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 第433章

  一个浑身着火的男人凄惨地爬到他的脚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脚。

  “救……救救我的孩子……”

  男人还没说完,一团滚烫的岩浆流过,瞬间将他彻底吞噬,库赞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变成了地上的一个黑点。

  而在不远处,那座神庙已经彻底崩塌,那个被孩子们守护的木质雕像,在高温中迅速碳化,最终崩解成了灰烬。

  “萨卡斯基!”库赞猛地转头,双眼布满了血丝,“你疯了吗?这里根本没有敌人!”

  萨卡斯基踩着焦黑的土地缓缓走来,他的皮鞋踏在滚烫的岩浆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看清楚,库赞。”萨卡斯基指着那些在火焰中挣扎的身影,“他们到死都还在喊那个男人的名字,这说明,这里已经彻底烂了,对付腐烂的肿瘤,唯一的办法就是切除掉!”

  “他们只是普通平民,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库赞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

  “想活下去,就该去祈求世界政府的恩慈,而不是寻求一个恶魔的庇护。”萨卡斯基停在库赞面前,两名大将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对撞。

  天空一半被染成赤红,一半被冻成深蓝。

  海面上的海军将领们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两位大将如此剑拔弩张。

  “你想在这里和我动手吗?为了这群罪人?”萨卡斯基挑了挑眉,右手的岩浆还在滴落。

  库赞的拳头攥得死死的,冰霜在他手臂上飞速凝结,他真的想一拳挥过去,砸在萨卡斯基那张令他作呕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旗舰上的传令兵带着满头大汗冲到了甲板边缘,拿着扩音电话虫大声喊道:

  “元帅命令!即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两位大将请立即回电!”

  战国的声音在电话虫里显得异常暴怒,即便相隔数百米,依然能感受到那位海军统帅的愤怒。

  库赞长舒一口气,体表的冰霜渐渐隐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萨卡斯基,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冰冷。

  “正义……不是这样的。”留下这句话,库赞转过身,大步走向海面,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海水就结成一条冰路,他没有回船,而是径直走向远方。

  萨卡斯基站在废墟中心,看着已经化为一片岩浆海洋的小岛,曾经的三千难民,现在只剩下满地的焦土和刺鼻的烧焦味。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就着地上的余火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烟。

  “所谓的正义,就是不容许有一丝杂质混入其中。”他低声自语,声音被浪涛声淹没。

  远处的军舰上,海军将领们神色复杂。

  火烧山中将看着那些在海水中沉浮的破碎衣物,默默地摘下了头上的海军帽,放在胸前,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天,这座岛从地图上被抹去了。

  世界政府的官方通报称:海军在本部大将萨卡斯基的率领下,成功摧毁了一处属于朗吉尔苏势力的秘密据点,击毙大量叛乱分子,沉重打击了极恶罪犯的嚣张气焰。

  然而,在海军内部,一种裂痕正在悄无声息地扩大。

  战国的办公室里。

  “砰!”

  战国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厚实的实木办公桌被拍出了几道裂痕。

  “萨卡斯基!谁允许你动用流星火山的?我给你的命令是查封,不是屠杀!”

  “元帅,我觉得我的处置方案是最有效的。从此以后,那个海域附近不会再有人敢谈论朗吉尔苏的名字。”坐在沙发上的萨卡斯基面色平静的回答道。

  “你毁掉的是名声!是海军几百年来积累的一丁点信任感!”战国指着窗外,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舆论对我们有多不利?”

  “如果正义需要通过讨好平民来维持,那这种正义未免太廉价了。”萨卡斯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去训练场了。”

  看着萨卡斯基离去的背影,战国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地坐在角落里的鹤中将。

  “小鹤,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我们没做错,错的是这个时代。朗吉尔苏正在用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方式,从根源上瓦解海军的基石。”鹤中将手里握着一杯热茶,升腾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老花镜,鹤中将轻声叹息,“他不需要亲自动手,他只需要坐在高位上,看着我们自己因为‘正义’的定义不同而分崩离析。”

  战国沉默了,他想起刚才收到的报告,库赞在回程途中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拒绝参加例行会议。

  海军三大将,向来是海军最坚实的盾牌。但现在,这面盾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纹。青雉那如冰雪般的消极态度,和赤犬如熔岩般的极端手段,正在把海军撕成两半。

第819章 路飞出海

  海圆历1522年,夏天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子燥热,尤其是东海这种太平地方,连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动静都显得有气无力。

  哥亚王国边陲,风车镇。

  这个小镇几十年如一日,空气里永远混杂着咸鱼干的味道和劣质朗姆酒的香气。镇口的那个风车依然在慢悠悠转着,扇叶划过空气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在喘气。

  玛琪诺站在酒馆门口,手里绞着一条白色的围裙,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刚爬到半空,毒辣的光线照得人眼睛发花。

