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244章

  14÷8=1余6艮卦。

  12÷8=1余4坎卦。

  9÷8=1余1乾卦。

  11÷8=1余3离卦。

  14÷8=1余6艮卦。

  五轮变化之后:乾、兑、艮、离、离、艮、坤、坎。

  诸葛青的笔停了。

  他盯着第五轮的结果,皱起眉头。

  这八个卦象中,离卦出现了两次,艮卦也出现了两次。

  重复的卦象,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离为火,艮为山。

  火山?

  不对。

  火在山上,是旅卦。

  山上有火,是贲卦。

  两个离卦,两个艮卦火火山山。

  诸葛青的眼睛忽然亮了。

  火火山山两个火叠起来是炎,两个山叠起来是出。

  炎出?

  炎出祁山?

  他把八个卦象重新排列,把两个离卦放在一起,两个艮卦放在一起。

  离离艮艮乾兑坤坎。

  离离为炎,艮艮为出。

  炎出乾兑坤坎。

  乾为天,兑为泽,坤为地,坎为水。

  炎出天泽地水。

  天泽地水这是什么?

  诸葛青翻开桌上的《水经注》,找到祁山道的部分。

  祁山道,起于天水,经盐官、木门、平泉,至祁山堡。

  天为祁山祁山堡在山上,最高处。

  泽为木门道木门道地势低洼,多水。

  地为盐官镇盐官在平地上,产盐。

  水为平泉平泉多泉水。

  炎出祁山从祁山出发,经过木门道、盐官镇、平泉……

  他把这四个地名连起来,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

  线的终点

  诸葛青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旧垒。

  祁山道中段的旧垒。

  “祁山道中,旧垒之侧。”

  就是这里!

  诸葛青把纸折起来,塞进兜里,从衣柜里翻出一个背包,往里面塞了几件衣服、一个水壶、一本《水经注》、一本地图册、一本旧版《三国志》。

  他把背包拉链拉上,背在肩上。

  拉开房门,走廊里黑漆漆的,隔壁父母的房间已经没了灯光。

  他轻手轻脚走过走廊,下了楼梯,穿过院子。

  经过议事堂的时候,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里面有人说话。

  一个长老的声音传出来,苍老但笃定:“先祖笔记不会错!这笔迹、这用词、这行文习惯,我研究了五十年,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另一个声音接话,听着年轻一些:“可阿青说的也有道理。先祖那样的人,怎么会附在陌生人身上自称诸葛亮?”

  “他懂什么!”第一个长老的声音拔高了,“他才多大!一个毛头小子,读了几天书,就敢质疑先祖?”

  堂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咳嗽了一声。

  诸葛青的脚步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穿过村里的石板路,走过那棵老银杏树,走到村口。

  回头看了一眼。

  诸葛村的老宅铺开在月光下,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和一百年前、两百年前、五百年前的描述,没什么区别。

  但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那些屋檐下的阴影比从前更深了些,那些窗棂里透出的灯光比从前更暗了些。

  亦或者,只是他自己不一样了。

  诸葛青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进了村外的夜色里。

  月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拖在身后,越来越淡,最后融进了路边的树影里。

第256章 开车就不能犹豫

  恒安县外。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公路上慢悠悠地开着,速度跟自行车差不多。

  夏禾两手把着方向盘,坐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表情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

  漳县距离恒安县不远,也就几十公里,按正常速度,一个小时就能到。

  但她开了快一个小时了,却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

  程墨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

  “这大晚上的,没啥人也没啥车,你开这么慢干嘛?”

  夏禾没看他,眼睛还盯着前面:“我这不是刚学会嘛,熟悉熟悉。”

  “熟悉啥?”程墨指了指仪表盘,“给油冲就是了。”

  夏禾右脚轻轻踩了踩油门,车速从二十提到了三十:“给油太大我怕把握不了。”

  “怕什么。”程墨往椅背上一靠,“一百码翻车咱俩都没事。”

  夏禾终于扭头瞪了他一眼:“咱俩是没事,但是车有事啊。”

  她转回去盯着前面:“车撞坏了,难道走着回去?”

  程墨从兜里掏出噬囊在手里抛了抛:“不怕,有帐篷,住一晚,让徐四来接。”

  夏禾无语:“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你咋能这么想呢?”

  “我没不办正事啊。”程墨坐直身体,“但是你这么开,天亮都到不了。”

  他伸手拍了拍方向盘:“你看这路,没车没人,视野开阔,给油!”

  夏禾右脚稍稍用力,车速提上来了一些,从三十码到了六十码。

  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呼呼响。

  “不行不行!”夏禾又把车速降回四十码,“大晚上的真得慢慢开,要小心,免得什么东西蹿出来来不及刹车……”

  话没说完

  呼

  一股妖风从公路旁边的田地里卷出来,带着些乱七八糟的破烂玩意儿,在公路中央打着旋。

  夏禾一脚刹车踩下去,车轮在地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响,车子猛地一顿,险险停在那堆破烂前面。

  哐哐哐!

  那阵妖风吹着那些破烂往车上砸,砸在引擎盖上、砸在挡风玻璃上、砸在车门上,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程墨喊了一声:“倒车啊!”

  “哦哦。”夏禾挂上倒档,一脚油门,车子往后退了十几米。

  那堆破烂还在原地打着旋,塑料袋被风卷到半空,又飘飘荡荡落下来。

  两人推开车门下车。

  夏禾赶紧跑到车头查看

  车头坑坑洼洼,引擎盖上好几个凹坑,保险杠裂了一道口子,左前大灯的玻璃罩上有一道蜘蛛网状的裂纹。

  程墨也走过来看了眼:“看吧,你刚才直接一脚油门过去都不会这么惨。”

  “我那不是怕撞到人嘛。”夏禾声音小了点。

  程墨指着那堆破烂:“那玩意儿就不是人,你这都看不出来?”

  夏禾张了张嘴。

  程墨继续说:“这大半年练功练哪里去了?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夏禾有点心虚:“这不是紧张了没仔细分辨嘛。”

  她赶紧岔开话题,指着那堆还在公路上打转的破烂问:“那堆东西是啥啊?”

  程墨回过头看了一眼,伸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