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这家伙要放出什么狠话,准备硬刚呢,结果……就这?!
王震球,你倒是雄起啊!
王震球瞟了夏禾一眼,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神里的那点……期待?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恍然大悟:这女人,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啧啧,有了旁边那个硬邦邦的混蛋,居然还觊觎我的美貌?
这女人可真……有眼光啊!
哎~都怪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他自信地扬起头,甩了甩额前金发,阳光正好洒在他脸上,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yue……”夏禾没忍住。
这家伙,好油腻!
程墨拍了拍夏禾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大拇指:我懂你。
夏柳青左右看看这俩年轻人眉来眼去,又看看旁边那个自恋甩头的金毛,只觉得脑仁疼。
他跺跺脚:“喂!你们几个在那儿开眼神大会呢?欺负我老人家看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密语?”
王震球嘿嘿一笑,凑到夏柳青耳边,压低声音:“老爷子,看那边那个粉毛姑娘,她八成是看上我了。她男人好像还没察觉呢,啧啧,这复杂的三角关系……”
夏柳青斜睨了王震球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怕不是在糊弄老头子我?
王震球拍了拍自己胸口,挤眉弄眼:您老信我,这方面我经验丰富。
夏禾额头青筋跳了跳,拳头捏紧了。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人有毒。”
真以为她听不见?!
程墨手指捏得咔咔响,看向夏柳青:“夏老爷子,您要是舍不得下手教训这混球,我可以代劳。保证让他深刻认识到,话不能乱说。”
夏柳青看着程墨那认真的眼神,又看看王震球那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架势,忽然呵呵笑了起来,摆摆手:“不用不用。小子,”他转向王震球,“你不是想学老夫的手段吗?”
王震球眼睛一亮:“您答应了?”
“答应?哪有那么容易!”夏柳青胡子翘了翘。
“你先去跟着这些天办寿那家的傩戏班子,从最基础的学起,什么时候能把傩戏演得像模像样,吃得了这碗苦,证明你不是一时兴起,老夫再考虑教你点真东西。”
王震球立马点头:“老爷子您就放心吧!”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窜出去十几米,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砖窑的拐角,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小风。
夏禾用手肘碰了碰程墨,小声道:“哎,那金毛是不是在怕你?”
程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有意思,这混球还知道害怕。”
夏柳青嘿嘿笑了两声:“球儿这人混是混了点,但眼力见儿还是有的,知道趋利避凶,你在他眼里,现在就是个不能招惹的大凶之物。”
程墨下意识转头看向夏禾,开了自瞄,眼神清澈透亮:果然是大凶之物。
夏禾先是一愣,两秒后,脸颊“腾”地泛起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伸手就在程墨胳膊上掐了一把,又羞又恼:“小道士!你学坏了!不准跟那个金毛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夏柳青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啧啧两声:“年轻人啊,就只关注皮相,要知道人这一字,最重要的还是内里,心灵美才是真的美。”
程墨想起了关于这位老爷子苦恋金凤婆婆多年的传闻,顺口就问他:“那老爷子您觉得,怎样才算心灵美?”
夏柳青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当然是像金凤儿那样……”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干咳两声,试图找补,“那什么,其实金凤儿在我眼里也就那样,主要是这么多年……唉。”
他又住了口,看着面前两张年轻的面孔,自己跟他们说这些干嘛。
第31章 嚯,这年轻人
夏禾见夏柳青这副模样,立刻有了主意,小道士的手段有着落了。
“金凤儿…和老爷子您差不多年岁吧?那我应该叫金凤婆婆才对。”
她眨巴着大眼睛,语气真诚:“金凤婆婆是不是特别温柔、特别善解人意,而且一定很有智慧,才能让夏爷爷您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呀?”
这话可算说到夏柳青心坎里了,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
“嘿!小丫头这话说得好!”夏柳青捋着胡子,眼神望向虚空,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金凤儿啊,岂止是温柔善解人意!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通透的人!心思玲珑却不世故,待人真诚毫无杂质!
“那双眼睛啊,跟会说话似的,看你一眼,你就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而且她性子坚韧,认定的事从不回头,那才叫有风骨!她笑起来的时候……”
老爷子滔滔不绝,那架势简直能说上三天三夜,话里话外把金凤婆婆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夏禾听得连连点头:“夏爷爷您形容得真好!听着就让人想见见金凤婆婆呢。对了,我也姓夏,说不定几百年前咱们还是一家人呢!”
这话更让夏柳青觉得亲切,看夏禾的眼神越发和蔼,连连点头:“对,对!都姓夏,这就是缘分!”
程墨在旁边默默看着,心里感叹夏禾这丫头是真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把这老舔狗……哦不,是把夏老爷子的距离拉得这么近。
夏柳青砸吧两下嘴,看着夏禾,又瞅瞅程墨,眼神复杂:“小子,你这女朋友,不仅人长得俊,心眼儿也实诚,通透!好好待人家,不然老头子我……我……”
他“我”了半天,后面的话愣是憋了回去打不过啊!
