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赌世界政府舍不得杀掉自己这么一个珍贵的素材。
结果显示,朗吉尔苏赌对了
世界政府贪得无厌,果然舍不得杀自己,还如自己预料的那般,把自己关进了推进城最底层的无间地狱!
这里是自己发育最好的土壤!
朗吉尔苏不敢有丝毫大意,心中飞速默念口诀,同时调动起体内的五德之气,犹如在神魂周遭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将那最为脆弱的元神核心死死护住。
法诀念毕的刹那,异变突生。
原本只有灵体震荡的朗吉尔苏,猛地感到神魂深处仿佛有一口千钧重的黄铜大钟被无巨力狠狠撞击
“当”的一声巨响,并未在耳边回荡,而是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炸裂开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令人神魂欲裂的剧痛,那根本不是肉体凡胎所能理解的痛楚,仿佛有无数把生锈的钝刀,正在一点一点地锯开他的灵魂,将原本浑然一体的元神强行撕扯成两半。
这种感觉,就像是生剥活皮,却比那痛上千百倍;又像是被置于滚滚岩浆中翻滚,连骨髓都被烧成了灰烬,却偏偏无法死去。
每一次撕扯,都痛得清晰入微,识海内的每一寸空间都在哀鸣,五德之气的护盾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崩碎殆尽。
那种痛楚顺着经络直冲天灵盖,让朗吉尔苏的视线瞬间一片血红,连呼吸都变得带着血腥气。
若非有那五德之气如同金钟罩般死死护住神魂核心,单是这第一波冲击,就足以让他当场神魂崩裂,陷入永久的昏厥甚至死亡。
但他终究是挺住了。
他的牙关紧咬,眉心因极度的忍耐而扭曲,意识在毁灭的边缘疯狂挣扎。
他没有尖叫,甚至没有颤抖,只是用一种近乎执拗的意志力,死死抓住了那一丝清明。
一遍,两遍,三遍……
朗吉尔苏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法诀,将那五德之气一遍遍修补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最初如潮水般要将他淹没的撕裂感,竟然开始变得不再那么陌生。
虽然疼痛依旧如附骨之疽般剧烈,但他的神魂似乎正在这残酷的锤炼中逐渐适应了这种强度,在那狂暴的能量洪流中,如同一块顽石,任凭惊涛拍岸,岿然不动。
第779章 遗忘
伟大航路的前半段,号称开始与终结之岛的罗格镇,某处酒馆里。
木制公告栏上,最外层贴着几张崭新的通缉令。酒客们举着硕大的啤酒杯,唾沫横飞地讨论着昨天刚登陆香波地群岛的新人海贼。
“听说了吗?那个叫科里亚的家伙,连海军基地的墙都给拆了!”
“切,那算什么。我看那个带着一只宠物狮子的驯兽师温迪戈才是个狠角色。听说他在拍卖会上闹事,直接把天龙人的护卫队全打趴下了当然,最后还是跑了。”
“跑?那叫战略撤退!你懂什么!”
角落里一个满脸刀疤的老海贼闷了一口酒,把杯子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目光落在公告栏最底层一张边缘已经泛黄卷曲的纸上,印着一张年轻而张扬的脸。
悬赏金的数字已经被上面覆盖的钉子扎破,看不清全貌。
“你们说的那些,都是虾米。”老海贼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陈年朗姆酒的浊气,“知道朗吉尔苏吗?”
酒桌安静了一瞬。
一个年轻酒客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那个劫持了天龙人,还试图让天龙人放掉所有奴隶的愚蠢海贼?不是早就被海军抓了吗?”
“抓了?”老海贼嗤笑一声,布满厚茧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亲眼看到了?”
“报纸上说的啊,半年前那段时间,到处都是海军的捷报”
“捷报。”老海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咀嚼着,像是在品尝一块嚼了无数遍的干肉,“你信?”
