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 第432章

  但锁链与玉色新肉接触的地方,开始出现了细如发丝的裂纹。

  速度很慢,慢到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但裂纹确实在蔓延。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这世界彻底颠覆的时机。

  而此时,在圣地玛丽乔亚下方的鱼人岛。

  珊瑚丘的街道上依然热闹非凡,阳光透过镀了一层特殊树脂的巨大气泡穹顶洒下来,在水底形成一种独特的漫反射光效,整条街道都笼罩在一种柔和的蓝绿色调里。人鱼和鱼人们在店铺之间穿梭,讨价还价的声音、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远处生命广场上那个巨型贝壳钟塔每隔整点奏响的音乐一切都和往常一模一样。

  原本平静的人鱼咖啡厅里,夏莉夫人突然打碎了手里的水晶球。

  那个水晶球是她用了二十年的占卜工具,球体通透得几乎没有杂质,只有在强光下才能看到内部游动着的一些细如尘埃的星辰颗粒。她每天都会用它来占卜,已经成为了习惯,甚至有时候客人点完咖啡她都会随手占一卦,看看今天的运势。那些星辰颗粒从未骗过她她预见过阿龙的失败,预见过草帽一伙的到来,预见过白胡子船上的那个火拳少年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但这一次不一样。

  水晶球从她手中滑落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失去了力气。球体先是在桌上弹了一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咚”,然后滚到了地板上,碎成了五六片。

  碎片在地面上散开,每一片都折射着咖啡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却照出了一片猩红。

  她惊恐地看着碎片,浑身颤抖。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恐惧不是面对强敌时的那种紧张,而是像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突然扔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她的尾巴本能地蜷缩起来,鳞片根根竖起,那是人鱼最原始的恐惧反应,自从成年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怎么了?夏莉?”店员关切地走过来,弯腰去捡那些碎片。

  夏莉张着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在微微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的碎片,瞳孔急剧收缩在她的视野里,那些碎片折射出的不是咖啡厅的灯光,而是一幅幅画面的残片。

  “我看到了……不仅仅是白胡子的陨落。我看到了一片血色的海洋,把整个红土大陆都淹没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干涩、沙哑,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样子。“那个男人……他从深渊里爬出来了。他的身上还缠着锁链,每走一步,地上就会长出血色的花。”

  “谁?”

  “那个被关进去的魔鬼。五年前……推进城那个。”夏莉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她能感觉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剧痛,像是有人用手直接攥住了她的心脏。

  咖啡厅里安静了那么一瞬间大概两三秒的样子然后重新恢复了嘈杂。

  没人相信她。

  一个正在吃蛋糕的小人鱼甚至笑出了声,勺子上沾着的奶油被喷到了桌子上。

  大家只觉得她是最近太累了,毕竟五年前那个男人被抓时,海军可是出动了三位大将和无数精英,这是举世皆知的事实。

第817章 艾斯的野望

  而在大海的另一头,新世界,白胡子海贼团的主船莫比迪克号上。

  夕阳正在沉入海平面,把整片大海染成了一种介于金色与红色之间的颜色。莫比迪克号的船体在这片光晕中投下巨大的阴影,那阴影在波浪上碎成了无数不规则的碎片,随着海水的起伏不断变化着形状。

  艾斯坐在护栏边,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卡片。

  那是三年前那个男人通过甚平留给他的

  塔罗牌中的太阳牌,牌面上刻画的还是自己的脸。

  艾斯体内的液态能量已经完成了第六次压缩。

  每次压缩都在丹田的位置那是朗吉尔苏教给他的说法,一个他以前从未听过的词,但当他真正第一次感知到那个位置的存在时,他就知道这个词是对的。

  那个位置仿佛是他肉身的物理中心,所有能量的汇聚点,每次压缩都像是在那里重新排列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力量。

  压缩的过程极其痛苦,每次都需要他将体内那股液态能量反复凝练,将原本松散的部分挤压出去,只留下最精粹的一滴,前三层还算顺利,但从第四层开始,每一次压缩都像是有人拿一把钝刀在他经脉里一刀一刀地刮。

  白胡子船上的船医曾经在他突破第五层的时候冲进他的房间,以为他中了某种不知名的毒因为他全身的血管都鼓了起来,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赤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

  但效果是惊人的。

  每次运转功法,他都能感觉到一种与火焰截然不同的厚重力量从丹田处涌出,沿着朗吉尔苏告诉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命名的路线运行任脉、督脉、冲脉、带脉,每一条路线都连通着他身体里不同的部分,带来完全不同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他经脉里咆哮,仿佛要撕裂这片天,但同时又隐隐形成了一种流动的秩序,像是某条古老的河流在遵循着某种早已被遗忘的河道。

