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3章

  摊主抬起头,扫了一眼程墨身上的道袍,也没太在意:“小的260,大的450。”

  “有什么区别?”程墨问,“大的能收到香江的频道不?”

  “那自然能!”摊主来了精神,指了指旁边正放着剧的电视,“你瞅瞅,我现在放的这个就是香江TVB的,就是用这个大的,信号稳,台也多。”

  程墨看向电视,画面里正演到关键时刻,男主角对女主角深情告白,台词肉麻得他嘴角抽了抽。

  “这个……要怎么调试?”观里那台怎么调的来着…程墨有些记不清了。

  “简单!”摊主比划着,“你回家就放房顶上,窗户边也行,自己拿着慢慢转方向,看到电视画面清楚了、台多了,就固定住,一般朝南偏西一点角度。”

  “家里就一个老人,自己能弄成吗?”程墨有点担心。

  “这有啥成不成的,老人家慢慢……”摊主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程墨身侧,脸上迅速转变,混合着惊讶、欣赏、以及一丝局促。

  程墨疑惑,顺着摊主的目光看向自己旁边。

  不知何时,他身侧蹲了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年纪和他相仿,或许稍小一点,蹲着的姿势很随意,一手托着腮,好奇地看着摊位上的锅盖和电视。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背着个小包,露出一双白得晃眼的笔直长腿,脚上是双干净的帆布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是一种极其少见的浅粉色,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细腻光泽,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她脸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侧脸线条精致,睫毛很长,正微微歪着头,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仅仅是侧影和蹲在那里的姿态,就仿佛自带一种磁石般的吸引力,青春、靓丽,以及浑然天成的随性张扬。

  似乎是察觉到程墨的注视,女孩转过脸来。

  正脸更是惊艳,五官明媚得不像话,肌肤瓷白,眼波流转间,仿佛有天然的水光潋滟。

  程墨心中一动,这头粉毛看起来应该是天生的,一人之下里的粉毛角色有几个,但能出现在这里的应该只有“全性四张狂”之一,“刮骨刀”夏禾吧。

  可……不对啊。

  “刮骨刀”夏禾能轻易让男人骨头酥掉,色令智昏,甚至甘愿为她去死的程度,据说她哪怕不动用异能,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自带颠倒众生的磁场。

  眼前这姑娘,漂亮是漂亮,放在人堆里绝对是最亮眼的那颗星,可程墨看着她,完全没有那种魅惑之感,是因为太年轻了?

  “哎,小道士,”女孩忽然开口,声音清脆,“这个锅盖样的东西是什么呀?这台电视好像没插闭路线,怎么能看到节目呢?”

  程墨正准备开口解释,旁边眼睛都看直了的摊主一个激灵,抢着回答道:“这个是卫星天线!能直接收到天上的卫星信号!你看,”

  他热情地指向旁边店铺屋顶边缘,“我那台电视就连着一个,就搁那儿呢!”

  顺着他的手指,能看到一个银色锅盖斜斜地架在屋顶一角,朝天仰着。

  程墨瞥了一眼摊主那热切得几乎要冒出火星的眼神,再看看粉毛少女,心里更确定了七八分。

  这摊主的反应…应该是那位了。

  但自己为啥就跟没事人一样?难道夏禾的异能还分人?还是因为我练功练得清心寡欲,对美女免疫了?

  不对啊,师父那本包着《道德经》封皮的《花花公子》,我偷看的时候也是会心跳加速的啊!

  他这边脑子里正开着小差,摊主已经按捺不住表现欲,噌地一下窜进店里,转眼就抱出一个包装簇新的最大号锅盖,硬是往粉毛少女手里塞。

  “姑娘!这个!这个最新款,信号最好,能收一百多个台!送……送你了!”

  粉毛少女推脱道:“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相见就是缘分!”

  推脱了几下,粉毛少女“无奈”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锅盖。

  摊主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下一秒,粉毛少女手腕一转,直接将锅盖递到了程墨面前,巧笑嫣然:“呐,这个送你。你不是需要吗?”

  摊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张成了O型。

  程墨:“……”

  他还没动作,摊主先急了,结结巴巴道:“那、那个……那个是送给你的……”

  粉毛少女眨巴着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理所当然地说:“对呀,你送给我了,这就是我的东西了,我再想给谁,由我自己做主,没问题吧?”

  “这……这……这……”摊主急得抓耳挠腮,汗都下来了,只觉得她说什么都对,做什么都有理,偏偏心里又堵得慌,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味儿了,程墨看着这场面,几乎确定了少女身份。

  不过,还得亲口确认下。

  他扭头看着夏禾:“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的礼物,至少,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将来我也好准备回礼。”

  少女闻言,眉眼弯弯,笑容更盛,仿佛春雪初融,阳光破云:“夏禾,夏天里的禾苗~”

  她一笑,旁边一直盯着她的摊主顿时呼吸一滞,眼神都直了,跟着笑起来,就像个二百五。

  实锤了。程墨心里点头,面色平静地接过那个大锅盖:“谢谢,我叫程墨。”

  在摊主脸色由痴傻转为惊愕、愤怒、委屈等复杂情绪之前,程墨从道袍内兜里数出四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老板,这个型号,四百可以吧?”

