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天通道人果然有东西
张之维转头看向程墨：“小程，你师父还好吧？”
程墨咽下嘴里的饭：“那是好得不得了，老天师你知道的吧，我师父收了几个师弟师妹，现在有两个师妹长期陪着他，整天开心得不行。”
张之维听完程墨的话点了点头：“这事儿你师父给我说过，你下次回去的时候给他也说一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信，我这山上山下的多麻烦人家邮递员。”
程墨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呃，这事儿我记下了。”
……
秦川县内，程守站在学校围墙上，举着个水晶球拍里面的情况，嘴里念念有词：“我说灰儿啊，你是不是有毛病？当初在这边的时候也没见你天天在学校外面守着，怎么回去了变这么腻歪？要不你找个兽医给看看？别真有什么大毛病。”
水晶球里程灰灰的声音传出来：“滚。”
程守立马收起水晶球：“那我可就滚了。”
程灰灰的声音从水晶球里传出来：“师兄，哎，我的好师兄，你让我再看看。”
程守嘿嘿笑，又把水晶球举起来。
……
龙虎山上，几个人吃完饭，张之维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褶子：“走吧，去后山看看，小程你期待很久了吧。”
程墨搓手：“嘿嘿，也不是很期待了啦。”
有一说一，程墨也不知道老天师说的期待具体是啥，龙虎山后山他真没啥期待的，总不会老天师猜到自己上山的目的了吧，管他的，先跟着再说。
几个人出了食堂，沿着山路往后山走。路两边种着竹子，竹影落在青石板路上，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在路上，张之维像是才想起来，指着身后的张灵玉说：“哦，对了，这个是我的弟子张灵玉，和你们差不多年纪。”
程墨拱了拱手：“灵玉道兄。”
夏禾也拱了拱手：“灵玉真人。”
张灵玉回礼，表情依然淡然：“程道兄，夏姑娘有礼了。”
众人走到悬崖边，程墨站在平台边缘，低头看着那几条铁锁链。锁链很粗，每一节铁环都有婴儿拳头那么大。
程墨盯着那几条锁链看了好几秒，终于没忍住：“我有个疑问哈，这地方怎么就不修座桥呢？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哪个弟子心神不宁掉下去咋搞？”
张之维站在悬崖边上，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语气随性得很：“谁知道呢。”
程墨：“呃……”
“哈哈哈~”
张之维哈哈大笑，一步踏出，再落地已到对岸。
这一招程墨真没看懂。这明显是缩地成寸之法，可是老天师周身流依旧自然，如山如风如水如云，毫无独特变化，就和寻常老农走在田间没有区别。
荣山朝程墨招了招手：“走了，程道兄。”
他踏上锁链，一步步走去，锁链微微晃动，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很快就走到了对岸。
张灵玉也朝程墨点了点头，飞身过去，白色道袍在山风中飘起来，落地的姿态很轻盈。
夏禾看向程墨，眼神里有些许担忧：“怎么了？小道士。”
程墨摇摇头，伸手牵住夏禾的手：“走吧，过去。”
两人携手踏上锁链，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对岸。
前山是给游客看的，亭台楼阁整整齐齐，石板路干干净净，连花草树木都修剪得有模有样。
后山就野多了，树木长得随心所欲，有的歪着脖子往悬崖外面伸，有的从石头缝里硬挤出来，把岩石都撑裂了。野草从路中间冒出来，带着一股青草被碾碎后的气味。
历来后山都是异人居所，平常大都是龙虎山的异人修行之所，偶尔会有其他门派或者散修来这里交流，今天不凑巧，没其他门派……哦，不对，程墨与夏禾不就是嘛。
再往前走了一段，山道拐了个弯，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立着一道城墙，青砖灰瓦，城门洞开，砖缝里长满了青苔和蕨草。
城墙上头没有垛口，也没有箭楼，就光秃秃一道墙，横在山脊上，把后山隔成了两半。
程墨站住看了两眼，这城墙的岁数不小了，少说几百年，城门洞上方的石匾已经看不清字了，被风雨磨得光溜溜的，只剩几道浅浅的刻痕。
夏禾伸手摸了摸城墙砖，指尖蹭下来一层红褐色的粉末：“这墙是道士们自己修的？”
程墨说：“谁知道呢，不过能完整保留到现在，异人多少出了点力气。寻常砖墙几百年下来早塌了。”
几人穿过城门，里面的风景更开阔了。远处有几栋青砖灰瓦的房子，错落有致地建在山坡上，房子之间种着竹子和松树，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远处溪流的声音混在一起。
一行人没怎么说话，荣山走在前面带路，张灵玉跟在老天师身后，程墨和夏禾走在最后面。山风吹过来，夹着松针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走了大约两刻钟，前方的竹林突然收了，露出一片宽敞的平台。
老天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笑呵呵地看着程墨：“小程啊，你看我们这后山比起两仪观怎么样？”
程墨四下看了看。这里的山势不如两仪观那边雄浑高险，但这后山确实气派，城墙城门，青砖灰瓦的房子，以及沿途看见的那些道士，都显示出大派底蕴。
“论气派肯定是这边，”程墨实话实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两仪观。人待得久了，周遭的场会跟你更协调。我在两仪观站桩，站一刻钟就能入境，在别的地方至少得半个时辰。”
张之维眼睛眯了眯，似有深意：“哦，那就是说，你在两仪观的时候能发挥出的实力更强？”
程墨想了想：“应该是吧。”
话音刚落他就愣了。老天师问这个干嘛？难不成知道我在山上和师父师叔打过一场？这是提醒我别犯傻？
