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320章

  中年人笑着问:“你是吕家的孩子吧,上次去村里我好像见过你。”

  吕良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要跑。

  中年人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怎么了?和家里闹矛盾了?”

  吕良连连摇头。

  中年人也不多问,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点上。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我姓沈,你可以叫我沈叔,如果你不想回家里,可以先去我那儿。我有个古董店,你帮我做点事如何?”

  吕良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为什么帮我?”

  沈老板哈哈笑了两声,把烟夹在指间:“因为你是吕家的人。”

  吕良心想:你要是知道我是怎么从吕家出来的,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沈老板见他不说话,又说:“我那店里缺个帮忙的,扫扫地,擦擦灰,端茶倒水,都是些轻省活。管吃管住,一个月给你一千块零花钱。怎么样?”

  吕良想了想,他现在确实没地方去,也没钱。眼前这个沈老板看起来不像坏人,至少不像急着害他的人。

  “行。”吕良点头,跟着沈老板出了面馆,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条老街的路边,街道两边的店铺大多是卖古玩的,招牌上写着“XX阁”“XX斋”“XX轩”,有的门口还摆着石狮子。

  沈老板的店在街中间,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写着“聚珍堂”三个字,进门就是柜台,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摆着瓷器、玉器、铜器,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店里还有个后门,通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两间房,一间是沈老板的卧室,一间是库房。

  沈老板把吕良领到库房旁边的一间小屋:“你就住这儿,床单被褥柜子里有,自己铺。”

  吕良看了看,屋子大概七八个平方,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朝南,光线还不错。他把床单被褥铺好,坐在床边,长长地吐了口气。

  先在这儿待着吧。

  在沈老板店里待了几天,吕良慢慢知道了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沈老板不光是做古玩生意的,还帮人牵线搭桥,什么人需要什么东西,什么人能提供什么东西,他在中间牵个线,两头都落好处。

  吕良偶尔能听见几句,什么“货到了”“钱准备好了”“那边催得紧”之类的,具体是什么他不太懂,但他知道这肯定不是正经生意。

  沈老板也不避着他,有时候还让他帮忙跑个腿,送个东西,取个东西。

  吕良每次都不问是什么,不问给谁的,只管干活。

  沈老板对他挺满意,月底的时候多给了五百块钱。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很长,扎了个马尾,脸上有道疤,从左边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一进门就看见了吕良,扭头问沈老板:“哟,这小孩儿是谁?”

  沈老板笑着回:“朋友家的孩子。”

  那人走到柜台前,问沈老板:“也是个异人?”

  沈老板笑笑没说话。

  那人转头看向吕良。

  吕良点了点头。

  那人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吕良:“有兴趣的话,来这个地方找我,可比老沈这有趣多了。”

  吕良接过名片,低头一看,上面印着两个白色的大字全性。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和一个地址。

  吕良心神一震。

  他在吕家村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太爷爷提起全性的时候,语气总是带着厌恶,说那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疯子。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家伙,有空来玩。”说完转身走了,马尾在背后一甩一甩的。

  吕良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扭头问沈老板:“全性是什么?”

  沈老板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一个自由自在的地方。”

  吕良若有所思,把名片揣进了兜里。

  这天晚上,吕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吕家村,想起太爷爷,想起吕恭,想起吕欢,想起沈老板说的自由自在。

  吕良起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推开房门,从后门出了院子,顺着巷子走到街上,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地址上写的门牌号,是一家茶楼。

  吕良推门进去,里面很宽敞,摆着十几张八仙桌,有几个客人在喝茶聊天。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迎上来,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小帅哥,你找谁?”

  吕良把名片递给她。

  女人接过去看了一眼,笑容深了几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她带着吕良穿过茶楼的大堂,推开一扇木板门,走进后院的一间屋子。

  屋里摆着几张八仙桌和太师椅,角落里有个博古架,上面放着些瓶瓶罐罐,还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异,气质各不相同。

  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人坐在太师椅上,看见吕良进来,笑着说:“哟,这么小?”

  一个叼着烟的男人靠在桌边,烟灰掉在地上也不管:“谁介绍来的?”

  白天在沈老板店里的那个刀疤脸坐在角落里,笑着朝吕良挥了挥手:“小家伙,来了啊。”

  众人看了他一眼便没再多说。

  一个老头走到吕良面前,伸手按在吕良肩膀上,一股息探入吕良体内,在他经脉里转了一圈。

  吕良没有反抗,老头收回手,转身对其他人说:“底子不错,吕家的人。”

  屋里安静了一秒。

  叼着烟的男人笑了:“吕家的?有意思。”

  穿旗袍的女人走过来看着吕良:“小帅哥,你知道全性是什么地方吗?”

  吕良沉吟片刻,忽然笑起来。

  蓝色雾自他手中升腾,化作几只蓝色的小手,冲向老头的脑袋。

  老头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吕良笑得更开心了,声音清脆:“全性,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地方。”

  屋子里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笑了。

  叼着烟的男人笑得前仰后合,烟灰掉了一裤子。穿红色外套的女人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刀疤脸靠在墙上,笑得直抽抽。

  穿旗袍的女人伸手摸了摸吕良的头,眼里满是赞赏:“那你以后就是全性的人了。”

  吕良收回蓝手。

  老头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笑得比刚才更大声。

第333章 京城都有谁啊

  时间往回倒退一些。

  程墨与夏禾带着吕欢离开了吕家村的势力范围,走了大半天,找到一个镇子,找了个地方吃饭。

  程墨点了菜,问吕欢:“内个,吕欢,我叫你欢欢吧。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吕欢摇摇头:“我现在脑子里很乱。”

  她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程大哥,夏禾姐,你们要回家吗?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程墨想了想:“可以倒是可以。而且我家里还有俩小丫头,你们倒是能交流一下。不过你要是跟我回去,我就得帮你办理入学,你去学校学习吧。”

  吕欢愣住了:“啊?学校?”

  她想到了脑子里的那些记忆画面,那些从吕慈脑海里翻出来的画面,那些她不该知道的东西。那些画面像虫子一样在她脑子里钻来钻去,钻得她头疼欲裂。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我……我可能不太方便去学校。”

  程墨不解:“为啥?你脑子不好啊?”

  夏禾拍他:“小道士!你别乱说话。”

  吕欢却苦笑了一下:“夏禾姐,我脑子现在确实不太好。”

  夏禾上前摸摸吕欢的头,语气温柔了许多:“欢欢你别这么说自己,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人生要完成。”

  程墨在旁边接话:“没错,你别妄自菲薄,你得做一个身残志坚的好女孩。”

  夏禾瞪眼:“小道士!”

  程墨一脸无辜:“我用错词了?”

  夏禾咬着牙:“你说呢?”

  吕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程墨和夏禾拌嘴的样子,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

  “程大哥,我想好去哪里了。”

  程墨问:“哪儿?”

  吕欢答:“京城,我听说广场特别雄伟呢,还有老爷爷的画像。”

  程墨竖起大拇指:“走着。”

  三人吃完饭,结了账,来到火车站。

  镇子小,火车站也小,只有两个窗口卖票,都没人排队。

  程墨走到窗口前:“大姐,三张到京城的卧铺。”

  售票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身后的夏禾和吕欢:“小孩的户口本呢?”

  “没带。”程墨笑着说,“大姐,我们这小孩乖得很,您就通融通融。”

  售票员面无表情:“没户口本不能买儿童票。”

  “那买全票,全票总行吧?”

  售票员看了吕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