  “老爹!”艾斯转过头,看着坐在躺椅上输液的白胡子。

  白胡子身上的输液管从他手背上的静脉延伸上去,连接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种淡黄色的液体,那是白胡子海贼团花了大价钱从某个被世界政府封锁的医学岛上弄来的特效药。

  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在输液管中间的那个透明小室里形成一个一个细小的波纹,每一声“滴答”都清晰可闻。

  白胡子半合着眼睛,胸口的旧伤裸露在空气中,那是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的巨大伤疤,伤疤的边缘呈现出一种紫褐色,那是反复崩裂又反复愈合留下的痕迹。他的身体太过巨大,坐在那把特制的躺椅上时,双脚还远远地伸出去,踩在甲板上特意为他加固过的木板上。他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异味,那是内脏病变的信号,船上所有人都知道,但没有一个人敢提起。

  “怎么了,小鬼?”白胡子睁开眼,虽然满脸病容,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威压还是像山一样压在人的胸口上。

  仅仅是被他看了一眼,艾斯身边的护栏上用来固定桅杆绳索的铁环就微微颤了一下那不是恶魔果实的能力,那是纯粹的、经过数十年血与火磨练出来的气场。

  “如果有一天,我要去救一个人,你会帮我吗?”艾斯试探性的问道。

  白胡子哈哈大笑,那笑声从他的胸腔里爆发出来,像是一头沉睡已久的雄狮终于睁开了眼睛,笑声震得他头顶上的吊瓶一阵剧烈摇晃,玻璃瓶里的液面剧烈波动,输液管里甚至出现了一小段空气,吓得旁边站着的船医马上去调整。

  “这还用问吗?你是我的儿子,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白胡子收敛了笑容,伸出那只巨大的手那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输液后留下的淤青和针孔在艾斯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这一拍的力度控制得极好,既没有把艾斯从护栏上拍下去,又让那股属于“父亲”的力量清晰地传达了过去。那不像是手掌的拍击,更像是某种更深层面的连接,像是某种认可、承诺,还有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混杂在一起。“不过,能让你这种性格的人开口求援,那个人一定很重要吧?”

  艾斯看向远方的海平线,眼神坚定。

  海平线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分层最下面是深紫色的海水,往上是一道窄窄的金红色光带,再往上就是暗下来的天空。那条光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窄,像是有人在从两端同时拧紧一道幕布。

  “他不是我的长辈,也不是我的亲人,但他给了我另一种活着的可能。”艾斯的拳头微微握紧。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想起了那个男人被押进推进城前,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海楼石牢笼对他高喊的那句话那声音带着一种疯狂的笑意和某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像一把烧红的刀一样刺进了他心里,把他从前所有关于“宿命”的认知都烧穿了一个洞。

  白胡子收敛了笑容,眼神深邃。

  那个眼神艾斯从未见过不是愤怒、不是担忧、不是疑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活了太久的老人重新闻到了某种熟悉而又危险的气息。白胡子看向远方的目光突然变得很远,仿佛穿过了眼前的海面,穿过了新世界的层层迷雾,直接落在了那个推进城地下的黑暗里。

  “是那个男人吗?朗吉尔苏。”白胡子的声音低了下来,低沉到只有他和艾斯两个人能听见。他没有用疑问的语气,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像是在念一个已经刻在自己骨头上的名字。“我一直觉得,他还没死透。”

  艾斯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的拳头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泽不是火焰的橙红色,而是一种介于金属和玉石之间的灰白色,那是第六次压缩后的液态能量外溢的迹象。这层光泽只存在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但在它消失的瞬间,护栏上被他拳头握住的那根横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木头的表面没有任何损伤,但在横木的内部,细如发丝的裂纹正在沿着木材的纹理向两端延伸。

第818章 赤犬的正义

  新世界的清晨总是伴随着潮湿的咸腥味,以及永远散不去的浓雾。

  位于新世界边缘的一座无名小岛上,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驱散雾气,岛上的居民已经陆陆续续走出了简陋的窝棚,这里没有华丽的宫殿,也没有繁华的街道,有的只是层层叠叠的木屋和常年修补的码头,岛上的居民大多是逃难来的苦工,或者是被残酷的海浪冲到这里的幸存者。

  在岛屿最中央的位置,矗立着一座与周围画风格格不入的建筑,那是一座用廉价石料堆砌起来的神庙,规模不大,甚至显得有些局促,但外墙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神庙内部没有供奉任何天龙人认可的神,唯有一座木刻的雕像。

  雕像刻画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神态温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朗吉尔苏大人,感谢您赐予的粮食。”一个缺了条腿的老苦工把一小碗稀粥放在雕像前,极其虔诚地磕了三个头,在他的身后,成百上千的难民排着长队,他们手里拿着干枯的花朵或者是从海边捡来的漂亮贝壳,这是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祭品。

