的杀意与思绪再次被凭空抹除。

  她面露困惑,沉默两息,问道:“你心中是否有隐瞒……”

  程诚:“……”

  姬御神:“狗贼,好胆!”

  “忘却!”

  “你是否在雪山上救过一只……”

  “忘却!”

  “你是否……”

  “忘却!”

  …………

  万里之外,柯诺玛王国,王宫国会大厅。

  庄严肃穆的国会大殿座无虚席,文武议员尽数在场,气氛沉重得近乎窒息。

  前线战报接连传入王宫,字字惊心。

  西线战场,战争权柄疑似归位旧主,王之明起兵叛乱,精灵帝国仅随意调拨数名黄金强者前去阻拦,敷衍至极简直就像是在给战争之恶魔送经验一般,全然一副放任叛军壮大、消耗帝国底蕴的姿态!

  相较于西线的敷衍,姬御神将帝国全部主力重兵压至东线。

  五百万精灵帝国军在三位白金精灵的带领下,跨越阿卡国边境,势如破竹,接连撕碎柯诺玛王国三道核心防御阵线。

  王国十七位镇守边境的黄金将领,尽数陨落于帝国白金级战力的杀伐之下,尸骨无存。

  绝境之中,娜维尔拼死出战,以五指拳心剑第五剑,搏命斩杀一名帝国白金,重创敌军先锋,却也力竭透支,身受重创,昏迷至今未醒。

  此刻,浩荡的帝国兵锋,距离柯诺玛王都银辉城,仅剩一百五十里。

  亡国之危,近在咫尺!

  高台之上,芙蕾雅一身纯白王袍,身姿挺拔,伫立在国会演讲台中央:

  “今日,敌军压境,国土沦丧,将士喋血,都城危在旦夕!”

  “有人劝我求和,劝我割地赔款,劝我弃万民、守王权,以妥协换苟安!”

  “但我告诉诸位,我绝不低头!”

  芙蕾雅字字掷地有声,句句振聋发聩。

  台下原本惶恐低迷的文武议员,眼神一点点变得炽热,眼底的恐惧被决绝的战意取代。

  所有人挺直脊背,死死盯着高台之上的女王,胸腔之中燃起滚烫的家国血性。

  “我们将战斗到底!”

  “我们将在边境线上战斗,在每一寸被践踏的国土上战斗……唔嗯~”

  芙蕾雅身形骤然一晃,肩头微微颤抖,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为什么?怎么回事?

  芙蕾雅心头巨震,连忙内视,瞬间洞悉根源。

  是程诚!

  他在动用自己的忘却源质!

  居然到了需要动用源质的程度……程诚那边发生什么了?会不会很危险?

  芙蕾雅瞬间心绪纷乱,一半是极致的担忧,一半是难以克制的异样体感。

  与姬御神执掌的龙脉不同,王国历代女王执掌源质【理解】的方法,乃是“披甲成圣”。

  通过「女皇」牌容纳源质,每一次动用都要付出代价记忆、人格或是寿命。

  而芙蕾雅在拿到专武“往事成书”后,可以时刻补充被消耗的记忆,做到无损使用权杖,这才能在地下城的源质战中与姬御神打成平手。

  可无损,不代表完全无副作用。

  每一次使用,权杖就会吞噬自己一部分记忆,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巨大的空虚感填满内心;然后被往事成书重新灌满。

  一空一满,一起一落。

  巨大的落差感和满足感,令芙蕾雅的精神亢奋不已。

  而容纳源质的「女皇」牌又被称作“母亲牌”,象征着繁育的权柄,因此芙蕾雅容纳源质的丹田,在使用权柄时同样会被巨量的魔力盈满。

  一次两次还好,可现在程诚是在不断使用源质!

  就好像隔着万里虚空脑控芙蕾雅一般,令她在满足与空虚间不断徘徊,记忆被不断灌满,丹田被魔力盈满可自己正在国会演讲,决不能露出这般姿态!

  可是,真的好刺激!

  芙蕾雅浑身止不住地轻颤,死死咬紧下唇,双手猛地撑在演讲台上,心底又急又气,满是无奈与焦灼。

  程诚到底在做什么?

  到底遇上了何等绝境,需要如此频繁、疯狂地催动源质!

  她不怕损耗,不怕代价,但怕程诚身陷死局!

  但现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强撑着继续演讲

  “我们将在海岸战斗,在滩头战斗,在敌军登陆的每一处阵地嗯哦~”

  “我们将在田野战斗~,在街巷战斗~,在城郭废墟之中战斗!”

