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278章

  旁边的小弟凑过来:“虎哥,陈金魁那老狐狸又打什么主意?”

  那如虎没说话,手指轻敲桌面。

  陈金魁那老东西无利不起早,绝不会无缘无故“欠人情”。他说的“欠了个人情想还”,十有八九是反过来的他想让别人欠他个人情,或者,他已经得罪了人,想用这种方式找补。

  保护鞋厂?

  那如虎在脑子里把陈金魁最近的动向过了一遍。

  术字门最近没什么大动作,陈金魁本人也老老实实待在京城,异人圈子里也没听说他和谁起了冲突。

  不过……

  那如虎忽然想起前几天收到的一份情报。

  两仪观的那个小道士程墨,在旧垒一把三昧真火烧了个“诸葛武侯”。事后圈子里都在传,说这小道士看了一遍就学会了诸葛家的不传之秘。

  陈金魁是术字门掌门,对术法很是痴迷,如果那传言是真的,陈金魁盯上程墨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盯上程墨和“保护鞋厂”有什么关系?

  那如虎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陈金魁既然找上门来,这事儿就不会像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算了,反正陈金魁要的是保护,不是抢夺。

  到时候真出了事,自己第一时间甩锅就行。

  “老狐狸。”那如虎嘀咕了一声,拿起电话,拨通了襄樊分店的号码。

  “老周,有个事儿你办一下。”

  ……

  与此同时,两仪观山脚下。

  程墨和夏禾在李守诚家吃了午饭,程墨亲手烹调,李守诚和王秀兰赞不绝口,都说托了夏姑娘的福。

  吃完饭,从李守诚家出来,程墨麻溜坐上副驾驶,夏禾随后上车,开车驶向秦川县城。

  路上夏禾嘴角就没下来过。

  程墨斜眼看她:“笑什么?”

  “李婶说让我们赶紧生一个。”

  程墨:“……”

  夏禾笑得更开心了。

  车子进了县城,夏禾找了个没人的偏僻巷子把车停好。

  程墨下车,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从兜里掏出噬囊,对准面包车。

  嗖

  面包车凭空消失。

  夏禾瞪大了眼睛:“噬囊都能收车了?”

  “我改造了一下。”程墨把噬囊揣回兜里,“大概有五十立方的体积。”

  夏禾竖起大拇指:“小道士你真厉害。”

  程墨得意地挑了挑眉。

  两人离开巷子,打了辆出租车前往火车站。

  秦川火车站在县城东边,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外墙贴着的白色瓷砖已经泛黄。

  程墨在售票窗口买了两张去襄樊的硬卧票。

  夏禾疑惑地看着车票:“不是去术字门找陈金魁算账吗?他在襄樊?”

  程墨把车票揣进兜里:“陈金魁现在在京城,不过很快他就会去襄樊。”

  夏禾不解:“为啥?”

  她旋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变:“那个老家伙该不会打我父母的主意吧?”

  “那是必然的。”程墨拉着她往候车室走,“朵朵和二壮他都敢绑架,知道咱俩的关系,怎么可能不从你父母这边入手。”

  夏禾大怒:“淦!”

  “文明点。”程墨捏了捏她的手,“放心,他不会对叔叔阿姨怎么样的。”

  “他连朵朵和二壮都敢动!”夏禾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旁边一个拎着蛇皮袋的大叔扭头看了她一眼。

  程墨拉着她找了个角落坐下:“他只是让人带走朵朵和二壮,但是他不敢动粗。二壮除了两仪观弟子的身份,可还是东北高家的女儿。陈金魁再蠢,也不至于同时得罪两仪观和高家。”

  夏禾转念一想也明白了,陈金魁主要目的还是学风后奇门,没学到他肯定不会伤害自己父母那不是把人得罪死了嘛。

  但她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嘛?”

  程墨耸耸肩:“借这个方式与我认识呗。”

  “嗯?”夏禾一脸不可思议,“他有病啊?这样认识?”

第292章 做局还是碰巧呢

  “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去理解陈金魁。”程墨靠在候车室的塑料椅上,“他只会觉得我好吃好喝供着两个小祖宗,借此认识一下小程道长,总不能说我不讲道义吧?”

  夏禾无语了:“这种人能当上十佬?这个十佬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的好坏与他的立场没有必然关系。”程墨说,“能进入十佬会是因为有价值。”

  夏禾沉默了一会儿:“陈金魁有什么价值?”

  “术字门。”

  夏禾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所以你不去京城直接找他麻烦,而是来襄樊处理?”

  “有这方面考量。”程墨看了看候车室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

  他拉起夏禾,往检票口走去。

  检票,进站,上车。

  两人找到铺位后,都坐在下铺聊天。

  夏禾问:“小道士,术字门到底是干嘛的?”

  程墨侧过身,搂着她看窗外。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慢慢后退,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田野和散落的村庄。

  程墨道:“字面意思,不过内里有些不同。术字门和哪都通关系密切,暗堡负责的一些项目都会与术字门合作,而且……”

  他顿了顿:“术士嘛,大家都懂,上面某些人很喜欢让术士帮忙算卦,自然就勾搭上了权贵。”

  夏禾撇了撇嘴:“天下乌鸦一般黑。”

  “那不能这么讲。”程墨一本正经地说,“乌鸦还有彩色的呢。”

  夏禾没理他的冷笑话,掏出手机:“我打电话给我妈,让他们注意点。”

  程墨按住她的手:“提醒就不必了,你说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提防,反倒是徒增烦恼。聊聊家常就可以了。”

  夏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翻到母亲的电话打过去,母女俩从厂里的生意聊到邻居家的猫,从邻居家的猫聊到夏禾小时候的糗事。

  程墨听了一会儿,掏出自己的手机:“我给老高说一声,他女儿差点被绑架,那得让他知道。”

  嘟嘟嘟

  “程道长?”高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事?”

  “老高,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程墨把二壮差点被绑架的事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高廉的声音沉下来:“谁干的?”

  “术字门,陈金魁的人。”

  高廉冷笑一声:“术字门?呵。”

  程墨淡定地对高廉讲:“这事我来处理,就是跟你说一声。”

  “行。”高廉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有需要随时开口。”

  “好。”

  另一边,夏禾也给廖忠打了电话。

  夏禾把情况简单说了下,请廖忠帮忙联系襄樊那边的负责人,留意一下她父母那边的情况。

  廖忠听完,语气严肃了几分:“行,这事儿我安排。”

  “谢谢廖叔。”

  “,跟我还客气啥。”

  火车在铁轨上奔驰,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山地,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山脊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也消失了。

  ……

  襄樊。

  这是一座有故事的老城。

  汉水穿城而过,把城区分成两半,江边的古城墙还留着明清时候的模样,青砖上长满了青苔;老街巷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

  历史文化底蕴深厚的地方,总少不了古玩字画的市场。

  襄樊的文化街就在老城区,一条窄窄的巷子,两边全是古董店、字画铺、文玩摊。真真假假的东西混在一起,全看买家的眼力。

  吸古阁在襄樊的分店,就开在这条街上,门面也低调,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一块乌木匾,上面刻着“吸古阁”三个字。

  不像旁边的店铺那样摆满了瓶瓶罐罐招揽顾客,吸古阁的门总是半掩着,一副爱进不进的样子。

  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条街上真正的好东西,大半都在吸古阁里。

  老周是这家分店的经理。

  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见谁都笑眯眯的,看着像个普通的古玩店掌柜,实际上手底下管着襄樊地界上不少灰色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