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想了想：“你不是说这世上总得有个垃圾桶收集垃圾嘛，不留全性还不是需要其他垃圾桶。”
程墨点点头：“是滴，哪都通就是这么想滴。但是为啥就不能实时清扫垃圾，拿一个小一点的垃圾桶，经常装了倒出去呢？”
夏禾略作迟疑：“人手不够？”
程墨摇摇头：“哪都通里可不只有异人，还有好多专业对口的普通人。只要配置好武器，做好对应战术训练，寻常异人只需三五一组就能拿下，根本不是人数的问题。”
夏禾皱眉：“那是为什么？”
程墨竖起两根手指：“我猜大概有两个原因。一个呢，是养匪自重，没了这些搞事情的异人，哪都通又怎么显示出自己的专业性和重要性？”
夏禾嘴角抽了抽：“呃……你这么说赵董不好吧。”
程墨摆摆手：“这不是老赵一个人的事情，或者说老赵就算看出来了也无法改变。因为这是整个哪都通的饭碗，还关系到所谓的稳定。”
夏禾问：“那另一个原因呢？”
程墨正要开口，余光一扫，周围那一大片全性都跑远了。
第357章 全性遭了殃
我去，这帮家伙跑得好快！
之前围在远处的全性众人，已经跑了大半，全往憨蛋儿跑的方向追。
几十号人撒开腿狂奔，跑得比兔子还快，草都被踩出一条路来。
当然，也有些没跑的，正朝程墨这边冲过来，但冲到一半又停住了，一个个站在十几米外，把程墨几人围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们见过程墨出手，知道这小子不好惹。而且夏禾那个能力也邪门，粉色雾一放，人就傻了。这些人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愿意先动手。
程墨拍了拍手：“走，先把人给抓起来再说。”
他脚下一跺，阵纹从脚底浮现，向四周疯狂扩散。
地面开始震动，泥土像海浪一样翻涌起来。全性的人脚下一滑，好几个摔倒在地。狂风从四面八方卷过来，吹得树枝折断、树叶满天飞。火焰从风里钻出来，借着风势席卷全场，形成一道火墙，把所有人圈在里面。
那几个还在犹豫要不要冲过来的全性成员，第一时间就倒在了这一波攻势之下。有的人被土浪掀翻，有的人被风卷到半空摔下来，有的人被火焰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被土墙拍晕。
前后不到十秒，十几个全性的人全部躺在地上，横七竖八，姿势各异。
丁安看得眼角直抽。
要拿下这些人，他也不是做不到，但是如此迅捷，如此大范围的攻击，他还真有点难办。
最主要的是，在如此范围的攻势之下，程墨还能做到精准操作每个人身上伤势轻重都差不多，晕倒时倒地的角度都没多大区别，连脸朝着的方向都差不多。
这……他丁安就完全做不到了。
丁安叹了口气，更深刻地体会出自己与程兄弟的差距来。
另一边，追着憨蛋儿跑的那些全性成员，压根没看见程墨刚才那波操作。
几十号人在草地上狂奔，他们追憨蛋儿不是为了抢噬囊当然也有这个想法更主要的是想用憨蛋儿手里的东西跟程墨交换利益。
憨蛋儿圆滚滚的身体在前面跑，两条短腿捣腾得飞快，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布袋子。他跑起来的样子有点滑稽，但速度一点都不慢，而且耐力惊人，跑了好几分钟都没见喘。
“憨蛋儿！你站住！”薛蟠在后面喊。
憨蛋儿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王二狗把最后一口烧饼咽下去，扯着嗓子喊：“胖子！我们不是要抢你的东西！就想跟你商量商量！”
憨蛋儿还是不停。
张坤从憨蛋儿前面的地面冒出来，张开双臂要拦他。憨蛋儿直接从他头顶跳了过去，落地时踩出一个大坑，继续跑。
一群人追出了草地，追上了山坡，追进了树林。憨蛋儿在树林里左拐右拐，圆滚滚的身体在树缝中灵活穿梭，像一只受惊的野猪。
追了好一阵，憨蛋儿终于跑不动了，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圆脸涨得通红，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全性的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他围在中间。
薛蟠撑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指着憨蛋儿：“你……你跑什么跑？”
憨蛋儿抱紧布袋子，警惕地看着他们：“大哥哥说了，谁来都不给。”
王二狗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我们不要你的东西，就是看看。你数数看，里面有多少颗？”
憨蛋儿摇头：“不给你们看。”
张坤从地里冒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憨蛋儿，你别这么死心眼。你师父还在后面呢，你就不怕你师父生气？”
憨蛋儿想了想，还是摇头：“师父让交也不给。”
全性的人七嘴八舌地劝。
“憨蛋儿，你把东西给我们，我们帮你交给程道长。”
“对对对，你看你抱着多累啊，我们帮你拿。”
“我们保证不私吞，一定原封不动交给程道长。”
憨蛋儿抱紧布袋子，拼命摇头：“不给！大哥哥说了，谁来都不给！”