  一波又一波剧烈的神魂冲刷袭来。

  芙蕾雅身子狠狠一颤,腰肢微弯,再也压不住表情。

  太刺激了!

  想我芙蕾雅身为女王,执掌源质这么久,却还不如这一刻快活啊!

  芙蕾雅摸了摸丹田里的女皇牌,感受着权杖源质不断带来的魔力充盈感,牙齿咬破舌尖,腥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却完全无法抵挡!

  快点……程诚,无论你在做什么,求求你快点介结束口牙!

  芙蕾雅紧闭双眼,呼吸紧促,咬牙继续道:

  “我们将在山林战斗,在要塞战斗,在银辉城的宫墙之下战斗!”

  “但我们绝不投降!纵使孤城绝援,纵使血流成河,只要尚有一息,柯诺玛便永不屈服!”

  好在,芙蕾雅的异常转瞬被台下热烈的情绪浪潮掩盖了。

  台下的文武百官尽数沉浸在她的演讲之中,热血沸腾,纷纷抬手挥舞巾帕,高声欢呼,战意滔天。

  唯有距离演讲台最近的希薇娅,看见了芙蕾雅不断颤抖的身体,心中疑惑:

  “芙蕾雅她……今天不会是带着魔法道具上台的吧?”

  “这可是国会议事厅啊……玩这么大?”

  …………

  “活下来了……”

  在不断消除姬御神记忆的过程中,程诚想起了自己的“降智光环”,在配合傲慢牌与忘却的权柄下,才堪堪打消了姬御神的好奇心。

  既然桐初雪还是忠君爱国的,就不必罚那么狠了。

  天下事在战场上,桐初雪闹出的风波已经够大了,可以停了。

  姬御神宣布召开三堂会审,让文武高层与内阁对桐初雪辩经审判,最后以“儿子辱骂父亲”的大不敬罪名判处桐初雪死刑,秋后问斩。

  但既然是“儿子辱骂父亲”,那么作为君父的姬御神只要原谅她,展现帝王宽宏大量的一面,自然就可以减刑,风波也可以平息。

  最后,桐初雪被罚俸三年,调离锦衣卫关键岗位,去翰林院修书,重读圣贤学问,好好理解一番什么叫“忠君爱国”。

  算是各方都满意的结果。

  甚至有不少官员从姬御神的处理上看出陛下的态度,暗中拉拢讨好桐初雪。

  但桐初雪对文官的邀请一概漠视,一心一意在翰林院修书,仿佛真的很爱这个工作。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

  桐初雪结束工作,来到自己常去的餐馆,对服务员道:

  “我要一些火腿和鸡蛋,一块上好的炸牛排,加上所有的配菜,再浇上浓浓的汁儿。”

  “这得花不少的钱,女士。”

  “知道,另外再来一大杯冰镇啤酒。”桐初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国债券递给侍者。

  这是姬御神在开启国家一级战备状态后发布的战争国债券,因为利率不低,一开始受到所有权贵的疯抢;但随着战争逐渐焦灼,国债券的市场行情也逐渐下跌。

  特别是现在。

  东线,帝国军已围堵王国银辉城十三日,但王国军拼死反抗,不愿投降;西线,王之明以突然爆发的强大力量斩杀了姬御神派去的两位黄金巅峰,随后一路过关斩将,直抵帝都,如今与帝都相隔不过数百里。

  有人说,西线的王之明是天命所归的新皇,旧皇姬御神残暴而失天命,无法使用「皇帝」与龙脉的力量,因此才不敢阻拦叛军。

  这种说法一开始流行时,姬御神处死了不少造谣者。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姬御神却还没一丝反应,疑似要死磕东线,跟王国换家,这说法就越来越有人信了。

  没人相信姬御神还能在战后兑现债券,于是国债券一路走低,如今已经和厕纸差不了太多。

  比如桐初雪手中这张面额一百万信用点的国债券,如今恐怕连一百信用点都换不到。

  侍者看了一眼手上的债券,礼貌道:“这得挨不少的打,女士。”

  染煞令之后,市民果然暴虐了很多啊……

  桐初雪叹了口气:“我知道,另外再来一大瓶碘伏。”

  侍者拿着债券离开,很快给桐初雪端来了一些浓浓的汁儿,一大勺上好的浓浓的汁儿,加上所有的浓浓的汁儿,再浇上浓浓的汁儿,以及一大杯冰镇浓浓的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