  对这些活在阴影里的人来说,世界政府代表着沉重的税收和冰冷的锁链,而那个被悬赏通缉的“恶魔”朗吉尔苏,才是给他们送来面包和希望的真神。

  然而,这种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轰”一声沉闷的炮击声从远方海面传来,巨大的震动让神庙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难民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向海平线,雾气中,十几艘巨大的军舰正缓缓现出身影,蓝白相间的正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海军本部的精锐舰队,为首的三艘军舰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海军大将青雉库赞,正懒散地靠在甲板的躺椅上,眼罩拉到额头,目光显得有些空洞。

  他手里握着一份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这座岛屿的情况:常驻人口大概三千多,皆为赤贫阶层,未发现武装力量,唯一异常点为明目张胆的大范围供奉通缉犯朗吉尔苏。

  “喂,萨卡斯基,这就是你说的‘叛乱基地’?”库赞偏过头,看向站在船头的那道挺拔身影。

  大将赤犬,萨卡斯基,依旧披着那件洁白的大将披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角的肌肉在微微抽动。

  “供奉世界政府的死敌,就是对正义最极端的挑衅。”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灼热的压迫感,“库赞,你对这些‘难民’的仁慈,是在给正义抹黑。”

  在两人的身后,几十名将校噤若寒蝉,海军中的鸽派代表,如火烧山、梅纳德等中将,看着望远镜里的景象,眉头紧锁。

  “萨卡斯基大将,我们已经派人侦察过了。”火烧山中将忍不住开口,他嘴里叼着雪茄,语气沉重,“岛上确实只有一些平民,他们供奉朗吉尔苏,更多是因为那家伙通过地下渠道分发了一些低价粮,而且更多的只是跟风崇拜而已,这些人的思想需要引导,而不是单纯的暴力镇压。”

  “引导?”萨卡斯基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他周身散发出的热浪让甲板上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如果每个人都可以因为肚子饿就去崇拜罪犯,那法律还有什么尊严?如果今日不严惩,明日整个新世界都会竖起那个男人的雕像!”

  这时,岛上的难民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他们没有散开逃命,反而像疯了一样冲向那座简陋的神庙,用身体挡在门口。

  几个穿着破烂的孩子抱住那尊木刻雕像,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却死死不肯撒手。

  “这些都是暴民!”萨卡斯基指着岸边的景象,眼神愈发冰冷,“他们已经不再信奉正义,而是成为了那个男人的信徒。在我的眼中,这和海贼没有任何区别。”

  “够了,萨卡斯基。”库赞站起身,一股寒气从他脚下蔓延开来,抵消了赤犬带来的燥热,“我提议,由我带队上岛,我们会收缴所有的雕像,捣毁神庙,把带头的几个组织者带回去审问,至于其他人,批评教育后发放一笔救济金,让他们搬离这里,没必要动用这种规模的武装。”

  “救济金?”萨卡斯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用海军的预算去资助一群异端的追随者?库赞,你的脑子被寒冰冻坏了吗?”

  “这是元帅的意思。”库赞盯着他的眼睛。

  “元帅说的是‘妥善处理’,而我的理解是斩草除根。”萨卡斯基的双眼突然变得通红,甚至有丝丝烟雾从他的袖口冒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萨卡斯基已经从船头一跃而起。

  “等等!”库赞脸色大变。

  但已经晚了。

  萨卡斯基人在半空,右臂已经化作了滚烫的岩浆,那是足以熔断钢铁的高温。他的神色冰冷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机器,嘴里吐出几个字:

  “大喷火!”

  巨大的岩浆拳头从天而降,像是一颗坠落的陨石,带着毁灭性的呼啸声砸向了那座无名的小岛。

  岛上的难民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恐怖的热辐射已经将神庙周围的草木瞬间点燃。

  “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开始疯狂乱窜。但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人类的奔跑显得那么可笑。

  “冰河时代!”

  库赞几乎是瞬间出手,双指并在唇边,一股极寒的冻气如巨龙般俯冲而下,试图在空中拦截那团肆虐的岩浆。

  然而,熔岩与寒冰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大量的白雾瞬间遮蔽了整个视线,刺耳的蒸汽摩擦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虽然库赞拦住了一部分攻击,但萨卡斯基的后续攻击接踵而至。

  “流星火山!”

  萨卡斯基的双手化作无数熔岩弹,密密麻麻地射向天空,然后划着诡异的弧度,绕过了库赞的冰墙,像雨点般砸向岛屿的每一个角落。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些简陋的木屋在岩浆面前脆弱得像纸片一样,瞬间被点燃。海水在沸腾,原本碧绿的岸边被染成了焦黑色。

  库赞落在岸边的沙滩上,看着眼前的人间炼狱,牙齿咬得格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