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的脸蹭地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像煮熟的虾。
“师兄你别说了！”
月月歪着头，一脸天真：“什么肥料啊？为什么鱼儿喜欢吃果果的肥料？”
小光也凑过来，眼睛里的问号都快溢出来了：“果果你什么时候去施肥了？我怎么不知道？”
朵朵蹲在水桶旁边，耳朵竖得老高，手里的鱼竿都忘了提。
大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绕着果果转圈，尾巴甩得溜圆，嘴里汪汪呜呜叫着，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像是在说“我知道我知道”。
夏禾本来在岸边坐着吃西瓜，听见这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果果，又看了看程墨，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果果你刚才该不会……”
“姐姐憋说！”果果跳起来，双手捂住夏禾的嘴，转头又扑向程墨，“啊呀！师兄你个大坏蛋！”
程墨笑得直抽抽，一边躲一边喊：“走走走，买雪糕去，我请客！”
果果停下拳头，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程墨朝大黄狗招招手：“大黄，一起。”
大黄汪汪叫了两声，尾巴甩得飞快，在两人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用脑袋蹭果果的小腿。
程墨走了两步，回头对小家伙们说：“吃多少钓多少哈，晚上我做全鱼宴，钓上来的都得吃完，谁也不准浪费。”
月月用力点头：“知道啦师兄！”
朵朵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师兄，我们肯定吃完！”
小光把鱼竿往地上一插，拍拍胸脯：“师兄你放心，我能吃五条！”
程墨笑了一声，带着果果和大黄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果果和大黄走得飞快。
果果在前面跑，大黄在后面追，追上了就用脑袋顶果果的屁股，顶得果果往前踉跄两步。
果果站稳了回头追大黄，大黄撒腿就跑，跑出去十几米又停下来，回头朝果果汪汪叫，尾巴摇得像风车。
果果追不上，气得跺脚：“大黄你等着！等我长大了扛着你跑！”
大黄摇着尾巴，好像在说“你来呀你来呀”。
程墨由着他们闹腾，反正摔不死人，这么上蹿下跳地跑，还能锻炼身体的灵活性。
下了山，程墨一路打着招呼出了村，到了没人的地方取出车子，果果和大黄爬上后面的座位，汽车前进，大黄脑袋探出车窗，舌头被风吹得往后飘。
到了秦川县。程墨把车停在路边，带着果果和大黄走进一家雪糕批发店。
店里冷气开得足，果果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正往冰柜里摆货，看见程墨进来，笑呵呵地招呼：“哟，小程道长，好久没来了。”
“张姐好。”程墨笑着打招呼，“来一箱雪糕，混装的，各样都来点。”
“好嘞。”
张姐动作麻利，从冰柜里一箱一箱往外搬雪糕，老冰棍、小布丁、绿色心情、巧乐兹、随便、可爱多，花花绿绿摆了一柜台。
程墨指着那些雪糕：“这个、这个、这个，各来五个，那个来十个……”
果果趴在柜台上，眼睛都快贴到冰柜玻璃上了，哈气把玻璃糊了一层雾。
张姐拿了个大泡沫保温箱，把雪糕一层一层码进去，码得整整齐齐，空隙里塞了几袋冰。
“这么多够吃好多天了吧。”张姐笑着把保温箱交给程墨。
“小孩子吃得快。”
程墨付了钱，接过保温箱，出了店门。
果果手里举着一根刚拆开的小布丁，舔了一口，抬头问程墨：“师兄，为啥要用保温箱啊？保温箱不是用来捂热东西的嘛？”
程墨把保温箱放进后备箱，关上盖子：“你想岔了，保温是保持温度不变，不只是高温，低温也一样的。保温箱能隔热，外面的热进不去，里面的冷出不来，所以雪糕不会化。”
果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舔了一口小布丁：“哦所以保温箱冬天也能让饭菜不凉？”
“差不多吧。”
果果正要继续发表自己的新发现，旁边一个男人牵着小女孩走过。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旁边走过。小女孩脸上挂着眼泪，一边走一边哭，脸埋在男人胳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男人的表情很无奈，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小女孩。
果果拉了拉程墨的手，压低声音：“师兄，他们有问题。”
果果在药仙会待过，对这种事情特别敏感。那些被拐卖的孩子都是这样哭的。
程墨点点头：“跟上去看看。”
两人刚跟了两步，就见男人帮小女孩擦眼泪，声音温和地问：“你别一直哭啊，有啥就跟爸讲？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小女孩抽抽噎噎，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作业没做完啊，呜啊啊！”
男人一脸无奈，叹了口气：“离开学还早，咱们抓紧时间做就行了啊，作业又不是一天非要写完。”
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声音都破了音：“我明明今天可以做完的！妈妈非让我去学跳舞！我都把作业带到舞蹈室了，老师非不让我做，还让我拉腿，好疼，哇哇”
男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小女孩哭得更大声了：“为你好什么为你好！她又不用拉腿！她怎么不去学跳舞！”
男人：“……”
程墨：“……”
果果挠了挠头，小声说：“好像我们搞错了呀，师兄。”
程墨看着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果果，你作业做完没？”
果果抬头看他：“师兄，我们开学就读小学了，没有作业的。”
程墨点点头：“那这个暑假得好好玩，明年暑假就有作业了。”
果果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语气轻快：“没事的，二壮姐姐说了，下次放假，她陪我们先把作业做完她才回家。”
程墨笑了：“二壮还挺讲义气。”
果果用力点头：“那确实。”
......
