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深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帽檐压得很低,雨水从帽檐上往下淌,在他的脸前形成一道水帘。
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有五道极细的青白色电弧在跳跃。
他的身后,一头六米长的墨黑色巨虎无声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那头虎的毛色是纯粹的墨黑,没有一丝杂色,在雨中几乎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它的四爪扣进泥地,尾尖有一只竖瞳,那只竖瞳正冷冷地盯着石屋的方向。它的
它的身上没有电弧,没有火焰,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头顶的雨幕中,一道金红色的影子无声地滑过。
那是一头翼展三米的飞行生物,翼膜在暴雨中呈半透明的暗红色,翼膜边缘流淌着金红色的熔岩纹路。
它在石屋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石屋对面的那棵老松树上,松树的树干在重量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嘎吱”
三个庞然大物,一个年轻人.
第115章两女的震撼
石屋内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许红豆的手还扣在窗台边缘,指节泛白。她的理智在高速运转狼,虎,会飞的生物,
还有一个从暴雨中走出来的年轻人但运转的结果是一片空白.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认知的边界。
那头三米长的银白色巨狼蹲在小路上,雨水从它身上滑落,金色的雷纹在雨中缓缓流淌。
它没有进来看她的意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就那么蹲着,像一尊被雨水浇不灭的雕塑。
墨黑色的巨虎趴在小路左侧,六米长的身躯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和尾尖那只竖瞳。
它的呼吸很轻,轻到许红豆几乎听不见,但每一次呼气都能看到泥地上的积水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
那头飞行生物收拢翅膀,蹲在老松树的枝杈上,金红色的竖瞳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盯着石屋里的一切。
然后许红豆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从银狼身后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冲锋衣的帽子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水帘。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下巴的轮廓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他径直朝石屋走过来。
李晓悦从木板床上弹了起来,光着的脚在泥土地上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整个人缩到许红豆身后,两只手死死攥住许红豆的腰带。
她的手指在发抖,但眼睛却从许红豆的肩膀上方探出来,圆溜溜的瞳孔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好奇。
“红豆红豆红豆……”她压着嗓子,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他过来了过来了过来了……”
看着李轩走来,还有那三只巨兽,李晓悦一双修长的腿都有些发抖。
许红豆没有退。她站在原地,左手往后伸,按住了李晓悦攥着她腰带的手。
她的掌心是热的,力道不轻不重,像在说别怕,我在。
这次出来玩,本来就是她带李晓悦出来的,出事了,她也有责任。
木门被敲响了三下。
“咚。咚。咚~~ 。”
不重,不急,甚至带着一点礼貌。
许红豆深吸一口气。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比敲门声快得多,但她的声音稳得像一潭死水。
“你是谁?”
门外沉默了一息。然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来,不大,但隔着木门和暴雨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守山的。开下门。”
守山的。许红豆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进山的时候确实听说南山有一个守山人,但没人告诉她是这样的守山人。
她看了一眼窗外蹲着的那头银狼。
银狼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扫出一片泥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决定。
许红豆咬了咬牙,伸手拔掉了铁门闩。
木门被暴雨推得猛地往里一砸,雨水像瀑布一样涌进来,溅了她一身。
冷风裹着湿气灌进屋里,炉膛里的火苗猛地摇晃了一下,差点熄灭。
那个人站在门槛外面。
他比许红豆想象的高,肩膀比门框宽,冲锋衣被雨水浸透后贴在身上,能看出肩膀和手臂的线条。
他抬手把帽子往后一掀雨水立刻浇了他满头满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从眉骨往下淌,沿着鼻梁两侧流到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许红豆看到了他的脸。
不是英俊不英俊的问题当然他是好看的,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像刀裁的一样利落。
但让她愣了一下的是那双眼睛。
瞳色很深,但瞳孔深处有极淡的光在流转。
不是反光,不是错觉,是那种光本身就嵌在瞳孔里,青白、金红、墨黑,三种颜色交替明灭,像三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星在眼底缓缓旋转。
那个年轻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顿了一下。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震惊,而是那种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忽然看到一件意料之外的东西时本能的反应。
他见过好看的女人。全性那个夏禾就是一等一的美人,眉眼带媚,看一眼能让人骨头酥半边。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的眉眼是那种第一眼不觉得惊艳、第二眼就挪不开的耐看。
眉峰微挑带着几分英气,眉尾柔和地收下去,像毛笔在宣纸上自然淡出的一撇。
眼睛不大,但瞳色很深,像秋天山涧里最深处的那一潭水,沉静、清冷,看不到底。
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沿着锁骨淌进领口,在湿透的冲锋衣上滑出一道蜿蜒的水痕。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嘴唇被冷风吹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粉色,
脸颊上沾着几颗水珠,就那么站在门槛内看着他,左手按着身后那个女孩的手,腰背挺得笔直。
林夕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他妈不是刘翼菲吗?
