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1余6艮卦。
12÷8=1余4坎卦。
9÷8=1余1乾卦。
11÷8=1余3离卦。
14÷8=1余6艮卦。
五轮变化之后:乾、兑、艮、离、离、艮、坤、坎。
诸葛青的笔停了。
他盯着第五轮的结果,皱起眉头。
这八个卦象中,离卦出现了两次,艮卦也出现了两次。
重复的卦象,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离为火,艮为山。
火山?
不对。
火在山上,是旅卦。
山上有火,是贲卦。
两个离卦,两个艮卦火火山山。
诸葛青的眼睛忽然亮了。
火火山山两个火叠起来是炎,两个山叠起来是出。
炎出?
炎出祁山?
他把八个卦象重新排列,把两个离卦放在一起,两个艮卦放在一起。
离离艮艮乾兑坤坎。
离离为炎,艮艮为出。
炎出乾兑坤坎。
乾为天,兑为泽,坤为地,坎为水。
炎出天泽地水。
天泽地水这是什么?
诸葛青翻开桌上的《水经注》,找到祁山道的部分。
祁山道,起于天水,经盐官、木门、平泉,至祁山堡。
天为祁山祁山堡在山上,最高处。
泽为木门道木门道地势低洼,多水。
地为盐官镇盐官在平地上,产盐。
水为平泉平泉多泉水。
炎出祁山从祁山出发,经过木门道、盐官镇、平泉……
他把这四个地名连起来,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
线的终点
诸葛青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旧垒。
祁山道中段的旧垒。
“祁山道中,旧垒之侧。”
就是这里!
诸葛青把纸折起来,塞进兜里,从衣柜里翻出一个背包,往里面塞了几件衣服、一个水壶、一本《水经注》、一本地图册、一本旧版《三国志》。
他把背包拉链拉上,背在肩上。
拉开房门,走廊里黑漆漆的,隔壁父母的房间已经没了灯光。
他轻手轻脚走过走廊,下了楼梯,穿过院子。
经过议事堂的时候,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里面有人说话。
一个长老的声音传出来,苍老但笃定:“先祖笔记不会错!这笔迹、这用词、这行文习惯,我研究了五十年,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另一个声音接话,听着年轻一些:“可阿青说的也有道理。先祖那样的人,怎么会附在陌生人身上自称诸葛亮?”
“他懂什么!”第一个长老的声音拔高了,“他才多大!一个毛头小子,读了几天书,就敢质疑先祖?”
堂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咳嗽了一声。
诸葛青的脚步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穿过村里的石板路,走过那棵老银杏树,走到村口。
回头看了一眼。
诸葛村的老宅铺开在月光下,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和一百年前、两百年前、五百年前的描述,没什么区别。
但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那些屋檐下的阴影比从前更深了些,那些窗棂里透出的灯光比从前更暗了些。
亦或者,只是他自己不一样了。
诸葛青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进了村外的夜色里。
月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拖在身后,越来越淡,最后融进了路边的树影里。
第256章 开车就不能犹豫
恒安县外。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公路上慢悠悠地开着,速度跟自行车差不多。
夏禾两手把着方向盘,坐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表情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
漳县距离恒安县不远,也就几十公里,按正常速度,一个小时就能到。
但她开了快一个小时了,却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
程墨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
“这大晚上的,没啥人也没啥车,你开这么慢干嘛?”
夏禾没看他,眼睛还盯着前面:“我这不是刚学会嘛,熟悉熟悉。”
“熟悉啥?”程墨指了指仪表盘,“给油冲就是了。”
夏禾右脚轻轻踩了踩油门,车速从二十提到了三十:“给油太大我怕把握不了。”
“怕什么。”程墨往椅背上一靠,“一百码翻车咱俩都没事。”
夏禾终于扭头瞪了他一眼:“咱俩是没事,但是车有事啊。”
她转回去盯着前面:“车撞坏了,难道走着回去?”
程墨从兜里掏出噬囊在手里抛了抛:“不怕,有帐篷,住一晚,让徐四来接。”
夏禾无语:“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你咋能这么想呢?”
“我没不办正事啊。”程墨坐直身体,“但是你这么开,天亮都到不了。”
他伸手拍了拍方向盘:“你看这路,没车没人,视野开阔,给油!”
夏禾右脚稍稍用力,车速提上来了一些,从三十码到了六十码。
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呼呼响。
“不行不行!”夏禾又把车速降回四十码,“大晚上的真得慢慢开,要小心,免得什么东西蹿出来来不及刹车……”
话没说完
呼
一股妖风从公路旁边的田地里卷出来,带着些乱七八糟的破烂玩意儿,在公路中央打着旋。
夏禾一脚刹车踩下去,车轮在地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响,车子猛地一顿,险险停在那堆破烂前面。
哐哐哐!
那阵妖风吹着那些破烂往车上砸,砸在引擎盖上、砸在挡风玻璃上、砸在车门上,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程墨喊了一声:“倒车啊!”
“哦哦。”夏禾挂上倒档,一脚油门,车子往后退了十几米。
那堆破烂还在原地打着旋,塑料袋被风卷到半空,又飘飘荡荡落下来。
两人推开车门下车。
夏禾赶紧跑到车头查看
车头坑坑洼洼,引擎盖上好几个凹坑,保险杠裂了一道口子,左前大灯的玻璃罩上有一道蜘蛛网状的裂纹。
程墨也走过来看了眼:“看吧,你刚才直接一脚油门过去都不会这么惨。”
“我那不是怕撞到人嘛。”夏禾声音小了点。
程墨指着那堆破烂:“那玩意儿就不是人,你这都看不出来?”
夏禾张了张嘴。
程墨继续说:“这大半年练功练哪里去了?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夏禾有点心虚:“这不是紧张了没仔细分辨嘛。”
她赶紧岔开话题,指着那堆还在公路上打转的破烂问:“那堆东西是啥啊?”
程墨回过头看了一眼,伸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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