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70章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员工们把孩子们安顿好,各自回房休息。

  程墨和夏禾各自被安排了房间,不过,他俩没有直接回屋。

  他们在空地上站定,开始练长寿功。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动作舒缓,呼吸绵长。

  起起伏伏间,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场域,粉色雾渐渐浮现,将两人笼罩其中。

  王震球本来已经准备回屋,路过时随意瞥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那粉色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最后几乎把两人完全裹住。

  他眯着眼睛使劲看,也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轮廓在里面缓缓动作,根本看不真切里面的具体情况。

  “这尼玛……”王震球喃喃自语,“谁家好人练功是这个样子?”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团粉色雾,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要是能学到这玩意儿……

  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

  就在这时,雾缓缓散去。

  程墨和夏禾同时收功。

  夏禾深吸一口气,那些残余的粉色雾全被她吸入体内,再缓缓吐出一口淡淡的浊气。

  程墨转头,朝王震球投来疑惑的目光。

  王震球立刻站直身体,堆起笑容:“那个……你们练完了?哈哈,练得好,练得好!”

  程墨看着他。

  王震球摆摆手:“我回屋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算了算了,能从这臭道士手里跑路之前,还是别去招惹他了。

  ……

  翌日清晨。

  程墨和夏禾照常晨练,八段锦起手,一遍过后切换金刚功。

  王震球趴在窗边看了几眼,打了个哈欠,自己搁那儿练功。

  等两人练完功,洗漱完毕,一天的规律生活就开始了。

  做饭,送饭,教书,陪孩子玩。

  王震球感觉自己快成幼儿园老师了。

  刚开始两天还行,他教孩子们写字讲故事,倒也能寻得乐趣。

  到了第三天,他有点后悔。

  当初干嘛要跟过来?

  “不行了不行了,”他靠在走廊的墙上,表情痛苦,“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夏禾从旁边经过,瞥了他一眼:“这就累了?”

  王震球哀嚎:“你们不累吗?天天围着这群孩子转,吃饭要管,睡觉要管,拉屎撒尿都要管!”

  夏禾想了想:“还行吧,挺有意思的。”

  王震球看着她那张真诚的脸,陷入了沉默。

  原来就我一个人这样?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决定跑路。

  首先,得找个理由,王震球溜到没人的地方,给郝意打了个电话。

  “喂,老郝啊。”

  “什么事?”郝意的声音听着有点疲惫。

  王震球靠在栏杆上,翘着二郎腿:“上次让你查的那个小孩,有消息了吗?”

  郝意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女孩儿没找到,男孩儿有一个。就是你上次扭送衙门的那个,年龄、身体特征都符合,就是性别有问题。我正准备问你呢。”

  王震球愣了一下。

  男孩儿?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故意给老郝整了个错误的性别,却面不改色继续忽悠:“哦,那可能我记错性别了。你把人拉去做个亲子鉴定呗。”

  郝意过了几秒才开口:“你知道那男孩儿干嘛的吧?”

  王震球当然知道,被拐卖之后,又被那村子的人养大,长大之后又成了拍花子,帮那帮人拐别的孩子。

  “你该罚的罚,”王震球说,“该告诉人妈你也得说啊。人家找了十几年,这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你还想一直瞒着不让人知道?”

  郝意叹了口气:“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担心她受不了打击。”

  王震球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有什么打击比得上得知孩子已经死亡呢。”

第92章 混球跑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郝意说:“……先暗中把亲子鉴定做了,确定了再说。”

  王震球立刻接话:“这事儿交给我吧,我来处理。”

  郝意愣了一下:“你不是要关注那些孩子们吗?”

  王震球理直气壮:“有程墨和夏禾在,我不用操心。”

  郝意笑了:“你就是想偷懒吧。”

  王震球硬辩:“什么话,我这是另有要事。好了,不和你扯了,挂了。”

  他挂断电话,揣起手机,溜溜达达去找人。

  找到程墨和夏禾的时候,两人正在厨房里忙活。

  王震球靠在门框上,清了清嗓子:“那个,这边你们先盯着,我出去办点事,处理完再回来。”

  程墨头也不抬:“去吧。”

  夏禾倒是抬起头来,好奇地问:“什么事啊?”

  “上次那个阿亮,耳后有痣那个,郝意说亲子鉴定有结果了,我得去处理一下。”王震球简单解释了一遍。

  夏禾摆摆手:“早去早回。”

  王震球嘿嘿一笑,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混球先去了趟衙门。

  找到那个负责案子的帽子叔叔,说明来意。

  帽子叔叔听了,表情有些复杂:“你是说,那个阿亮可能是当年被拐的孩子?”

  王震球点头:“对,我们找到一个寻子的传单,上面的信息跟他对得上。”

  帽子叔叔想了想:“行,我帮你协调一下。”

  ……

  医院里,夏禾嘀咕了一句:“金毛这是去处理事情,还是去偷懒啊?”

  程墨正在切菜,头也不抬:“都有。”

  夏禾笑了一声,继续择手里的菜。

  ……

  又过了几天,孩子们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早上去病房送饭的时候,已经有几个胆大的会抬头看夏禾,偶尔还会轻轻点个头。

  夏禾高兴坏了,发完饭都要挨个摸头杀,摸得那几个孩子头发乱糟糟的。

  这天早上,廖忠兴冲冲跑来找程墨:“活动区改造好了!今天就带孩子们出去放风!”

  程墨正在给孩子们准备早饭,闻言抬头:“现在?”

  “吃完早饭就走!”廖忠大手一挥,“车都安排好了!”

  夏禾凑过来:“去哪儿去哪儿?”

  廖忠卖了个关子:“到了你们就知道。”

  孩子们吃完早饭,被员工们带着,一个个排队上车。

  车窗很大,座位很软,每个孩子都能清楚地看见外面的风景。

  三十几个治好的孩子坐三辆中巴,四个穿防护服的孩子单独坐一辆改装过的中巴车。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城区。

  孩子们小脸贴在车窗上,眼睛望着外面掠过的树木、田野、远处的山。

  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毫无焦距的目光。

  眼珠会随着移动的景物转动,会眯起来看远处模糊的东西,会在光线变化时眨一下眼。

  廖忠回头看着后面的孩子们,嘴角微微翘起。

  拖了这么多天才把孩子们带出来,不只是在等活动区改造完成,也是在等药仙会的审讯结果。

  到现在,整个药仙会差不多没有秘密了。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收网的收网。

  这才敢放心把孩子们拉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