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噗嗤笑出声:“送快递是我们的主业呀!不然这么大摊子怎么维持?不过嘛……”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有些比较特殊的事务,就得我们这些特殊岗位的人出马了,偶尔也像今天这样,配合警方处理些涉及异人圈的事。”
唐勇沉声道:“与异人打交道,比送件凶险,光天化日敢动手的,多半有倚仗,你们这次算是运气不错。”
程墨淡淡一笑,也不反驳:“唐哥说的对。”
夏禾嘀咕了一句:“反正抓住人了。”
场面稍稍有些尴尬之际,服务员来上菜了。
华风笑呵呵给能喝的倒上酒,他自己和程墨、夏禾以茶代酒。
“来,第一杯,欢迎小程道长和夏姑娘,也感谢二位今天帮了忙。”华风举杯。
众人举杯相碰。
席间,何广平说了些行走在外的经验,唐勇补充了些陕南地区的注意事项,林薇分享了不少工作中的趣事。华风偶尔引导话题,或提点几句,气氛愈发融洽。
“小程接下来打算往哪走?”华风问。
“打算南下,去黔地看看,听说那边异人流派杂,想去见识见识,或许能找到触动感的契机。”程墨回答。
“黔地……”华风微微颔首,“那边异人流派古老驳杂,值得一看,但许多寨子规矩大,忌讳多,对外来人相当排外。记住:尊重习俗,低调行事,多看多听少说。”
他说着,目光转向夏禾,提醒道:“尤其是夏姑娘,凡事多留个心眼。”
夏禾不解:“我为啥要多留心?”
华风失笑摇头:“黔地偏远寨子传统封闭,对外表差异大的人警惕心更重,你…太过显眼,容易引人注目,万一不小心触犯禁忌引来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他看向程墨,“小程,你稳重些,多照看着点。”
程墨笑着点点头,不接茬。
夏禾小声嘀咕:“不就是嫌我太漂亮了呗。”
华风不再多言,转而道:“若真遇到涉及异人的麻烦,可以找当地哪都通网点,西南负责人郝意与我相熟,我会打声招呼,让他照看一二。不过……”他笑了笑,“小事就别去烦他了。”
这话说的直白,也留了余地。
程墨敬茶算是接下这份情:“多谢华叔费心,我记下了。”
华风笑呵呵举起杯子:“你们年轻人闯荡,我们这些老家伙当然是能扶一把就扶一把。”
众人纷纷举杯相碰……
饭毕,华风最后叮嘱二人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唐勇和林薇也表示在陕南有事可以找他们。
与华风等人告别后,夏禾伸了个懒腰:“异人圈子吃饭和我爸妈那些应酬也差不多嘛,没啥意思。”
程墨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在街道上:“异人也是人,是人就有人情世故,哪都一样。”
夏禾侧头看他:“小道士,你以后不会变得那么无趣吧?我看你刚才还挺能聊的。”
程墨斜睨她一眼:“我这是帮你好不好?不然你说两句话就把人给得罪了,还指望人家以后关照你?”
“哼哼~”夏禾撇撇嘴,“明明你自己说话才是最讨人嫌的。”
话虽如此,她嘴角却悄悄上扬,心情美好得像那天上阳光。
两人先到长途汽车站,安康到黔阳的车得等明天了。
程墨果断转道火车站,一问,正好有一班车还有一个多小时到站。
售票窗口前,程墨看了看时刻表:“硬座票比卧铺少,而且……”
“卧铺!必须是卧铺!”夏禾凑过来,眼睛亮晶晶,“二十多个小时耶!坐硬座不得累死?”
程墨嘴角抽了抽:“你还挺会享受。”但还是掏钱买了两张卧铺票。
接过票一看,两人同边,一上一下。
“我要下铺!”夏禾眼疾手快地抢过那张下铺票,“我爬不上去~”
程墨:“……你翻车窗的时候挺利索的。”
“那可不一样!”夏禾理直气壮。
离发车还有段时间,车站里闷热嘈杂,两人就在车站外圈散步。
走着走着,程墨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扭头就见几个同行的年轻人正盯着这边看,那几人有男有女,看着像是学生,两个男生眼睛几乎黏在夏禾身上,其中一个看得太专注,脚下没注意
“哎哟!”
那男生一脚踩空,直接栽进了路边的花坛里!
“李明!你没事吧?”
“怎么走路不看路啊!”