他眨了眨眼,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掉。
不是,不是刘翼菲,是像。眉眼像,气质更像那种清冷中带着英气、柔美中带着骨相的感觉。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个影系角色又是谁?
然后他的目光从许红豆肩膀上越过去,看到了缩在她身后的那个女孩。
这个就更好认了。
圆脸,下巴尖尖的,腮帮子鼓着一点婴儿肥。
眼睛大而圆,瞳色偏浅,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琥珀,此刻正圆溜溜地从许红豆肩膀上方探出来,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睫毛又长又翘,挂着一排细密的水珠,鼻头冻得发红,嘴唇微微发紫,嘴角往下耷拉着,整张脸上写满了我很害怕但我(好赵赵)又有点好奇的矛盾表情。
她也湿透了。湿透的速干衣贴在身上,胸口的线条圆润饱满,腰收得很细,从腰侧到胯骨的弧度像一把被风吹弯的柳条。
她缩在许红豆身后,一只手攥着许红豆的腰带,另一只手抓着毯子捂在胸口,像一只被雨水淋透的小猫,又想躲又想看。
林夕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章若楠。
不是本人,是那种感觉。圆脸大眼,娇小纤细,带着一点婴儿肥的稚气,但骨子里又有一股倔劲儿。
他把这两个名字从脑子里甩出去,心想这破系统给的破能力,连看人都带着影系滤镜。
不过话说回来,这俩姑娘确实好看。
不是全性夏禾那种带着攻击性的好看,而是一种干净的、让人舒服的好看吓。
他把目光收回来,没有在那两张脸上多停留,侧身从许红豆旁边挤进了石屋.
第116章林夕的惊讶
一进门,他先看了一眼炉膛里的火。
火苗已经弱了大半,柴火被雨水打湿了边缘,烧得噼啪响但没什么热量。
他蹲下来,从墙角的柴堆里翻出几根干透的松木,架在火上,右手食指在炉膛边上一弹一道细如发丝的雷光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松木的底部。
松木被雷光击中的瞬间没有燃烧,而是先冒了一阵青烟,然后噗地一下燃了起来.
火焰是金红色的,比普通的火更亮、更热,炉膛里的温度一下子窜了上来。
“啊”
李晓悦见状,不自觉的叫了一声,然后立刻用手捂住了嘴。
许红豆没有出声,但她的目光从林夕的手指上移到了他的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他手指上。
她看到了那道雷光,从指尖射出来的,不是打火机,不是火柴,是电弧。
林夕站起来,转身面对两个女人。
“我叫林夕,南山的守山人。”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跟邻居打招呼,“外面那三个都是我的伙伴。不会伤害你们的。”
许红豆看着她。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
不是因为害怕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甚至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异常镇377定而是因为她在消化信息。
守山人。雷光。银色的狼。黑色的虎。会飞的红色生物。
她在脑子里把这些信息一个一个地摆好,像摆积木一样,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能用逻辑解释的框架。但她找不到。
不是她不够聪明,而是这些信息本身就拒绝被放进任何她已知的逻辑框架里。
李晓悦没有这种困扰。她的脑子压根就没在处理信息她整个人都被那头蹲在窗户外的银狼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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