年轻酒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看过任何一张确切的照片、任何一段官方的确认声明。
关于朗吉尔苏被捕的消息,就像是突然之间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冒出来的,然后迅速被铺天盖地的其他新闻淹没。
“那群穿白衣服的狗,最擅长的就是让人闭嘴。”老海贼仰头把杯底的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先是让人消失,然后让人忘记。等所有人都忘了,这个人就真的没存在过了。”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张泛黄的通缉令上,像是看着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又像只是看着一个他自己也快要记不清的鬼魂。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天上金劫案,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刚开始的两个月,海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满世界搜查。
新世界的每一个港口都塞满了穿着白大褂的谍报人员和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只要有商船靠岸,立刻就会有五六个人冲上去翻箱倒柜,把船长的胡子一根根捋直了核对。各个岛屿的地下社会被搅得天翻地覆,那些平日里和海军井水不犯河水的黑市掮客,那段时间个个闭门不出,连收钱办事的业务都暂停了。
只要是疑似朗吉尔苏出没的地方,立刻就会遭遇军舰的炮火覆盖。
有人说是真的收到了情报,有人说是海军在钓鱼,还有人说这根本就是做样子反正炮弹又不是花自己的钱,炸完了报个“已击毙”就完事了。
但不管怎么说,三个月后,搜查的力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军舰一艘艘撤回了基地,穿白大褂的谍报人员数量锐减,那些被翻得底朝天的港口城市终于可以喘口气了。酒馆老板们把打烂的桌椅重新修好,开始正常营业;黑市掮客们重新露面,笑眯眯地接起了新的生意。
世界政府开始有意压制关于他的报道。
送报海鸥扔下的报纸里,头版头条变成了海军本部的某次胜利,或者是七武海的最新动向。
某个加盟国国王访问圣地玛丽乔亚的新闻,都能在头版占上整整三天的版面。
而关于那个曾经绑架了天龙人的海贼,关于朗吉尔苏这个名字,偶尔只在角落里的某个不起眼的段落中出现一句“据信,悬赏犯朗吉尔苏已在海军围剿行动中死亡”。
没有照片,没有地点,没有详细的行动报告。
就这么一句话。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大海上的记忆总是比鱼还要短暂。
人们总是追逐最新的乐子,最新的传奇。昨天的头条到了今天就成了垫盘子的废纸,上个月轰动一时的海上大战,这个月就成了老生常谈的旧闻。一个不再露面、已经被海军宣称“死亡”的通缉犯,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
香波地群岛上,超新星们的话题一波接一波地翻新。
有人说是七个人,有人说是八个、九个、十个、十一个.......还有人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也没数清楚。
那个曾经在一夜之间轰动了全世界的名字,现在提起来,年轻的酒客们要皱着眉头想上好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啊,那个挟持了天龙人的人啊,不是说死了吗?”
“死了就是死了呗,海贼嘛,迟早的事。”然后他们继续讨论那些还活着、还在折腾、还在赏金单上不断往上窜的新人们。
只有那些在大海上漂了大半辈子的老骨头们,偶尔会在喝得半醉的时候,用那种听不出是感慨还是怀念的语气,提起那个名字。
“朗吉尔苏啊……那小子,要是还活着的话,现在得多能闹腾啊。”
“可惜了。”
“真可惜了。”
但也仅此而已。
渐渐的,朗吉尔苏成为了一个偶尔在老海贼醉话里出现的幽灵。
一个还没来得及变成传说就被人遗忘的影子。
一张被新通缉令层层覆盖、在公告栏最底层慢慢泛黄卷曲的旧纸。
酒馆的门被推开,一个报童模样的小孩探头进来,手里攥着厚厚一沓还带着油墨味的纸。
“新通缉令!海军本部刚发的新名单!超新星悬赏更新了!”
酒客们立刻沸腾起来,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给我看看!”
“让开让开,我先来的!”
“卧槽,这个赏金涨了整整一个亿?!”
老海贼没有动。
他坐在角落里,把空酒杯翻过来扣在桌上,慢慢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丢在桌上当作酒钱。他经过公告栏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那张泛黄卷曲的纸最后一眼。
然后他推门走进了夜色里。
海风从罗格镇的港口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公告栏最底层,朗吉尔苏的通缉令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一角,又慢慢落回去。
没有人注意到。
而在无风地带的海底大监狱推进城,最底层的无间地狱,连时间都被永恒的黑暗吞噬。
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没有声音也没有色彩。只有铁链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只有海水透过墙壁渗进来的潮湿寒气,只有寂静像凝固的墨汁一样浓稠的寂静。
朗吉尔苏被冰封在那特殊的装置里,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又像是死了。
隔壁牢房又空了。
上一个被关进来的家伙,几天前被拖了出去。
脚步声、惨叫声、铁链拖拽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枪响,然后是寂静。
朗吉尔苏没有睁眼。
他甚至没有动一下,就像......真的死了一样
第780章 蒂奇的决心
新世界,莫比迪克号。
巨大的海贼船像一座移动的岛屿,劈开深蓝色的海浪。
阳光洒在宽阔的甲板上,烤得木板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松香和海水混合的味道。
“蒂奇!你这家伙又偷懒!”十六番队队长以藏拿着一把梳子,正打理着自己的头发,瞥见坐在木桶后面的那个胖大身躯,忍不住皱起眉头。
马歇尔D蒂奇正捧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盘子,上面堆满了烤熟的海王类肉块。
他满嘴是油,连下巴的胡须上都沾着肉末。听到以藏的喊声,他转过头,咧开缺了几颗牙的嘴笑了起来。
“贼哈哈哈哈!以藏队长,我这不叫偷懒,我这是在为下午的战斗储备体力!”
他说着,抓起一块带骨头的肥肉扔进嘴里,连骨头带肉嚼得咔嚓作响,硬生生咽了下去。
旁边的几个年轻船员哄堂大笑。
“得了吧蒂奇,上次打那个什么海贼团,你光顾着捡地上的苹果吃,刀都没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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