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御兽:从捡到一只银狼开始 第89章

他走在最前面,靴子踩在山路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银月走在他左边,步伐不紧不慢,四爪落地无声。

幽月走在他右边,但它从来不走直线一会儿蹿到前面去追一只蚂蚱,一会儿又落后面去嗅一棵松树根部的气味,

一会儿又跑回来绕着银月转两圈,被银月用尾巴扫开之后又跑去找小拉顿。

小拉顿在空中飞着。

它飞得不高,刚好在树冠上方四五米的位置,翼尖偶尔擦过几片泛黄的树叶。从它的视角看下去,整座南山正在换季。

枫树和野漆树的叶子已经开始红了。

不是那种漫山遍野的红,而是这里一簇那里一丛,像绿底子的布上被人随手点了几笔朱砂。

松树还是绿的,但=#&绿得比以前沉了,像是往绿色里掺了一点点墨。

银杏树的叶子黄了一半,黄得极正,不是枯黄,是那种被阳光从里到外打透了的金黄,每一片叶子都像一盏小小的灯。

山坡上的野草开始枯了。不是死,是收。草尖先黄,然后是草腰,最后是草根。

整片山坡从绿色变成浅黄,从浅黄变成金黄,像一块被太阳烤了太久的绒毯。

风一吹,草浪就从山脚一直翻到山腰,沙沙的声音连绵不绝。

山涧里的水声比夏天小了。

夏天的时候山涧是一条白练,远远就能听见水砸在岩石上的轰鸣。

秋天的山涧变成了一条细长的银线,安静地从石头缝里淌过去,只有在风停下来的时候才能听见叮咚叮咚的水声。

涧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青苔的颜色比夏天深了,从翠绿变成了墨绿,摸上去又湿又滑。

野果熟了。山柿子挂在光秃秃的枝头,橙红橙红的,像一盏盏小灯笼。野山楂藏在带刺的灌木丛里,果子只有拇指大,红得发紫。

还有那些不知名的浆果,一簇一簇地挂在藤蔓上,黑紫色,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几只松鼠在树枝间跳来跳去,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见到银月过来也不怕它们早就习惯了,知道这头巨狼对它们不感兴趣。

幽月倒是感兴趣。它追着一只松鼠跑出去二十多米,松鼠跳上一棵松树,三两下窜到树顶,幽月蹲在树底下仰头呜呜叫。

“呜呜呜……”

松鼠抱着松果,低头看它,大尾巴甩了一下,那意思大概是你上来啊。

幽月上不去,只好悻悻地跑回银月身边,尾巴耷拉着,尾尖竖瞳半睁半闭。

小拉顿在空中叫了一声。

“唳一一”

不是啾,是一种更长的、更悠扬的啼鸣,在山谷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消散。

它发现了一棵野梨树,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山坳里。梨树长在一块突出的岩石旁边,树冠不大,但挂满了果子。

梨子只有鸡蛋大小,皮是黄褐色的,表面有细密的斑点。

林夕走到梨树下面,伸手摘了一个。咬一口,又酸又涩,汁水倒是足,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把剩下的半个递给幽月,幽月闻了闻,舌头一卷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忽然亮了,仰头朝林夕嗷呜嗷呜地叫,显然觉得这个酸溜溜的东西很好吃。

“嗷呜嗷呜……”

