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255章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突然

  “哟,来啦。”

  突然,一个声音从旁边炸开。

  几个人猛地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人从荒林里走出来。瘦长脸,颧骨高耸,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黑色长裤,脚上是双布鞋,干干净净,和这荒坡上的泥土一点都不搭。

  诸葛正上前一步,挡在其他人前面。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已经掐上了诀,息在掌心流转,引而不发。

  “你是何人?”

  那人目光从诸葛正身上扫过,又扫过后面那几个人,最后回到诸葛正脸上。

  “我?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吗?”

  诸葛正皱眉:“你到底”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声音都变了调:“您……您是诸葛武侯?”

  其他几个诸葛家的人也愣住了,随即看向那人的目光变得炽烈。

  那人赶紧摆手,一脸晦气:“,搞错了!我是老魏,魏忠贤啊。”

  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从期待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厌恶,从厌恶变成戒备。

  诸葛正更是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掐诀的手指收紧,息在掌心凝成一股,正要打出去

  老魏把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摆了摆:“别急别急,我又不是来打架的。”

  他歪着头看着几个人:“我还以为你们诸葛家的人和公司合作,要来抓我呢,看样子你们不是。那我倒想看看,诸葛家现在都什么样。”

  他的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像在菜市场挑菜,看完一个换下一个。

  几个人都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诸葛正手决变换,将凝聚的打出

  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打在他身后的土墙残骸上。

  砰!

  土墙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碎土块飞出去老远,砸在草丛里,哗啦啦一阵响。

  老魏还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灰夹克上连个褶子都没多。

  残影!

  老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诸葛正:“啧啧,就你们这样的?”

  诸葛平把罗盘往布包里一塞,正要说话,诸葛正拦住他,对老魏道:“先生来此到底何意?”

  “兄长!”诸葛平急了。

  诸葛正摇摇头,眼睛始终盯着老魏。

  老魏拖长了声音,像戏台上念文的:“我的意思是你们认个假人当祖先,还认这么起劲,那个自称诸葛亮的东西,他自己都不一定信自己是诸葛亮,你们倒信了。”

  诸葛平的脸腾地红了,往前跨了一大步,在诸葛正阻拦之前,一道劲从掌心炸出,直奔老魏面门。

  劲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

  老魏连躲都没躲,劲再次穿过了他的身体。

  砰!

  一棵无辜大树倒下。

第268章 老魏表示,我就是逗逗你们

  诸葛升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从红变白。

  老魏的声音从左边的断墙后面飘出来:“这就又恼了?我说的是实话啊。”

  几个人扭头看去,左边的断墙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声音又跳到头顶:“你们那个先祖,他是从故事里长出来的,不是从坟里爬出来的。”

  几个人抬头,头顶只有黑漆漆的天和几颗星星。

  声音又从地里钻出来:“他连自己做过什么事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演义里写的,他全搅在一起了。”

  诸葛正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阿青那天在议事堂说的话。

  “你们要是真认他,那认的就不是诸葛亮,是罗贯中。”

  老魏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张嘴在开口:“你们那个小辈就看得很明白,你们这些老的,还不如一个小的。”

  诸葛升踏步往前冲。

  诸葛正一把按住他:“别动!”

  诸葛升肩膀抖了一下,没再动作。

  老魏哈哈笑起来,笑声在夜风里飘荡,忽远忽近:“不过我确实该走了,你们慢慢找,看能不能找到你们先祖留下的东西……”

  最后这句话说完,周围彻底安静,连远处田里的鸟叫声都停了。

  诸葛升攥紧拳头,脸色铁青。

  诸葛平来到那块刻着“建兴九年”的砖块面前,盯着那几个字,像要从里面看出别的什么意思来。

  另外两个族人站在后面,面面相觑。

  诸葛正站在原地,仰头看天。

  不知何时,天光已经大亮,天空很蓝,蓝得发亮,几朵白云挂在天边,像几幅画像。

  他站了很久。

  久到诸葛升松开了拳头。

  久到诸葛平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久到后面有人清了清嗓子。

  诸葛正开口:“我给族长打电话。就说”

  他声音有点哑:“就说,阿青可能比我们所有人都先到过这里。”

  ……

  诸葛村,议事堂旁边的偏厅。

  诸葛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他手里拿着话筒,听筒里传来诸葛正的声音。

  听完汇报,诸葛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你们回来吧。”

  挂了电话,他把话筒搁在座机上,手就那么搭在上面。

  窗外的光照进来,照在茶几上。茶杯里的凉水映着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诸葛松开话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凉透了,涩味在舌根上凝成一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放下茶杯,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接通。

  “老毕啊,是我。”

  毕游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阿,怎么又打电话来了?你家那个小子找到了?”

  诸葛笑了笑,笑声干巴巴的:“找到了找到了,在陇南那边玩得挺高兴。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公司最近在搞什么项目?怎么我家孩子出去研学都能碰上你们的人?”

  毕游龙那边顿了一下:“我们的人?不可能吧。华北那边最近确实有点事,但都是小打小闹,不至于跑到陇南去。”

  “是吗?”诸葛的声音不咸不淡,“那可能是认错人了。不过老毕啊,你们那个什么神格研究,搞得挺热闹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毕游龙干笑两声:“阿你消息倒是灵通,不过那个项目已经停了,出了点小问题,正在收尾。”

  “停了?”诸葛端起茶杯又放下,“那我怎么听说,还有什么东西流到外面去了?”

  “这个嘛……”毕游龙打了个哈哈,“是有点小插曲,不过很快就能解决。怎么,阿你有兴趣掺和一脚?”

  “我可没那个闲心。”诸葛靠在椅背上,“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还是别碰的好,我们诸葛家研究了一千七百年的东西,都没整明白,你们搞个什么神格武装就能搞出来?”

  毕游龙那边沉默了几秒:“阿,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时代在变,研究方法也在变。你们那一套,未必就是唯一的办法。”

  “是吗?”诸葛笑了笑,“那就祝你们早日成功。”

  电话挂断。

  诸葛把话筒搁回去,老狐狸。

  京城,哪都通总部。

  毕游龙放下电话,也低声骂了句老狐狸。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了翻,又放下,拿起手机,翻到徐四的号码,想了想,又放下了。

  先不急。

  看看那边的情况再说。

  ……

  恒安县。

  天刚蒙蒙亮,酒店房间里。

  程墨和夏禾面对面站在窗边,缓缓动起来,窗外的光从灰色变成淡蓝色,照在两人身上。

  一套金刚功打完,又打了一套长寿功。

  收势,吐气。

  两人去洗漱,收拾完出门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