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又给程老道长跑腿?”王秀兰把菜摆上桌,擦了擦手。
“可不是嘛,买个电视锅盖。”李守诚把锅盖搬到屋檐下放好,“不过……他这回没跟我一起回来。”
王秀兰一愣:“咋了?”
“他说要去县里办点事。”李守诚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是没看见,他身边跟了个姑娘,粉头发的,长得那叫一个俊!俩人在菜市场那儿……啧,拉拉扯扯的。”
“啥?!”王秀兰眼睛瞪得溜圆,“姑娘?还拉拉扯扯?小程道长不是出家人吗?”
“就是说啊!”李守诚挠挠头,“不过我寻思着,小程道长也就十八,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再说了,他那道观又不是全真派那种禁婚娶的……”
“那也不行!”王秀兰一拍大腿,“程老道长知道不得气坏了?”
“这我哪知道……”李守诚嘟囔着,端起碗开始扒饭。
王秀兰却坐不住了,脑子里已经演了一出“俏女郎勾引小道士,师徒情分危在旦夕”的大戏。
农村的夜晚没什么娱乐,串门唠嗑是常事。
第二天一早,王秀兰去村口井边打水,碰见隔壁张婶,俩人一唠,这事儿就传开了。
等李守诚吃完早饭,收拾好准备上山送锅盖时,村子里已经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听说了吗?小程道长在镇上被个女妖精迷住了!”
“啥妖精?就是个城里来的时髦姑娘,头发染得粉扑扑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李守诚亲眼看见的,俩人拉着手走的!”
“哎哟,程老道长白养他十八年哟……”
李守诚拿着锅盖出门,一路上被好几个乡亲拉着问,他解释得口干舌燥,最后干脆不说话了,拔腿就往山上跑。
两仪观,后山。
程守正蹲在鸡舍边,抓了把谷子撒进去。
芦花鸡领着母鸡们咯咯哒地围过来,大白鹅在旁边伸脖子看着,高傲到不去争抢。
“吃吧吃吧,”程守慢悠悠地说,“那臭小子不在,你们也清静清静。”
话音刚落,大黄狗“汪汪”叫着从观外冲进来,紧接着就听见李守诚的声音:“程道长!在吗?”
程守拍拍手站起来:“在后山呢,等会儿。”
程守慢悠悠往观里走,进院时正好看见李守诚把锅盖放下来:“程道长,小程道长让我把这个捎回来,说让您朝南偏西试试。”
“放着吧。”程守看了眼锅盖,又瞥见李守诚欲言又止的模样,“咋了?那臭小子又惹啥事了?”
“这个……”李守诚搓搓手,“也不是惹事,就是……就是村子里有些人嘴碎,传了些闲话……”
程守挑眉:“啥闲话?”
李守诚把昨天在镇上见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补充道:“小程道长说他去县里办事,我看那姑娘就是好奇跟着玩,可村里那些人传得可邪乎了,说什么女妖精勾魂……”
程守听完,没说话,转身进屋搬了把梯子出来。
“程道长,您这是?”
“换锅盖。”程守把梯子往房檐下一靠,拎起那个新锅盖就往上爬。
李守诚吓了一跳:“哎哟您小心点!我来我来!”
“用不着。”程守虽然年纪大了,动作却利索得很,三两下就爬上了屋顶,把旧锅盖拆了,新的装上去,调整角度。
完事他爬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屋里试试。”
俩人进了正殿旁边那间小屋,程守打开那台老电视,拿着遥控器开始调台。
滋啦滋啦
雪花闪烁了几下,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哎!有了!”李守诚凑近看。
屏幕上正在播放翡翠台的午间新闻,女主播用粤语播报着天气。
程守又按了几下遥控器,换到TVB,正播着港剧;再换,星空卫视;再换,凤凰卫视……
“嚯,这玩意儿不错。”程守满意地点点头,调到央视戏曲频道,往竹椅上一靠,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李守诚站在旁边,有点懵。
这老爷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村里都传成那样了,他还有心思看电视?