  摊主下意识接过钱,捏在手里,看着程墨,又看看夏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亏了,又好像没亏;好像被套路了,又好像心甘情愿……脑子乱成一锅粥,讷讷地说不出话。

  程墨不再耽搁,对夏禾点头致意,转身抱着锅盖就往菜市场方向走。

  夏禾看着他背影,眨了眨眼。

  这小道士好有意思。

  随着近两年她异能的成长,见惯了男人各种德性,窘迫的、贪婪的、假正经的……

  可这小道士看她时眼神太干净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自己送他的锅盖,他居然还掏钱购买。

  这是傻还是天真呢?

  夏禾嘴角一翘,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这穷乡僻壤的,冒出个好玩的人,她倒要看看,这小道士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刚走出几步,程墨就察觉到紧随身后的脚步,不由想逗逗她。

  于是,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夏禾见他停下,也站住了,歪着头看他,粉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扬。

  程墨问:“你为什么跟着我呢?是在等我给你回礼吗?”

  夏禾眼珠滴溜溜一转,连连点头,表情无辜又期待:“嗯嗯!你不是说要给我准备回礼吗?”

  程墨摇摇头,晃了晃手里的大锅盖:“可是,这个锅盖的钱,是我自己付的。所以,它不算你送给我的礼物,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需要给你准备回礼呢?”

  夏禾:“……?”

  短暂的错愕后,她轻轻咬了下嘴唇,那双仿佛蕴着水光的眼眸看向程墨,楚楚可怜道:“可是……你明明都说过了呀……不应该说到做到吗?”

  旁边一个推着自行车路过的男人,光顾着扭头看她,没看路,“哐当”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电线杆上,自行车筐里的苹果滚了一地。

  另一边,一个中年男人一手牵着老婆一手牵着女儿,正跟老婆说着晚上吃啥,脑袋却不听使唤地扭向夏禾这边,脖子都快扭成一百八十度。

  他老婆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柳眉倒竖,河东狮吼炸响:“曾仕强!你**弄啥咧?!眼珠子要飞出去是不?!给额把头扭回来!”

  程墨眼角余光扫过这小小的混乱,心里再次嘀咕:这是发动异能了?可为啥我这儿还是风平浪静,内心毫无波澜,只想笑?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对夏禾说道:“我说的是,‘你送我礼物,我才回礼’,可你给我的这个,”他又晃了晃锅盖,“所有权转移过程不成立。所以,抱歉啦。”

  说完,不再给夏禾发挥的机会,程墨抱着锅盖,脚步加快,径直朝着菜市场走去。

  “啊!”夏禾轻轻跺了下脚,腮帮子微微鼓起,“这个小道士……好讨厌!”

  见程墨身影快要被人流淹没,夏禾又是一跺脚,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哼,我就不信了!

第4章 听说了吗?小程道长被女妖精勾走了

  菜市场里气味混杂,人声鼎沸。

  李守诚的菜摊位置不错,这会儿摊上的青菜土豆已经卖得七七八八。

  看到程墨过来,李守诚一边招呼着来买菜的婆婆,一边笑道:“小程道长,回来啦?你等我一会儿,我这马上就卖完了,咱就回。”

  程墨摇摇头,直接把那个大锅盖放进李守诚的三轮车后斗里:“李叔,这个麻烦您帮我带回去给师父,给他说下,朝南偏西试试。”

  李守诚一愣,疑惑道:“小程道长,你今天不回山上了?”

  话音刚落,夏禾就凑到了程墨旁边,还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程墨的胳膊,好奇地问:“熟人吗?”

  程墨淡定地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李守诚摇摇头:“暂时不回,我得去趟县里。”

  李守诚看着漂亮得不像话的粉头发姑娘,又看看程墨,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没等李守诚发问,夏禾已经蹲在了菜摊前,开始扒拉那剩下的几把有点蔫了的青菜和几个小土豆,仰头对程墨说:“小道士,我买菜送你吧~”

  说完,不等程墨反应,她就把那点剩菜全拢到了一起,抱起来对李守诚说:“大叔,称一下,多少钱?”

  李守诚连连摆手:“姑娘,你是小程道长的朋友吧?这点剩菜不值钱,送你了送你了!”

  “那怎么行!”夏禾一脸认真,从牛仔短裤兜里掏出两张十元纸币,拍在摊位上,“够了吗?”

  李守诚看看钱,又看看程墨,一脸为难:“这……”

  程墨倒是笑了,对李守诚说:“李叔,你就给她称一下,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那……行吧。”李守诚拗不过,接过那点菜,放到秤上,“一共五斤二两,算五斤,你给两块就成。”

  “不用找啦~”夏禾爽快地把十块钱往李守诚手里一塞,然后抱起那点青菜土豆,拉住着程墨的道袍袖子就走,“走啦走啦,小道士,这次总没问题了吧?”

  程墨被她扯着,无奈回头:“李叔,那我先走了,山上我师父,麻烦您偶尔照应一下。”

  “哎,好,好,你们……慢点啊。”李守诚捏着十块钱,看着两人并肩离开菜市场的身影,莫名觉得这俩人……还挺般配?

  下一秒,他猛一拍自己脑袋,笑骂道:“嘿!想啥呢!小程道长可是出家人,怎么可能跟世俗小姑娘搞对象!肯定是我想多了……”

  李守诚把那大锅盖小心翼翼绑在三轮车后斗里,又在上面盖了层防雨的塑料布,这才蹬着车往回走。

  回到村里,天已擦黑。

  李守诚把三轮车停进院子,媳妇王秀兰正从厨房往外端菜,见他回来,随口问了句:“今天卖得咋样?”

  “还行,都卖完了。”李守诚一边解绑锅盖的绳子,一边说,“对了,今儿个和小程道长一起去的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