林夕又摘了几个扔给它,然后摘了一个最大的放在石头上,朝天上招了招手。

小拉顿从空中降下来,落在石头上,低头啄了一口梨子,歪着脑袋嚼了嚼,又啄了一口。

银月对野梨没兴趣,它趴在那块突出的岩石上,九米长的身躯舒展开来,尾巴垂在岩石边缘缓缓摆动。

阳光照在它的皮毛上,青灰色的底毛吸收光线,银白色的长毛反射光线,金纹在两者之间缓缓流淌。

它微微眯起眼睛,雷纹的跳动频率放慢到了最低,整个人不,整只狼都沉浸在这场秋日的暖阳里。

幽月吃饱了野梨,又跑去追一只蝴蝶。蝴蝶是枯叶色的,飞起来没有声,在草丛间一高一低地飘。

幽月压低身体,按照银月教的捕猎姿势,四爪扣进泥土,尾巴平直地伸在身后,一步一步往前挪。

它挪了两米,蝴蝶飞走了,它扑了个空,撞翻了一丛野菊花,花瓣沾了一鼻子。

它打了个喷嚏,用爪子揉鼻子,揉完又去追蝴蝶了。

背靠在银月温暖的皮毛里。

秋天的阳光和夏天的不一样夏天的阳光是烫的,晒久了皮肤『夜狮[飞卢,.群』1零3九5陆92斯7会疼。

秋天的阳光是暖的,晒在身上像盖了一层刚晒过的棉被。他抬起头,透过稀疏的树枝看天。

秋天的天比任何一个季节都高,高得让人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变远了。

云是淡的,几乎看不见,只有几缕极细的白丝挂在天边,像是谁用毛笔在宣纸上随意扫了几笔。

小拉顿飞累了,从空中落下来,收拢双翼挤到银月身边。

它把体型缩小到一米出头,钻进银月的前腿和腹部之间的空隙里,只露出脑袋和一对收拢的翅膀。

银月睁开一只眼看了它一下,又把眼闭上了。

幽月追蝴蝶追到山坳尽头,终于放弃了,跑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朵野菊,放在林夕脚边,仰头嗷呜了一声。

他把菊花捡起来别在幽月耳朵上。

幽月晃了晃脑袋,菊花没掉,它就这么顶着花跑到银月面前炫耀。

银月的尾巴扫了一下,一阵小风把菊花吹掉了,幽月又叼起来跑回去让林夕重新别上。

来回折腾了三次,最后还是小拉顿一口把菊花叼走,吞进了嘴里.

第107章暴风雨!!

林夕枕在银月柔软的肚子上,开口感叹道:“还是这样的生活才适合我,打打杀杀太麻烦了。”

对于他来说,这种平静的生活,才是他喜欢的。

当然,要是积分可以凭空出现,那就更好了。

上一笔积分用完后,他的积分就没剩多少了。

加上这一个月风平浪静的,根本没有积分入账.

这也让林夕有些忧愁。

没有积分,他和银月它们就不可以快速变强。

银月似乎感受到了林夕情绪的变化,低下头发出一声轻鸣。

“呜……”

九米长的身躯微微调整了姿势,让林夕枕得更舒服~一些。

它的尾巴从岩石边缘收回来,轻轻搭在林夕的小腿上,尾尖那簇闪电状的毛束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像在安抚一个心绪-不宁的孩子。

幽月叼着那朵已经被小拉顿吐出来的野菊花跑了回来,把花放在林夕胸口,然后把自己的大脑袋搁在林夕肚子上,仰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嗷呜?”

那意思大概是你怎么了?

林夕伸手揉了揉幽月的耳朵,苦笑道:“没什么,就是在想,要是躺着就能变强就好了。”

幽月歪了歪脑袋,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它感觉到林夕的情绪不高,便不再去追蝴蝶了,

而是老老实实地趴在银月身边,把下巴搁在林夕的胳膊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安抚般的呼噜声。

小拉顿从银月肚子底下钻出来,跳到林夕胸口上,两只爪子踩在他的衣领上,歪着脑袋看他,然后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一下他的下巴。

“唳”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雏鸟撒娇。

林夕被它舔得缩了缩脖子,抬手把小拉顿从胸口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肚子上。

小拉顿不肯老实待着,在他肚子上踩来踩去,翅膀时不时展开又收拢,金红色的小瞳孔滴溜溜地转。

银月微微侧过头,金色的瞳孔看着林夕。它没有说话也不会说话但林夕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银月是第一个跟他的。从一头巴掌大的小狼崽,到如今九米长的雷狼王。

它见过林夕最狼狈的时候,也见过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它知道林夕在愁什么。

“呜。”

银月低声叫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头,缓缓地舔了一下林夕的头发。

狼的舌头上带着细密的倒刺,但银月的力道控制得极好,那感觉不像被刮,更像是被一把细齿梳子轻轻梳过。

林夕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是啊,急什么呢。

日子还长。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阵风。

不是山上那种徐徐的秋风,而是一股从西北方向压过来的、带着湿气和寒意的劲风。

银月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的瞳孔从圆形变成了竖线,尾巴从蓬松状态绷得笔直,尾尖的闪电毛束开始不自觉地跳动出细碎的电弧。

幽月也站了起来。它的鼻尖朝着西北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警惕意味的吼声。

小拉顿从林夕肚子上跳下来,翅膀展开,金红色的瞳孔眯成一条缝,身体微微后仰,喉间的温度在快速升高。

林夕坐起来,顺着它们看的方向望去。

西北方向的天变了。

他来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南山的天气他摸得差不多。秋天的南山通常是干爽的,山顶的天蓝得透亮,云淡得像被水洗过。

但此刻,西北方向的天际线上,一团巨大的、铅灰色的云墙正在升起。

那不是普通的积雨云。

普通的积雨云是慢慢长起来的,像一棵从地面长向天空的灰色大树。而这团云它是从天上往下压的。

云底几乎是平的,颜色是那种令人不安的深灰色,像一块巨大的铁砧悬在半空中。

云层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