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教众挥刀砍向它的后腿,刀刃在接触到黑色雾气的瞬间被腐蚀成了一块废铁,那人大惊失色想要后退,
幽月的尾巴已经扫了过来尾尖锤状毛球砸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口吐鲜血倒飞进树林里,再也没站起来。
沈冲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短刀攥得死紧。
“都散开!别跟它硬碰”他喊了一半,嗓子忽然卡住了。
因为林夕从拉顿背上跳下来了。
林夕落地的姿势很轻,膝盖只是微微一弯,靴底踩碎了两块碎石。
他直起腰,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里金红色的岩浆凭空涌出,越聚越大,从拳头大小膨胀到脸盆大小,炽热的火光照亮了他脸上平静的表情。
他抬头看了沈冲一眼。只是一眼。
然后他把右拳砸向地面。
“岩浆拳冥狗。”
拳头砸在地面上的瞬间,没有撞击声,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重锤砸进泥浆里的闷响。
金红色的岩浆从他拳面炸开,沿着地面呈扇形向前扩散,所过之处泥土瞬间熔化成橙红色的液态熔岩,翻涌着、沸腾着、向4.4沈冲的方向席卷而去。
沈冲来不及躲了。他把短刀往地上一插,符文蓝光大盛,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岩浆撞上屏障的瞬间,蓝光和金红光芒同时炸开,冲击波将周围的地皮整片掀起,泥土和碎石像雨点般砸向四面八方。
屏障挡住了岩浆本身,但挡不住那股恐怖的热量沈冲的袖口开始冒烟,眼镜镜片被烤得发烫,贴在鼻梁上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等他收回屏障的时候,林夕已经不在原地了。
沈冲猛地抬头,看见林夕已经冲到了他头顶上方。
青白色的雷光从林夕的左臂炸开,凝结成一层紧贴皮肤的液态金属般的铠甲,拳头上裹着一层高速旋转的雷光钻头,照着他的面门直直砸下来。
“犬啮红莲!”
沈冲几乎是本能地把短刀横在面前。
雷光钻头砸在刀刃上,溅起的电弧将他整条手臂都震麻了。他的虎口崩裂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他被这一拳砸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第99章沈冲等人的撤退
“你你”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和震惊交织在一起,把他的冷静全部撕碎了。
林夕应该被夏禾引到西边山脊的。高宁的十二劳情阵应该已经启动了。
银月狼应该被窦梅带人困在祠堂门口的。
这些计划是他花了一个下午反复推敲出来的,每一个环节都有备份,每一种可能都做了预案。
但现在林夕站在他面前,那头暗月虎王正在他手下中间来回冲杀,那头十二米翼展的红色飞行生物在天上盘旋,随时可以往下丢火球。
银月狼呢?夏禾呢?高宁的阵呢?.
而且连林夕都是三阶了,这怎么可能?
沈冲不知道的答案是银月狼正蹲在祠堂门口,周身雷纹全部亮起,九米长的青白色身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城墙,祠堂里三十六口人连一声尖叫都没听到。
窦梅带着十二个教众摸到祠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祠堂门前的空地上,一头九米长的巨狼侧躺在青石台阶上,尾巴慵懒地甩来甩去。
那双金白色的眼睛半睁半闭,雷纹在皮毛下极有节律地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电磁场向外扩散。
窦梅在看到这个画面的一瞬间,就做了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她抬起右手,示意十二个手下全部停下。然后她悄悄地、一步09一步地、踩在草地上不发出任何声响地,往后退了二十步。
“……撤。”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身边的心腹能听见,“回去。”
“窦姐,祠堂里的人”
“我说撤。”
窦梅已经转身了。她不是因为害怕银月虽然她确实打不过这头三阶后期的雷龙狼而是因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夕不在祠堂。林夕不在这里。那林小说^夕在哪里?
