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和银月,幽月也来了南山的外围,只要再走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到他所在的林家村。
林夕他们之所以这么快,也是因为他们全力奔驰,不然用走的话,起码要一个星期时间,才可以走到南山的外围。
“终于可以回家了,这次我们得好好休息一下。”
林夕和银月放慢脚步,吐了一口气,开口道。
这次他和银月,可是在山中待了一个多月,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毕竟,在野外,很多都不方便。
“呜~~”银月轻叫了一声,也表示同意。
虽然它是一只狼,但是也不是很喜欢露宿野外,它可是家狼,最重要的是,它还有些洁癖的。
那洁白的毛发,有一点脏,它都觉得浑身不舒服的。
两个小时后……
“汪汪汪!!”
在林和银月来到南山的边缘时,几道犬叫声传进了他和银月的耳中。
还有一道林夕熟悉的中年男声:“小夕,你们回来了。”
在林家村,大多数都是姓林的,所以都有一些血缘关系,不然林夕的百家饭也吃不成。
林夕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轻松而亲切的笑容。他停下脚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转出了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脚蹬一双沾满泥点的解放鞋,
肩上斜挎着一杆老式的双管猎枪,枪托被摩挲得油光发亮。正是林家村的老猎人林建国。
林建国方脸阔口,眉毛浓黑,眼角和额头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那是长年累月在山林间奔波、经受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像鹰隼一样,透着山里猎人特有的精明与沉稳。
此刻,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正带着质朴而温暖的笑意,目光落在林夕身上,仔细打量着,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建国叔!”林夕笑着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熟稔和亲近,“您老这耳朵还是这么灵光,我们刚出山就被您逮着了。”
对于林家村的大部分人,林夕是非常感激的。
要不是他们给口饭吃,他早就饿死了。
当然,有好人,也有坏人。
毕竟,世界这么大,什么人都有。
“哈哈,不是我耳朵灵,是你们这动静,想不听见都难。”
林建国爽朗地笑着,走上前,伸出粗糙有力的大手,习惯性地拍了拍林夕结实的胳膊,又上下仔细瞧了瞧,
“嗯,气色不错,没缺胳膊少腿,就是好像又瘦了点,在山里这一个多月,没少遭罪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真切关怀。
林夕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村里像林建国这样的老一辈,几乎都把他当成自家孩子看待。
而且林夕的爷爷,当年也是为了村子才去世的。
“遭什么罪,有银月在,饿不着我也伤不着我。”
林夕见状,笑着拍了拍身旁银月巨大的身躯,语气轻松,“就是馋婶子做的那口腊肉炖粉条了。”
“馋了就家去!你婶子前天还念叨你呢,说你这娃子进山有些日子了,该回来了。”
林建国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林夕身后背包里那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吸引了,“咦?这是……”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惊讶而凝重。
作为老猎人,他一眼就看出那绝非普通的猫崽,那隐隐透出的王者斑纹和精纯的气息,让他心头一跳。
不等林夕回答,一直跟在林建国脚边的三只大狗,此刻却表现得异常紧张和敬畏。
它们的目标,并非林夕,而是他身旁那如同守护神般的银月。
这三只都是正宗的中华田园犬,被林建国训练得极为出色。
一只是体型最大、毛色棕黄似虎的大黄,是头犬;一只是通体乌黑、只有四爪雪白的踏雪;还有一只是灰毛带斑点、眼神最是机警的花脸。
平日里在村里,这三只狗也是威风凛凛,敢跟野猪龇牙的主。
但此刻,在银月面前,它们却彻底收敛了所有的凶悍。
三只大狗不约而同地夹紧了尾巴,耳朵向后贴伏,身体微微下伏,喉咙里发出既不是威胁也不是讨好,而是带着恐惧和绝对顺从的呜呜声。
它们甚至不敢直视银月那淡蓝色的狼眸,目光低垂,小心翼翼地嗅着空气中那属于顶级掠食者的、令它们灵魂战栗的气息。
尤其是头犬大黄,它努力想保持一点尊严,试图抬起头,但当银月那随意扫过的、
带着漠然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时,它立刻就像被无形的力量压垮了一般,将头颅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这是血脉与实力层面上的绝对碾压,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敬畏。
银月对于这三只土狗的臣服姿态早已习惯,它甚至连尾巴都懒得晃动一下,只是淡漠地瞥了它们一眼,便不再关注,依旧安静而稳固地站在林夕身侧,仿佛一座沉默的银色山峦。
它对林建国倒是熟悉,知道这是主人的长辈,因此眼神中并无敌意,但也仅此而已。
林夕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他调侃道:“建国叔,您家这三员大将,每次见了我家银月,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这胆子可得练练啊。”
林建国闻言,也从对小黑虎的惊讶中回过神,没好气地笑骂道:“去你的!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银月是普通的狼吗?