“程道长,那个……小程道长的事……”
“哦,他啊。”程守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摆摆手,“十八的大小伙子了,爱去哪儿去哪儿,爱跟谁玩跟谁玩,老子管他呢。”
李守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只好陪着看了会儿电视。
一出《霸王别姬》唱完,李守诚起身告辞:“程道长,那我先回去了,地里还有活儿。”
“嗯,慢走。”程守头也不回。
等李守诚的脚步声消失在观外,程守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缓缓转过身,把蜷在脚边打盹的山猫大狸抱起来,脸埋进猫毛里。
“呜呜……大狸啊……”老道士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哽咽,“你说这臭小子……刚下山就泡妞……昨天走的时候头都不回一下,转眼就把我这个师父忘了……”
“喵。”大狸半塌着眼皮,一脸无奈。
“老子养了他十八年啊!一把屎一把尿!教他练功,教他认字,连怎么煎蛋都是老子教的!结果呢?下山第一天就被个粉毛丫头勾走了!”
程守越说越委屈,“呜呜……老子当年怎么就没这艳福……”
大狸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老道士的手背。
程守吸了吸鼻子,把大狸举到面前,盯着猫眼睛:“你说,那粉毛丫头长得真有那么俊?”
大狸:“喵。”
“比当年文工团的小芳还俊?”
大狸翻了个白眼。
程守又把猫搂回怀里,长叹一声:“算了算了,儿大不由爹……由他去吧。”
说着,他抹了把眼睛,捡起遥控器,继续看电视。
戏曲频道正在放《天仙配》。
程守看着看着,又吧嗒掉下两滴眼泪:“呜呜……连神仙都成双成对的……”
大狸彻底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第5章 涂君房: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儿?
终南山脚下的这座小县城,名叫秦川。
县城不大,几条主街纵横交错,老旧的楼房和新建的商业区混杂在一起,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程墨从一家不起眼的店铺里走出来,门楣上挂着的木牌刻着“江湖小栈”四个字。
寻常人只当这是个卖土特产的小店,实际上它属于异人界最大的情报组织,也是唯一一个以贩卖情报为核心的势力,其现任掌柜更是异人界“十佬”之一,牧由。
十佬是由十股异人界顶尖势力代表构成,是异人界的权力顶点。
程墨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个地址和几句话。
刚把纸条揣进兜里,旁边就凑过来一个脑袋。
“小道士,里面是什么呀?”夏禾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
“就卖消息的地方。”程墨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一路的粉毛少女,有些无奈:“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老是跟着我?”
夏禾左右瞧瞧寻人,嘟起嘴:“谁是小姑娘家家?这么厉害,五个字的名儿。”
程墨:“……”
他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夏禾还没加入全性,甚至对异人界都一知半解,只是有些随性跳脱,远没到原著里那种妩媚荡漾的程度。
虽然天生异能让这丫头过早见识了人性的阴暗面,但骨子里还保留着少女的天真和好奇。
程墨忽然想到,要是这丫头跟着自己,明白性命双修、形神俱妙的道理,而不是像原著那样,被全性那套“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只学了杨朱半句话的极端自我主义带偏……
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算了,你要跟就跟吧。”程墨摇摇头,迈步往前走。
夏禾立刻笑逐颜开,蹦蹦跳跳地跟上:“小道士,你真的是道士吗?下山干嘛来了?”
“需要我把道士证给你看吗?”程墨随口道。
“好啊好啊!”夏禾拍手,一脸期待。
程墨停下脚步,想了想,还真从道袍内兜里掏出个小本本递过去。
夏禾饶有兴致地翻开看,只见上面贴着程墨的照片,盖着道教协会的钢印,写着“道士证”三个字。
“咦,你不是全真派的呀?”夏禾抬起头,“终南山上的道观不都是全真派的吗?”
程墨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全真派?道士证上还区分了所属教派?”
他拿回道士证翻看,上面确实没写教派归属。
夏禾嘿嘿直乐:“道士证当然没写,不过全真派的道士见到我都跟见到鬼一样,离得远远的~”
程墨:“……”
全真派戒律森严,门下弟子对“色”之一字避如蛇蝎,夏禾这天生魅惑的异能,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行走的戒律破坏器。
正想着,一个沉稳的男中音自二人身侧传来:
“小子,你打听我的事干什么?”
程墨豁然一惊,几乎是本能地拉着夏禾侧移两步,这才扭头看去。
来人约莫三十多岁,身着一件深色的中式长袍,搭配黑色长裤和布鞋,面容瘦削,眼神沉静,站在街边树荫下,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程墨心头一跳,猜到了来人身份,却还是问了句:“阁下何人?”
涂君房扯动嘴角,神情古怪:“怎么,你打听我,却不知道我是谁?”
程墨确认了这正是三魔派传人,被称为“尸魔”的涂君房。
上一篇:奥特曼:黑暗迪迦只想洗白
下一篇: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