程墨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翻腾了。
张之维朝程墨招招手，语气很随意，就像给邻居小孩儿分糖果一般：“小程你过来下，爷俩单独聊聊。”
程墨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
老天师搂着程墨的肩膀走到一边，两个人站在一棵老松树下面，松树的枝叶在他们头顶撑开一把大伞，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光斑。
荣山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挠了挠头，看向张灵玉：“小师弟，师父这是干嘛呢？”
张灵玉摇了摇头，表情淡然：“我也不知道。”
荣山又看向夏禾：“夏姑娘？”
夏禾连连摆手，表情比荣山还无辜：“我哪知道。”
她心里其实有个猜测
小道士上山之前就说过要见老天师，当时她还以为小道士只是想看看绝顶长什么样。但现在回想起来，小道士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有点不太对，像是有别的打算。
而且小道士在山上和师父师叔打过一架之后，整个人都飘了不少，老天师很可能看了出来，所以拉过去准备敲打敲打？
第384章 两个老东西
另一边，松树下。
老天师松开程墨的肩膀，转过身面对他，两只手背在身后，道袍的袖子被风吹得轻轻晃着：“小程啊，有个活接不接。”
程墨愣了下。不是敲打？真有活？
“您老先说什么活，报酬怎样，我再考虑下。”
张之维朝平台那边努了努嘴：“我那个小徒弟你看见了吧。”
程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张灵玉站在远处，腰背挺得笔直，白色道袍一尘不染，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表情如庙里供着的泥塑。
“嗯呢，灵玉道兄心思纯净，一看就是修道的天才。”
“天才说不上，”张之维摇摇头，“心思确实有够单纯，而且非常迂腐，小小年纪就跟个老头子似的。”
程墨想了想张灵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笑呵呵的老天师，忍不住说：“是不是感觉比您还老？”
张之维的笑容僵在脸上，瞪了程墨一眼。
程墨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还是说回正题吧。您老找我干啥活？”
张之维拍了拍程墨的肩膀：“我听老程说你最擅长帮人扭转心态，你把灵玉搞定，我这山上随便你挑一件东西。”
程墨嘴角抽了一下。老程？师父？那老头儿在外面就是这么夸自己的？
“我那不是帮人扭转心态，是揍得心态扭曲才对，您老确定需要？”
老天师的脸又黑了一瞬：“这老小子，嘴里没一句真话。”
他眯着眼睛看程墨，目光在程墨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你师父说你当年没有感这事儿不会骗我的吧？”
“那不能，”程墨拍着胸脯，“这个好多人都知道。当初我还想借涂君房三魔派的能力来帮我试试呢，结果那家伙非但帮不上忙，还被我气得够戗。”
张之维的眉毛动了动：“说起这事，我听说你帮涂君房完善了三魔派的道统？”
程墨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小子我稍稍出了点力。”
老天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程墨被拍得肩膀往下一沉，心里暗暗嘀咕老天师这手劲可不小。
“您老还有其他事没？没有的话，我和夏禾自己逛逛？好不容易来一趟龙虎山，总不能光坐着。”
张之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上山不会是为了看风景吧？”
程墨嬉皮笑脸：“人也是风景的一部分嘛。”
“就没别的事了？”
程墨想了想，觉得还是把话说开比较好：“我估摸着师父可能对您说了什么，但是我师父那人您也是知道的，满嘴跑火车，一句话都信不得。他还跟我说您年轻的时候是个大嘴巴呢，这我要是信了，我不成傻逼了？”
张之维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不大不小，不冷不热，让人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程墨抱拳，转身就走：“拜拜了，老天师。”
“去吧去吧。”
程墨转身走回平台，拉起还在发愣的夏禾，朝荣山和张灵玉挥了挥手，往后山深处走去。
两人走远了，荣山挠挠头，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师弟，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下。
张之维摆摆手：“荣山，你先忙你的去。”
荣山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张灵玉走到张之维面前，垂手而立，等荣山的背影消失在城墙后面，张灵玉才开口：“师父，您有事情要吩咐？”
张之维沉吟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程墨这臭小子对你师父我很不尊重。这样，晚上的时候，你带他俩去房间休息的时候和他打一场，帮师父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
张灵玉愣了一下。师父被一个小辈不尊重，这种事儿以前从没听说过。不，准确地说，从来没有人敢对师父不尊重。
“呃……师父您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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