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365章

　　说完转身就走，圆润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竹林后面，连脚步声都被竹叶的沙沙声盖住了。

第386章 把柄是什么呢？

　　夏禾戳了戳程墨的胳膊：“小道士，那真是老天师？”

　　程墨沉默了两秒：“九成把握。”

　　赵焕金周身流淌的流好似自然，程墨却总觉得不对劲，如果把那人当成老天师，那就说得通了，那些磅礴的流就是老天师故意伪装的。

　　而且不是程墨自我感觉超好，他三拳下去连人家的金光咒都破不了，赵焕金本人能做到？

　　作为老天师的四徒弟，江湖上也有不少事迹，真那么利害，两豪杰怎么也落不到丁安和那如虎身上。

　　程墨拍了拍手上的灰：“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夏禾摸了摸肚子：“嗯，肚子确实饿了，你知道后山食堂在哪儿吗？”

　　程墨拉起她的手，往前山的方向走：“咱们去前山吃呗。”

　　两人走到悬崖边，一前一后踏上锁链。

　　夜晚的山风比白天大了不少，从悬崖下面灌上来，吹得锁链微微晃动。

　　走到中间的时候夏禾往下看了一眼，底下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从脚底往上窜，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小道士你说这些铁链多久换一次？”夏禾问。

　　程墨头也没回：“谁知道呢，也许老天师心情好了就换，心情不好就再等等。”

　　夏禾瞪了他一眼，又觉得这话好像也没毛病，便不再问了。

　　两人过了锁链，沿着石板路往前山走。前山的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把石板路照得清清楚楚，两边的竹林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食堂里还亮着灯。推门进去，里面坐着十几个道士，有的在吃饭，有的已经吃完了在喝茶聊天。他们看见程墨夏禾进来，还友好地点头致意。

　　程墨径直走到窗口去打饭，夏禾站在他身后，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

　　那几个道士也在看他们，其中一个人还朝他俩笑了笑。

　　夏禾也笑了笑，心里有点发虚，小道士刚才把人家老天师的小徒弟揍成了猪头，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俩今天能不能走出龙虎山都不好说。

　　不过那些道士看起来确实挺和气的，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程墨去窗口打了两份饭，端着托盘回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夏禾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这红烧肉比中午的还好吃。”

　　旁边一个年轻道士听见这话，笑呵呵地说：“这是因为晚上掌厨的师兄不一样，他做红烧肉喜欢多放两勺糖，你们外地人可能觉得偏甜，但我们山上的人都爱吃这个口。”

　　夏禾连连点头：“好吃好吃，确实好吃。”

　　另一个中年道士从旁边桌子探过头来，指着鱼肉：“今天下午刚从山下溪里捞上来的，活鱼现杀，酸菜也是自己腌的，味道绝对正。”

　　程墨也不客气，伸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很嫩，酸菜的咸酸味浸透了每一丝纤维，确实好吃。夏禾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朝那个中年道士竖起大拇指。

　　中年道士满意地缩回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夏禾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散了，这些龙虎山的道士也太和气了，和气得不像是自家小道士刚把人家的同门揍成了猪头。

　　除非他们还不知道。

　　夏禾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毕竟张灵玉是被赵焕金扛走的，要是赵焕金不主动说，别人可能真不知道张灵玉被打成什么样了。

　　而且就算知道了，这些道士也不一定会上来找麻烦，毕竟程墨说那很可能是老天师安排的。

　　可是老天师图什么呢？

　　夏禾夹起一块酸菜放进嘴里慢慢嚼，脑子里转着这个弯。老天师一看就很喜欢张灵玉，那种喜欢和师父喜欢小道士差不多。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找人揍他？

　　难道真像小道士说的那样，老天师被师父拿住了把柄？

　　夏禾想起程守那张老脸，实在想不出那老头儿能拿住老天师什么把柄。两个老家伙年纪加起来都两百多岁了，能有什么把柄是现在还能用的？

　　程墨吃完了自己那份，见夏禾半天没动，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夏禾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你吃完了吗？”

　　程墨朝那几个道士拱了拱手：“各位道兄，我们先走了。”

　　那几个道士也站起来回礼，“慢走”，“明天再来吃”，还有人喊了一句“下次带点你们终南山的特产来”。

　　程墨笑着应了一声，和夏禾出了食堂。

　　两人出了食堂，沿着石板路往回走。前山的灯还亮着，后山的方向却是一片漆黑，只有几点零星的灯光从竹林深处透出来，像是有人在山里点了几个灯笼。

　　再次踏过锁链，两人沿着山路往后山居住区走。路两边没有路灯，只有头顶的月光和远处几间房子里透出来的零星灯光。

　　夏禾忽然开口：“小道士，师父为什么让你揍张灵玉啊？”

　　程墨愣了一下：“哈？”

　　夏禾掰着手指头给他分析：“你看啊，张灵玉说你对老天师不敬，所以找你麻烦。可是你都没和张灵玉说过两句话，他怎么知道你对老天师不敬？肯定是老天师告诉他的。”