薛蟠有些不耐烦了，往前走了两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话音未落，一只手从人群外面伸进来，搭在薛蟠肩膀上。
薛蟠回头一看，脸色大变。
程墨笑呵呵地看着他：“老薛，你们这是干嘛呢？”
周围全性的人早就散开，独留薛蟠一人面对程墨。
薛蟠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程……程道长，我们就是帮憨蛋儿拿东西，怕他累着。”
程墨拍了拍薛蟠的肩膀：“你们真是热心肠啊。”
薛蟠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程墨转向憨蛋儿：“憨蛋儿，东西拿好了？”
憨蛋儿用力点头：“拿好了！谁来都不给！”
“乖。”
程墨转向全性众人，笑容不变：“几位，我有点事想跟你们商量。”
薛蟠连忙说：“没事，不用，程道长放心，我这就走，不打扰您。”
他脚还没迈出去，就看见夏禾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吕慈跟在夏禾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扫视着全性的人，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老狼。
丁安走在最后面，护着王子仲与吕欢。
夏禾朝他们笑了笑，语气轻快：“刚才你们追憨蛋儿的时候，是不是打算抢他怀里的东西呀？”
全性的人齐齐摇头。
薛蟠第一个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王二狗跟着摇头：“我们就是想帮他分担，真的！”
张坤从地里探出脑袋：“我就是想看看，没想抢！”
夏禾笑得更开心了，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但笑意没到眼底。粉色雾从她掌心溢出，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全性的人没有察觉。
夏禾歪着头，语气天真：“诸位不想要双全手了吗？”
薛蟠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夏禾的笑容变成厌恶嘲讽，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堆垃圾。
“就凭你们？”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全性的人头上，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心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感。像有人在他们耳边说这些人的坏话，一遍又一遍，越说越多，越说越难听。
他们看着旁边的同伴，越看越不顺眼。
薛蟠看着王二狗，突然觉得这张脸特别欠揍。
王二狗看着张坤，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烦人。
张坤看着旁边一个光头，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光头看着花衬衫，拳头已经攥紧了。
夏禾收回手，退到程墨旁边：“几位，现在你们可以动手了。”
薛蟠第一个出手，一拳打在王二狗脸上。王二狗鼻子飙血，反手一巴掌扇在薛蟠脸上。张坤从地下钻出来，一把抱住旁边一个人的腿，把人拽倒在地。光头一拳撂倒花衬衫，花衬衫爬起来一脚踹在光头肚子上。
十几个人打成一团，拳脚相加，打得鼻青脸肿，鲜血横飞。
没有人用，没有人用法宝，纯粹是拳打脚踢，像街边混混打架一样，扭打在一起，滚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可开交。
程墨与夏禾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吕慈看着全性的人打成一团，眼睛越来越亮，扭头问程墨：“小程，我能上去打吗？”
程墨好笑地看着他：“怎么，老吕你也有兴趣？”
吕慈活动了一下手腕：“早就想打全性的人了。”
程墨点头：“去吧，别打死了就行。”
吕慈咧嘴一笑，冲进人群。
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全性的人像沙包一样被他打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吕慈越打越兴奋，拳脚越来越重，有几个人被他打得胳膊扭了几圈，腿也折了，躺在地上惨叫。
不到十分钟，全性的人全都躺在了地上，横七竖八，鼻青脸肿，有的人胳膊扭成了奇怪的角度，有的人腿弯向了不该弯的方向。
吕慈站在人群中间，拍拍手，吐了口气：“爽。”
第358章 给憨蛋儿找个好老师
程墨嘴角抽了抽：“老吕，我让你轻点，你这是拆零件呢？”
吕慈抬起头，一脸无辜：“我已经很轻了，要是以前，这些人的胳膊早就被我拧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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