其他几人一阵手忙脚乱,七手八脚把他从花坛里拉出来,那男生满脸通红,一边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还忍不住偷瞄夏禾。
程墨扯扯嘴角:“和你一起,回头率都快满了。”
夏禾茫然:“什么回头率?”
程墨抬手指了指前面正好又有几个人经过,频频回头看他们,准确地说,是看夏禾,偶尔有几道目光落在程墨身上,眼神里多是嫉妒。
夏禾瞬间明白过来,双手叉腰,下巴一扬:“嘿嘿嘿~姐的魅力无可阻挡~”她侧过身,粉色长发泛着柔光,“慢慢你就习惯了~”
程墨没接话,思索着:夏禾的外貌本就极其出众,再加上那先天异能无意识逸散,确实魅力惊人。
但如果她能完全收敛先天异能,其实也不会太引人注目毕竟,华夏十三亿人,美女并不少见,只要不过分张扬,对日常生活并无多大影响。
想到这里,程墨忽然开口:“要不,你跟着我练功吧?”
夏禾一愣:“练什么功?”
“就我平时练的八段锦、金刚长寿功,”程墨认真道,“都是很正统的道家内丹功,性命双修,长期习练,能增强你对自身的的掌控力。”
夏禾眼睛一亮:“你师门允许外传?”
“这有什么。”程墨摆摆手,“前段时间体育总局的人专门来咨询我师父,想把这些内丹功简化,改造成全民都能练的体操呢。师父说,大道不私,能强身健体就是功德。”
“那快教我快教我~~”夏禾立刻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十分期待。
眼前白花花一片,程墨被她晃得有些晕:“好好好,这就教。正好下山这段时间懈怠了,咱们找个地方练一遍。”
两人在火车站旁找到一个小公园,绿树成荫,人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在散步打太极。
程墨选了块平整的空地,站定:“我先教你八段锦,一共八个动作,配合呼吸。你跟着我做,注意看动作细节。”
“嗯嗯!”夏禾学着他的样子站好,一脸认真。
“两手托天理三焦。”程墨缓缓抬手,掌心向上,如托千斤重物,“动作要慢,要稳。吸气时手上举,呼气时手下按。”
夏禾跟着做,学得很快。
“左右开弓似射雕。”
“调理脾胃须单举。”
“五劳七伤向后瞧。”
……
程墨一边做动作一边讲解,还时不时纠正夏禾的姿势:“腰要直,肩要松……对,呼吸要深长均匀。”
一套八段锦练完,夏禾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
程墨上下打量她:“动作基本到位,你有什么感觉?”
夏禾想了想,歪着头道:“感觉……在体内流淌更顺畅了?”她有些不确定,“这个是不是有一套专门的行路径啊?我感觉动作配合呼吸,好像沿着固定的路线在走。”
程墨:“……”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表情有些复杂。
第17章 还真有人来报复啊
“师父……好像说过。”程墨努力回忆,“我想想……”
片刻后,他缓缓道:“八段锦的行路线,是以任督二脉为主线。‘两手托天’时,从下丹田起,沿督脉上行至百会;‘左右开弓’时,走手三阴经与手三阳经,通达指尖……”
大致讲完,他语气有些微妙,“大概就是这样,不过我练了十五年,从来没感受过沿着路线走是什么感觉。”
夏禾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异样,兴致勃勃道:“那我试试!”
她闭上眼,按照程墨说的路线试着运转体内之。
几分钟后,她睁开眼,眉头微皱:“好像……缺了点什么,你再给我演示一遍动作呢~”
程墨点点头,重新开始做动作。
这一次,夏禾一边运转体内之,一边跟随程墨的动作。
随着一个个动作做下来,她脸上逐渐露出恍然之色。
体内原本只是本能流转的,在动作和呼吸的引导下,沿着路径运转起来……
一个周天结束,整个人都舒爽了许多,仿佛连毛孔都在呼吸。
“哇!”夏禾收势,兴奋地抱住程墨的胳膊,“小道士你真好!这个真的有用!”
程墨表情有些僵硬。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我不太好!
这人怎么这样?!一遍就成了?!
我练了十五年!你知道我这十五年都是怎么过的吗?!每天起得比鸡早,站桩站到腿发麻,劈柴挑水上下山,就为了强身健体结果人家一遍就…就……
程墨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平静。
“嗯……有用就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巴巴的。
夏禾完全没察觉到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兴奋劲儿还没过,又催促道:“快快快,教我金刚长寿功!这名字比八段锦长这么多,肯定更厉害!”
程墨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上车了。”
其实离发车还有二十多分钟,但程墨觉得自己得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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