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239章

  他顿了顿,声音再诚恳三度:“我想来想去,这事儿只能求您了。您在董事会那边说话有分量,帮我们拿个主意。东西我给您传真过去,您看看怎么处理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毕游龙笑了一声:“你这小子,行吧,把东西传一份过来,我看看。”

  徐四的声音立马精神起来:“哎,毕董,那可就麻烦您了!我这就给您发过去,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随时吩咐。”

  “行了,别贫了。”毕游龙那边传来一声笑,“挂了。”

  挂了电话,徐四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成了。”

  徐三往沙发上一躺,脱了鞋,把脚翘起来,给徐四竖起两只大拇指,外加两只大脚趾:“这事儿还得是你。”

  徐四得意地哼了一声,把那张纸放进传真机,按下毕游龙办公室的号码。

  传真机吱吱嘎嘎地响起来,纸慢慢往里吞。

  ……

  京城,哪都通总部。

  毕游龙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

  纸上的字迹看着像是毛笔写的,笔画圆润,筋骨内敛,一笔一划都很规矩,但连在一起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他看了好一会儿,拿起桌上的座机,翻到诸葛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响了几声,接通。

  “喂,老毕。”诸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疲惫,“上次的事对不住,没能帮上忙。”

  毕游龙靠进椅背:“阿你说哪里话,我这次还得麻烦你。”

  诸葛那边沉默了一下:“还是卜算?”

  “不是。”毕游龙拿起那张纸,在手里转了转,“公司最近得到一份古本,可能与你们诸葛家有关,想麻烦你帮忙看看。”

  电话那头,诸葛坐直了身体,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样的古本?”

  毕游龙斟酌了一下措辞:“具体什么我不方便透露,而且内容很少。我只能将其中一页的拓印版传真给你。你那边有没有传真机?”

  诸葛想了想:“前年村里买了一台。不过……网络上会不会不够隐秘?要不,我直接去你公司?”

  毕游龙笑了:“你这都什么时代的老思想了,网络完全可以做到比面对面交流还安全。”

  诸葛沉默了两秒:“这个我不懂,你说是就是吧。”

  毕游龙说:“你把传真号给我,我现在就发你。”

  诸葛报了一串号码。

  毕游龙记下来,挂了电话,把那张纸放进传真机里,按下号码。

  传真机吱吱嘎嘎地响起来。

  ……

  诸葛村,族长家里。

  传真机嗡嗡响起来,一张纸慢慢吐出来。

  诸葛站在旁边,等纸张完全吐出来,拿起来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手就开始抖。

  纸上的字迹工整,笔力遒劲,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拿起座机就要召集族中修为有成者到议事堂。

  手指刚按上第一个数字,他又停住了。

  不行,不能急。

  他放下电话,拿起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几个电话文化局、考古所、博物馆,凡是他能想到的渠道,全问了一遍。

  答案都一样:近期没有关于汉末西晋时期古墓的考古消息,没有任何相关发掘报告。

  诸葛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慢慢平复呼吸。

  意识下沉,进入内景。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诸葛随手一抹,站起来,把那页纸放进复印机,按了几下,印了二十几份。

  然后他拿起座机,拨了议事堂的值班电话:“通知所有人,一刻钟后到议事堂。”

  ……

  议事堂。

  堂屋里坐满了人。

  头发花白的长老们坐在前排,中年一辈坐在中间,年轻一辈坐在最后面。

  墙上挂着诸葛武侯的画像,香炉里燃着檀香,烟气袅袅。

  诸葛坐在主位上,把复印件递给旁边的人,一份一份传下去。

  堂屋里安静得只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老突然站起来,手都在抖,声音发颤:“这是先祖的笔迹!”

  他把纸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你们看这个‘之’字,横画收笔往上挑,这是先祖特有的习惯!我研究了一辈子先祖手稿,绝对不会看错!”

  旁边另一个长老凑过来,眼镜都差点掉地上,手指点在纸面上:“还有这个‘臣’字,中间那竖偏左半寸!先祖年轻时候的稿子就是这么写的!”