　　程墨点了点头。

　　夏禾继续说：“老天师告诉张灵玉你对他不敬，张灵玉才会来找你麻烦。老天师肯定知道张灵玉不是你的对手，那不就是让张灵玉来挨揍吗？老天师不会让人欺负自己的徒弟，所以只能是师父撺掇老天师这么做的。”

　　夏禾顿了顿：“那问题就来了，师父为啥要这么做？而老天师又为什么答应？”

　　程墨目瞪口呆地看着夏禾，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你竟然分析得很有道理。”

　　夏禾得意地扬起下巴：“是吧，快说说，师父为啥这么干？”

　　程墨两手一摊：“我咋知道。”

　　夏禾的得意僵在脸上，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猜猜？”

　　“猜什么猜，我又不是师父肚子里的蛔虫。”程墨转身继续往前走，“再说了，我师父那人你也知道，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信不得，做的事也是一样，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反正想不明白。”

　　夏禾跟上去，心里还是想不通，但也没再问了。

　　两人穿过几排房子，来到居住区。几间客房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院子照得朦朦胧胧，偶尔能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和笑声。

　　夏禾左右看了看那些房子，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小道士，你说这后山的电是哪来的？你不是说后山是封闭的嘛，普通人进不来，那电线怎么拉进来的？变压器怎么运进来的？”

　　程墨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就说老天师骗人，拉电线装变压器，这些肯定要普通人参与，普通人怎么过那些铁链？绝对有另外的路上后山。”

　　夏禾沉默了两秒：“你看问题的角度总是这么奇怪。”

　　程墨摆摆手：“你先回去休息，我找老天师聊聊。”

第387章 勇气是不可磨灭的

　　夏禾有点担心地看着他：“我还是跟着你吧，万一你把老天师惹急了，我还能背你下山。”

　　程墨嘴角抽了一下：“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夏禾认真地说：“我认真的，小道士你这张嘴特烦，我有时候都想揍你，要不是打不赢，你早就变成猪头了。”

　　程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那咱们一起？”

　　夏禾连连点头：“一起一起。”

　　两人往居住区深处走，夏禾忽然拉住程墨的袖子。

　　“小道士，你知道老天师住哪儿吗？”

　　程墨头也没回：“你跟着就是。”

　　穿过好几排房子，来到一座独立院落前，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夏禾拉着程墨的袖子，小声问：“你确定老天师住这儿？”

　　程墨点头：“错不了，你就在外面等我，要是我真把老天师惹急了，他肯定给我丢出来，你记得接住。”

　　夏禾塌着眼皮看他：“你就不能控制下你的嘴？”

　　程墨挺起胸脯：“我这叫言行一致。”

　　夏禾叹了口气：“你去吧，我会给你收尸的。”

　　程墨嘴角抽了两下，无奈地挥了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内青石板铺地，角落里种着几丛竹子和一两棵不知名的花。正对院门是一排三间正房，中间那间亮着灯，灯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把窗棂的影子投在院子里。

　　程墨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张之维的声音：“进来吧。”

　　程墨推门进去。

　　屋子摆设也简单，靠墙一张木床，床上铺着蓝白相间的粗布被褥。靠窗一张书桌，桌上堆着几本书和一副老花镜。屋子中间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

　　张之维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着。

　　程墨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老天师，我承认我今天有点激动了，不该把灵玉道兄揍成猪头。”

　　张之维端着茶杯没动，眼睛眯了眯，等着他继续说。

　　程墨兜里掏出两颗噬囊：“我这儿有两件法器，当做赔礼，这个是噬囊，能储存东西，没有意识的人也能装进去。”

　　他又放出其中之一，一台做工精美的机器落在桌上：“这个全自动制菜机做的菜绝对比龙虎山食堂的要更美味，还能根据个人口味调整，要是不满意还能回炉重做。”

　　张之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这小子什么意思？说我们龙虎山的厨子不行？

　　张之维的目光从那台制菜机上移开，落在程墨脸上。程墨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很真诚，真诚得让人想揍他。

　　张之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让厨子和这小子打一场？厨子虽然也练了几十年功，但专攻的是刀工和火候，打架还真不一定行。

　　再说了，就算打赢了又怎样，人家赔的是制菜机，你说人家觉得你厨子不行，人家又没说，你这不是对号入坐嘛。

　　要不我亲自揍他一顿？

　　张之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可是现在用我自己的身份不太合适，人家正儿八经来赔礼道歉，你无缘无故揍人家一顿，传出去像什么话。

　　程守这个老东西，净给我出馊主意。

　　张之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已经把程守骂了十八遍。

　　程墨见他半天不说话，心里也有点打鼓，小心地问了一句：“老天师您不满意？我这儿也没别的东西赔给您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不您把我师父揍一顿？实在不行，我把师叔骗过来，您把他也揍一顿？”

　　张之维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