夏禾善解人意地帮他解围,笑盈盈道:“放心吧夏爷爷,小道士对我可好了,而且他老了还得赖我推轮椅呢,他要是对我不好,等他老了我把他推海里去。”
夏柳青哈哈大笑:“小丫头说得对!”
程墨脸上保持微笑。
夏柳青转向程墨,语气随意了许多:“小子,说实话,就冲你这练功的把式,搁老头子我年轻那会儿,是顶看不起的。天天只谈命不言性,修行路上的坎儿你能过去几个?”
夏禾立刻帮腔:“夏爷爷,小道士是先天感受不到,他要能感受到,肯定自己就悟了性功了,哪还用得着到处请教人呢~”
夏柳青胡子一翘:“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丫头你还护上短了!”
夏禾拉着夏柳青的胳膊晃了晃:“嘿嘿~我也就随便说说,毕竟小道士确实悟不到嘛,这不才得拜托您老人家帮他瞧瞧嘛。”
程墨面色略有些古怪,看着这一老一少互动,莫名有种祖孙的既视感,自己倒像个在旁边干看着的……软饭男。
夏柳青呵呵直乐,转向程墨,神色正经了些:“小子,我先问你,你对我们倡优这行当的手段,了解多少?”
程墨摇头:“此前只是知道演神一道,神自元神与识神而起,即三魂七魄,唯有此两尊内神,方可摹演出神韵。”
夏柳青点头:“这确实是演神的基础。不过这只是初期。再往上,就需要盗取世人对神的信仰,达到降神阶段,同上清派的神打之术有点类似,需要匹配的家伙事才行。”
程墨目光自然落到夏柳青的手上。
夏柳青倒也不藏着,抬了抬手:“小子眼力够毒。老头子的家伙事就是这双手套,靠它收集人们对神灵的信仰之力,加以封存。到用的时候,自然能借到神的力量。”
程墨恍然:“所以,老爷子您用的那根钢鞭并非实体,而是借这信仰之力所化?”
夏柳青点头:“没错。倡优这套再往上还有一层,不过那对你没意义,你又不是真要继承我们这一脉。”
程墨直接问出关键:“那我该如何借用这信仰之力,或者,通过它来触动自身?”
夏柳青挠了挠头,有些为难:“你这情况太特殊,我还真说不好……咱们先试试吧。”
他这回也是下了本钱,直接把自己的宝贝手套摘了下来,递给程墨:“小子,你感受不到,自然也就察觉不到信仰之力。先用我这套家伙事里封存的,体悟一下试试。”
程墨接过手套,戴在手上,闭上眼睛,凝神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双手,手套触感不错,贴合肌肤……除此之外,再无他感。
他身体开始活动,如往日练功那般活动开来,良久,依旧没有任何特殊感觉。
程墨停下动作,睁开眼。
夏柳青比夏禾还急切,立刻凑近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
夏禾也眼巴巴望着他。
程墨眼中掠过一丝失望:“没,没有任何感觉。”
夏禾也跟着失望地“啊”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这倒是在夏柳青意料之中。
他捋着胡子,沉声道:“如果这样就能感受到,你之前那么多年也不至于毫无感了。”
他面色严肃起来:“小子,接下来,你需要彻底放开自己心神守护,由我以自身为引,设坛引神,助你构建神格面具。”
程墨点头:“来吧,夏老爷子。”
夏柳青提醒:“丑话说在前头,若如此,你身家性命可就掌握在老头子我手中了,我可是凶伶,你就不担心?”
程墨洒然一笑:“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若老爷子真能让我感受到为何物,足矣。”
夏柳青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动容之色。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求道之人,如程墨这般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叩问大道的,不过寥寥数人,而那几人,无一不是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程墨要是知道夏柳青此刻的想法,大概会恭维一句:您老几十年如一日坚定担当舔狗,也是顶顶让人佩服的。
夏禾在一旁抿着嘴,没有出声阻止,但拳头已经悄悄攥紧。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旦这老头子有任何害人之心,她立马就给这老家伙脑袋开花。
当然,他俩都不知道,程墨其实有自己的底牌。
两年前开始,师父程守就已经无法以外力引动他体内分毫;涂君房的尝试也证明了寻常异人的难以侵入。
夏柳青的手段虽然特殊,但成功的可能性……程墨只是抱着那一点点“万一呢”的期待。
程墨彻底放松身体,对夏柳青点点头:“老爷子,来吧。”
夏柳青不再多言,沉心静气,抬掌便印向程墨胸前檀中大穴
砰!
一声闷响。
夏柳青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几步外的地上,满脸都是懵逼和茫然,半晌才喃喃道:“不是……这不对啊!”
夏禾眼睛一亮,赶紧跑过去扶起老头,语气关切:“没事吧,夏爷爷?”
夏柳青指着依旧站在原地的程墨,茫然又无助地看着夏禾:“他耍我……这年轻人不讲武德!”
第32章 还是师父能吹牛
夏禾扭头,嗔怪地看向程墨:“程墨!看你把夏爷爷给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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