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240章

  堂屋里有人笑了一声,又憋回去了。

  诸葛摆摆手:“这事先不急,而且要去也不是你一个人去。”

  接下来一群人开始商议。两个长老带队,配两个中生代,年轻一辈没有人入选。

  诸葛青听完没说什么,转身走出议事堂。

  身后传来长老们压低的议论声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先祖的手笔,他也敢质疑?”

  诸葛青没理会,脚步不停,穿过院子,走过石板路,推开祠堂的门。

  祠堂里光线昏暗,供桌上摆着香炉和果品,牌位一排排往上摞,最顶上是诸葛武侯的牌位,写着“汉武乡侯诸葛公之神位”。

  诸葛青站在供桌前,仰头看着那块牌位,沉默了很久。

  他刚才有话没说完。

  他怀疑那个写出这张纸条的人是在故意引导武侯后人。对方或许有什么阴谋,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把人引到某个地方。

  不管怎样,这个局做得太刻意了。

  诸葛青对着先祖牌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起身走出祠堂。

  他走过村里的石板路,走到那棵不知几百年的老银杏树下。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落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他拿出那张复印纸,展开,看着上面那串鬼画符。

  “先祖已亡。”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死了的人,就该好好躺着。”

  他把纸折起来,揣进兜里,转身往回走。

  ……

  同一时间,恒安。

  一家快捷酒店里。

  程墨盘膝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夏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着县志,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内景里。

  山川草木比上次来的时候又茂盛了些。

  溪流已经变成了小河,河面宽了不少,水声潺潺。河里有鱼在翻腾,还有几只河豚在水面上冒头。岸边不再是只有猫,多了几只兔子,还有一只松鼠蹲在石头上啃松果。

  程墨没空欣赏这些,提出问题:钟馗神格的宿主现在何处?

  光球浮现,只有人头大小。

  他伸手探入,信息涌入脑海。

  模模糊糊,看得见轮廓,看不清细节,只知那片区域有山,有水,但具体在哪儿,说不清楚。

  光球消散。

  程墨脸色古怪。

  他又问另一个:魏忠贤神格的宿主现在何处?

  光球再次浮现,同样大小。

  信息涌入,和刚才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

  程墨皱起眉头。

  感觉和上次问妖刀时还不一样,上次像是有人故意布置了障眼法,给出好几个假答案。

  这次就像有一层雾罩把关键信息给笼罩住了,只透露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一台半坏的收音机,信号极差,滋滋啦啦响一阵,偶尔能听见几个字,却连不成句子。

第253章 谜语人滚出哥谭

  不用想,这肯定是那个附身刘文洲的术士搞的鬼。

  那家伙即便真不是诸葛武侯,也是一个极其高明的术士,死了之后还能保持对内景的干扰,这份本事,程墨自问做不到。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家伙没被夏柳青引出来,或者留了一部分在夏柳青体内……

  但程墨当时明确感知到了那东西进入夏柳青的身体,又被夏柳青从身体里挤了出去。

  他自信不会感知错。

  保险起见,他再问了一个问题:那个自称诸葛亮的家伙是谁?

  光球浮现,直径和他身高差不多。

  程墨伸手探入。

  信息涌来,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

  这倒是更佐证了他的猜测。如果得到确切消息,他反倒要怀疑一下了。

  怎么遇到的术士都是些这种变态。

  他盘腿坐在内景的草地上,看着那条河里的河豚鼓着肚子漂来漂去,想了片刻。

  换一种方式提问:他们想要什么?

  光球浮现。

  比之前那个大了一圈,直径比他的臂展还长。

  程墨把手伸进去。

  信息涌入

  吞食者寻血肉,贪食者寻权柄;

  傩面之下,谁在唱戏;

  戏台上的鬼,比台下的人更想活;

  戏散了,人却不肯走。

  光球消散。

  ???

  程墨头顶缓缓飘出三个问号。

  谜语人滚出哥谭啊!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硬是没琢磨明白这玩意儿到底啥意思。

  这都什么跟什么?

  估计还得与现实情况对照着看。

  意识上浮,退出内景。

  程墨睁开眼。

  夏禾立刻从椅子上凑过来,手里还捏着那本县志:“怎么样?算出来没有?”

  程墨摇头。

  夏禾无语地看着他:“小道士,你是不是学艺不精啊?怎么每次要你算正经的就不行了?”

  “我本来就只是略通一二。”程墨理直气壮。

  夏禾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你要真沉迷进去了,怕是身体就得日渐消瘦,指不定哪天就真不行了。”

  程墨:“???”

  他盯着夏禾看了三秒。

  这丫头,学坏了。

  夏禾摆摆手,笑嘻嘻地凑回来:“说说你都算出了些什么?该不会又是好几个地点吧?”

  程墨把内景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模糊的信息、干扰的场、还有最后那几句提示。

  夏禾听完,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吞食者寻血肉……”她掰着手指头分析,“这句应该指钟馗吧?传说里钟馗吃鬼,寻血肉难道是说他要找人?他找谁呢?”

  程墨想了想:“会不会是吃人?钟馗吃鬼是因为他本身也是鬼,现在他成了人,所以也要吃人。”

  夏禾打了个寒颤:“你这也太吓人了。”

  “吃人这种事在异人界并不罕见。”程墨语气平淡,“有些功法就是要靠吞噬别人的精气神来修炼,只不过大部分异人都守规矩,不碰这路子。”

  夏禾拍了他一下:“行了别说了,说另一个。贪食者寻权柄肯定就是魏忠贤,他就是个贪恋权势的太监,寻权柄是不是说他要找当权者报效?”

  程墨摇头:“真要是那样,公司早就得到消息了。上面的人又不是傻子,随便让一个人就给忽悠了。”

  夏禾皱眉:“那他要怎么搞?”

  程墨摊手:“我哪知道。”

  夏禾摆摆手,继续看最后几句:“傩面之下,谁在唱戏;戏台上的鬼,比台下的人更想活;还有戏散了,人却不肯走。这几句应该都是说的一件事吧?”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神格武装就和倡优演神一样,演的都是别人。那这几句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神格附着之后不愿离开,成了执念?戏已经散了,人却不肯离开,是不是说明使用神格武装的人不愿意放弃得到的力量?”

  程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样解读很有意思啊。”

  夏禾神色一喜。

  “但是有啥用?”

  夏禾的脸瞬间垮下来,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夸我两句再泼冷水?”

  程墨忍住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