答案只有一个。他去找沈冲他们了。这个局不是全性围猎林夕是林夕在反围猎全性。
炭窑这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幽月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没有一个人能正面接下它一爪。
六米长的黑色身躯在火光中拉出一道又一道残影,尾尖竖瞳每一次眨眼都会让周围的火光暗淡一分。
它已经拍翻了七个教众,腐蚀了三把兵器,用尾锤砸断了五个人的骨头。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空中,拉顿开始俯冲。十二米翼展的巨翼收拢到一半,身体与地面成四十五度角斜斜地往下扎。
它的翼膜在高速俯冲时发出一种尖锐的、近乎哨音的破空声,翼尖拖出两道金红色的火焰尾迹。
在离地面不到二十米的高度,它忽然展开双翼,翼膜绷成一面暗红色的巨鼓,热旋气流从翼膜下倾泻而出。
那是半径五十米的热旋气流温度超过一千度的飓风夹杂着金红色的火焰,以拉顿为圆心向四面八方席卷。
树木在接触到热气流的瞬间直接燃烧,树叶还没落地就变成了灰烬,树干从外到内一层层碳化、崩裂、倒塌。
地面上的碎石被吹得像子弹般乱飞,打在炭窑的砖墙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那些侥幸躲过幽月扑击的教众被热旋气流扫中,衣服瞬间着火,皮肤上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惨叫着在地上来回打滚。
沈冲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嘴唇在发抖。
他从来都是掌控局面的人,从来都是那个笑眯眯地布好陷阱等猎物自己跳进去的人。
但今晚他不是猎人,他是猎物。他猛地转身,朝炭窑深处狂奔。
“高宁!把阵开在这里!现在!”
高宁坐在炭窑最深处的一把藤椅上,肥胖的身躯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的念珠还在手指间捻动,但节奏已经乱了。那张堆满肥肉的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表情。
“阵法需要时间”
“那就快点!”
高宁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念珠上。念珠上刻着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从珠子上蔓延开来,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
十二劳情阵完整的、以精血为引的十二劳情阵正在以炭窑为中心向外铺展。
林夕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渗透他的经脉,试图撕扯他的十二正经。
欢喜与愤怒、忧虑与恐惧,种种情绪在意识深处被反复放大、切换、折叠。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丹田中那颗三色丹丸开始加速旋转。青白雷光在外层炸开,将阵法渗透进来的异种能量全部劈碎;
金红岩浆在中层燃烧,将残余的情绪波动烧成灰烬;墨黑暗芒在内核旋转,将一切试图触及他心神的攻击全部吞噬。
三种力量三层防御,高宁的十二劳情阵在他体内连一层涟漪都没掀起来。
林夕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火光和焦痕,锁定了沈冲。
沈冲被那个目光看得心里发寒。那不是愤怒的目光,不是仇恨的目光,而是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算完的账本的目光。
然后林夕抬起了右手。
雷光从左手炸开,岩浆从右手涌出,黑暗从胸口扩散。
三种力量在掌心交汇、碰撞、融合,凝成一颗拳头大的三色球体,青白、金红、墨黑三种光芒在球体表面疯狂旋转,
每转一圈,周围的空间便扭曲一分,空气被抽空,声音被吞噬,连地面上的碎石都被引力拉得浮了起来。
沈冲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见过很多种力量、异能、阵法、符但他从未见过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以这种方式融合在一起。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质变。
“高宁!阵还没好吗!”他的声音已经变调了。
高宁满头大汗,念珠捻得咔咔作响,十二劳情阵的暗红色光芒已经铺到了林夕脚下。
但那些光芒在接触到林夕周身三米范围时,就像水撞上了烧红的铁板,瞬间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高宁终于破防了。他把念珠往地上一摔,声音尖锐得不像一个出家人:
“贫僧贫僧尽力了!这小子的精神力根本不是三阶他是怪物!怪物!”
沈冲听到这话,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碎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拉顿十二米翼展,金红色竖瞳正锁定着他。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幽月六米墨黑身躯,尾尖竖瞳正在吞噬周围的光线。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林夕三种力量在掌心汇聚,那团三色球体还在不断膨胀,从拳头大变成了脸盆大,还在长。
他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他做了全性四360张狂之首这辈子最丢脸也最正确的决定。
“撤!!!”
他喊出这个字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窦梅的声音,隔着树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沈冲祠堂那边银月狼守住了”
沈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所有计划都被拆了。
夏禾现在还在西边山脊带人兜圈子,高宁的阵法在林夕面前形同虚设,窦梅连祠堂的门都没摸到就被银月狼吓了回来。
四张狂的围攻四个人加二十多个教众被一个人和他的三头御兽从三个方向同时击溃。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只好转身往山林深处狂奔。
林夕没有追。他把掌心那团三色球体往天空一推,球体飞到半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三色光点,将整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还在抵抗的全性教众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幽月抓住这个机会连续扑翻了最后三小说个还站着的人。
窦梅从树林里冲出来,一把拽住沈冲的袖口:“别跑了,先走!夏禾那边”
“不管她了。”沈冲的声音沙哑,眼镜片碎了一只,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她自己选的报仇,自己扛。我们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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