  “书写习惯也对。”第三个人接话,手指在纸上点着,“这个‘曰’字偏扁,汉隶的底子,但已经带了章草的笔意先祖早年学汉隶,中年以后掺了章草,这个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几个长老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横飞。

  有个长老站起来,声音压过了所有人:“族长,这份手稿从哪里来的?”

第252章 诸葛青是天才

  “这是公司发现的古本其中一页内容。但是…”

  诸葛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询问了所有渠道,都没有相关时期的重要古墓被挖掘的信息。”

  堂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诸葛继续说:“方才我卜问,没有得到确切信息,但得到了一些线索。再联想到前几年,哪都通研究神格相关……”

  一众人等面面相觑。

  一位长老试探着开口:“你该不会说,这是公司神格研究的成果?”

  诸葛点头:“至少也是成果之一。”

  堂屋里炸开了锅。

  “这是亵渎先祖!”那位长老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告到十佬会!要给公司施压!”

  旁边有人拉住他:“你先别急,听听族长怎么说。”

  另一个长老站起来,声音沉稳些:“如果这真的是公司的手笔,其实对我们更有利。若能得到先祖的亲身指导……”

  堂屋里安静下来。

  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思索。

  诸葛叹了口气:“即便真是神格研究的产物,那也不过是神格而已,并非真正的先祖。”

  最先开口的长老立马反驳:“族长此言差矣!先祖乃千古第一智者,留有后手,以幽魂之姿留存于世,有何不可能?”

  堂屋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清晰可闻:“《三国志》有载,先祖临终前,‘遗命葬汉中定军山,因山为坟,冢足容棺’。这般简朴之人,会留下什么后手?”

  所有人扭头看去。

  诸葛青坐在最后一排,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淡然。

  那个长老皱起眉头:“阿青,你什么意思?”

  诸葛青把笔放下,看向那位长老:“我的意思是,先祖已亡一千七百年。一个人死了这么久,不可能以幽魂留存。即便他是诸葛亮。”

  长老指着诸葛青的鼻子,手指都在抖:“那是你不懂术士的境界!先祖乃是我武侯奇门一脉的祖师,最接近羽化成仙的术士!留有后手,有何不可?”

  诸葛青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即便有后手,也不会是‘附身活人、冒充自己’这种方式。”

  他拿起那张纸条晃了晃:“一个在《诫子书》里写‘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的人,会跑去附在一个陌生人身上,自称诸葛亮?”

  堂屋里安静下来。

  几个长老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角度。

  诸葛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不管怎么说,这东西指向的坐标,得派人去看看。”

  诸葛青站起来:“我去。”

  几个长老皱眉,那个头发全白的开口:“你?你知道这个坐标该如何解读吗?”

  诸葛青拿起那张纸条,走到前面,指着那串鬼画符:“这串符号用的是八阵图的密语体系。先祖当年推演八阵图时,用过一种独特的编码方式,把方位信息藏在笔画顺序里。”

  他把纸翻过来,在空白处画了几个图形:“八个方向各有一个对应的符号,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方位坐标。要解读这串密语,需要以先祖最得意的作品来找到对应文字。”

  几个长老凑过来看,暗自点头。

  诸葛青继续画:“八阵图也好,出师表也好,隆中对也好,都能作为解码的底本。找到文字之后,再以地盘定方位,人盘定距离,天盘定时辰,神盘定……”

  他停下来,看着纸上的符号,皱起眉头。

  一个长老忍不住问:“定什么?”

  诸葛青摇头:“最后这一步我还没想明白。神盘对应的不是普通的信息,需要另找对应关系。”

  议事堂里一众人等都暗自点头。

  不少人其实还没搞清楚这张纸上的字是什么意思,诸葛青就已经分析出了完整的解题思路。

  不论其他,阿青的天赋确实很高。

  那个头发全白的长老脸色缓和了些:“我记得你快高考了吧,你妈能同意?”

  诸葛青笑了笑:“我报的艺术院校,专业已经过了,即便我综合科目交白卷,语数外三门主科的分数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