  “还没准备好吗?”玛琪诺轻声念叨了一句。

  酒馆内传出一阵叮铃咣啷的响动,像是木桶翻滚,又像是盘子碎了。

  随后,一个穿着红色小坎肩、下身蓝色短裤的少年大笑着跑了出来,他头上压着一顶略显陈旧的草帽,草帽边缘有些磨损,红色的丝带在阳光下红得发亮。

  少年的脚步很轻快,踩在木质栈桥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玛琪诺!我出发了!”路飞站在阳光底下,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他的笑容很大,嘴角几乎拉到了耳根,那是完全没有任何阴霾的快意。

  “这就走了吗?路飞。”镇长乌普史雷普拄着拐杖走过来。他那对标志性的胡子抖了抖,原本想说点训斥的话,可看到少年那双闪着光的眼睛,话到嘴里又变了味。

  “真是的,卡普那老家伙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大闹一场。”镇长叹了口气,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掩饰住眼底的一丝不舍。

  路飞拍了拍胸脯,砰砰作响。

  “爷爷那份以后再说!总之,我要去当海贼王啦!”路飞跑向码头,那里停着一艘小得可怜的木船,甚至不能称之为船,那不过是个大号的澡盆加了个歪歪斜斜的桅杆,那是他这阵子在码头打零工,加上东拼西凑才搞到的家底。

  船舱里塞着两桶淡水,十几块熏得发黑的肉干,还有一大袋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饭团,这就是他全部的航海物资。

  村子里的熟面孔都聚到了码头,卖鱼的大叔、洗衣房的阿姨,还有那些看着路飞长大的顽童,大家没觉得这个少年能翻出什么浪花,毕竟海上的风浪太大了。

  “路飞,遇到暴风雨就赶紧回来啊!”

  “别被海兽吃掉了,臭小子!”

  路飞根本没回头,他轻巧地跳进那艘摇晃的小船,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他解开缆绳,动作虽不专业,却透着一股野路子的干练。

  路飞站在船头,单手扶着帽顶。海风灌进他的坎肩,把衣服吹得像个气球。

  “小的们!出发咯!”他自顾自地喊了一句,明明船上只有他一个人,却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小船顺着海水缓缓离开岸边。

  玛琪诺一直盯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她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名叫朗吉尔苏的男人也曾在海上搅弄风云,但是现在,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有关朗吉尔苏的消息了。

  不,路飞比那个男人更纯粹,也更莽撞。

  小船驶出港湾约莫半海里,水面下的阴影突然变得浓郁起来。

  原本蔚蓝的海水像是被滴入了墨汁,一圈圈波纹从中心扩散开来。风也停了,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

  “哗啦!”

  一声巨响。

  一只巨大的海兽破水而出,它长得像一条变异的鳗鱼,却有着狮子般的鬃毛。两只灯笼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上这艘微不足道的木船。

  那是近海之王。

  十年前,就是这个畜生咬掉了红发香克斯的一条胳膊,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粘稠的涎水滴在海面上,腐蚀出一片白色的泡沫。

  岸边的村民们发出惊呼。

  “快跑!路飞!”

  “近海之王出来了!”

  面对这足以让人瘫软的庞然大物,路飞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恐惧,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晃动一下。

  路飞伸手把草帽往后背一甩,绳带紧紧勒住脖子。他双腿微微分开,脚趾死死扣住湿滑的甲板。

  “十年了。”

  路飞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很稳,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浮躁。

  近海之王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它咆哮着俯冲下来。巨大的嘴巴张开,露出一排像匕首一样的獠牙。那种压迫感,足以让普通的小木船直接崩碎。

  路飞右臂猛地向后挥去。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手臂像是一条拉满的橡皮筋,迅速延伸、拉长。五米、十米、二十米!

  皮肤因为极度的紧绷呈现出一种微红的质感,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这股力量抽干。

  “橡胶橡胶的”路飞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隆起,“手枪!”

  那只拉到极限的手掌攥成拳头,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间反弹回来。

  拳头精准地轰在了近海之王的下颚上。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近海之王那几吨重的脑袋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整个身体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海水被这一击的力量掀起数米高的浪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

  这头在风车镇海域称霸了几十年的畜生,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翻着白眼重重砸回海里,激起的水柱淋湿了路飞的衣服。

  路飞收回手臂,手掌因为摩擦而微微发热。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重新戴好草帽。

  玛琪诺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紧张转为了一抹复杂的微笑。

  路飞已经划起了桨,他不再回头看那些熟悉的山、熟悉的树。他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地平线。

  在那边,世界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在伟大航路的深处,在那个被称为“新纪元”的漩涡中心,朗吉尔苏正盘踞在推进城的阴影里,以不变应万变手中拨动着影响整个世界格局的弦。

  而这个初出茅庐的草帽小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闯入怎样的局。

  他不知道他的爷爷卡普正为了维护海军最后的尊严而苦苦挣扎。

  他不知道他的哥哥萨博正跟随革命军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他更不知道,他的另一个哥哥已经投入到了白胡子的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