远在东北，二壮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奥数题集。
远在东北的某栋居民楼里。
二壮盘腿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本《小学奥数举一反三》，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图形。她咬着笔帽，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那道鸡兔同笼的题目看了快十分钟了。
“三十五个头，九十四只脚，鸡兔各几只……设鸡……”
她在草稿纸上列着算式，算到一半把笔往桌上一摔，仰天长叹：“我为什么要做奥数啊！”
暑假作业明明早就做完了，她姐非说学奥数能提高功法认知，给她买了这套题集。
老爸老妈也是信了她的鬼话，说什么“你姐说得对”“多学点没坏处”。
二壮在心里骂了一百遍，提高个屁啊，鸡兔同笼和功法有毛关系。
她叹了口气，翻到下一页，又是一道更难的。
第367章 山里来了只大胖熊
两仪观。
程墨带着果果和大黄快到道观门口的时候，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哭声。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强忍着又忍不住的那种抽泣。
程墨加快脚步，推开院门。
小光的左脸肿得老高，从颧骨一直肿到下巴，整张脸歪向一边，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肿起来的地方红红的，亮亮的，像刚蒸好的馒头。
程墨都惊了：“这是怎么了？”
夏禾蹲在小光面前，拿着一条湿毛巾给他敷脸，又好笑又心疼：“被蜜蜂蛰的。”
程墨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蜜蜂能蛰成这样？确定不是蚂蜂？”
月月从夏禾身后探出脑袋：“小光去偷蜂蜜被蛰的。”
说完就去翻保温箱，拿出一根老冰棍，眼睛眯成缝。
“他在后山发现一个蜂窝，说想吃蜂蜜，就拿根棍子去捅，结果捅了马蜂窝……不对，蜜蜂窝，被好几十只蜜蜂追。”
朵朵跑过来，丢下鱼竿也去翻保温箱，拿出冰棒与月月碰了碰。
小光肿着半张脸，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但语气还挺淡定：“没事的，师兄，师父上过药了，说是过两天能好。”
程墨四下看了看：“师父呢？”
朵朵指了指正殿方向：“和师叔打游戏呢。”
程墨怀疑自己听错了：“啥玩意儿？”
程守和程灰灰盘腿坐在电视机前面的蒲团上，一人手里握着一个游戏手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按得啪啪响。
“老头儿你干嘛呢？”程墨站在门口，双手叉腰。
程守头都没回：“打游戏呢，没看见吗？”
程灰灰眼睛盯着屏幕，尾巴甩了甩：“臭小子别吵，马上赢了。”
屏幕上蓝条小人一个上勾拳把红条小人打飞，血条见底，大大的“K.O.”字样弹出来。
程灰灰把游戏手柄往地上一扔，前爪叉腰，仰天长笑：“哈哈哈！我又赢了！”
程墨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小光脸被蜜蜂蛰成那样，您俩在这儿打游戏？”
程守摆摆手：“上过药了，过两天就好。又不是第一次被蛰，上个月才被蛰了两次，这个月过半才一次，已经很大进步了。”
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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