它往这一站,山里的猛虎都得绕道走,我这几条土狗,在它面前能站稳就不错了!”
他看向银月的眼神充满了惊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是看着银月从小狼崽长成如今这般神骏模样的,深知它的不凡。
有银月在林夕身边,他进山才能多放下一份心。
而且,他也知道林夕的本事。
毕竟,他们这些猎人,也是有一些传承的。
比如训狗,和各种丛林生存的手艺。
“嘿嘿,”林夕得意地笑了笑,这才回答林建国刚才的疑问,
“建国叔,您眼力好,这小家伙叫幽月,我在山里遇到的,它母亲……托付给我了。”
他简单地带过了山君托孤的过程。
林建国是知道林夕特殊身份的,也知晓一些山精野怪、异兽通灵的事情。
他闻言,脸色更加肃然,看着幽月那小模样,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细节,只是郑重地说了一句:
“山君托付,那是信得过你。好好待它,你们守山人,说到做到。”
“我晓得,建国叔。”林夕认真点头。
“走吧,别在这杵着了,天快黑了,赶紧回村。”林建国招呼道,又看了看依旧不敢动弹的三只狗,笑骂着踹了大黄的屁股一脚,
“没出息的东西,走了!银月又不会吃了你们!”
“呜呜呜~~”
三只狗如蒙大赦,赶紧夹着尾巴,绕开银月老远的距离,抢先在前面带路,只是那步伐怎么看都有些慌乱。
林夕和林建国并肩而行,银月跟在身侧,幽月的小脑袋又从背包里钻出来,好奇地看着陌生的环境和前面那几只奇怪的大狗。
“这次进山还顺利吗?听说深处不太平。”林建国一边走,一边关切地问道。
“还行,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林夕不想多说山魈和黑虎的事情,免得老人担心,转而问道,“村里最近没啥事吧?”
“村里能有什么事,老样子。就是前两天,有一伙外地人,开着好几辆越野车,打听进山的路,看着不像是一般的游客或者考察队,神神秘秘的。”
林建国随口说道,眉头微皱,“我按规矩,没给他们指深处的路,只说了外围几个安全景点。”
林夕心中一动,想起了盆地里的那些盗墓贼,但面上不动声色:“嗯,您做得对,深处不是他们该去的地方。”
毕竟,那些家伙都凉了。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洒在小路上。
远处,林家村的轮廓在暮色中已经隐约可见,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带着人间烟火的温暖气息。
银月加快了脚步,几乎与林夕并行,淡蓝色的眼眸望向村庄的方向,那里对它而言,同样意味着安宁与归属。
林建国掏出别在腰后的旱烟袋,点上火,吧嗒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身旁身形挺拔、
眉宇间已满是坚毅的青年,和他身边那神骏不凡的银狼,还有背包里那只未来注定不凡的小黑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感慨。
吃百家饭的孤娃,如今是真的长大了,成了这大山真正的守护者。
“走吧,回家,你婶子要是看见你回来,指不定多高兴呢。”林建国吐出一口烟圈,笑着说道。
“呵呵~~”林夕闻言,也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挠了挠幽月的小下巴,小家伙立刻发出舒服的咕噜声,眯起了琥珀色的大眼睛。
一人、一狼、一虎,在老猎人和三只土狗的陪伴下,踏着夕阳,朝着山下而去.
第9章夕阳下的林家村
南山下,就是林家村。
在夕阳的余晖愈发温柔,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层次丰富的暖色调,近处是灿烂的金橙,远处则过渡到柔美的紫粉。
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杉木林,视野豁然开朗,林家村便静静地卧在南山宽阔的怀抱之中,展现在林夕眼前。
村子依山傍水而建,几十户人家的屋舍错落有致,大多是青砖黑瓦的旧式民居,间或有几栋新起的白墙小楼,却也巧妙地融入了整体的古朴氛围。
一条清澈见底、宽约数丈的溪流玉带河,蜿蜒环绕着大半个村庄,河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金光,如同一条流动的熔金带子。
几座古朴的石板桥连接着两岸,桥下可见妇人正在浣衣,棒槌起落间,带起清脆的水声和阵阵涟漪。
村庄背后,是层层叠叠、如同巨大屏风般的南山山脉,此刻被夕阳勾勒出墨绿中透着金边的雄伟轮廓。
山脚下,是大片开垦整齐的梯田,田里的稻谷已是青黄相接,晚风拂过,掀起层层稻浪,送来阵阵禾叶的清香.
田埂上,有老农扛着锄头,牵着慢悠悠的水牛,正往家走,构成一幅经典的田园归耕图。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开始飘出袅袅炊烟,那烟雾是淡淡的青色,在夕阳的金辉中婀娜上升,最终融入暮霭。
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燃烧特有的暖香,混合着农家厨房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气,勾人肚里的馋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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