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御兽:从捡到一只银狼开始 第30章

山的那边,有一个村子。

村子里住着人,养着狗,有炊烟,有灯火,有她这辈子可能永远都不会过上的正常日子。

她忽然想起,临行前听人提过一嘴

林家村有个守山人,养了一头变异的白狼,有些本事。

叫什么来着?

好像姓林。

“呵……”

夏禾嘴角弯了弯,把那个念头甩了出去。

一个山村里的野路子异人,养着条一阶的畜生,能有什么威胁?

如果真遇上了,也不过是多一个被魅惑到失魂落魄的可怜虫罢了。

她没有放在心上。

铲子和匕首的动作没有停。

坟包在一点一点地变矮,泥土被一捧一捧地翻到两边的粗布上。

吕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了口气,又继续挖。

张怀林。

气体源流。

八奇技。

全性。

他们的目的,就是这具埋在山村坟地里的、不为人知的尸体。

不,准确地说是尸体里的东西。

那藏在他灵魂最深处、即便死亡也无法磨灭的印记八奇技之一的、传说中能够掌握万物根源之气的至高功法。

气体源流的奥秘。

有了它,吕良在明魂术上的造诣将突破现有的一切瓶颈;

有了它,柳妍妍的傀儡或许能获得超越死亡的力量;

有了它,夏禾或者说全性将在异人界的棋盘上,落下一枚足以颠覆全局的棋子。

当然,还有当年的申甲之乱的真相。

这就是他们来此的目的。

不为别的,只为死人身上那点活着时最值钱的东西。

铲刃切入泥土的闷响。

月亮的清冷银光,照着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照着那座正在被掏空的孤坟,照着墓碑上那五个毫不起眼的字

张怀林之墓。

夜色如墨,南山如兽。

林家村的老坟地里,三个黑影正围着那座日渐低矮的坟包忙碌着,铲刃切入泥土的钝响,在这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吕良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

第35章林夕的惊讶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挖下去大半米的坑,又抬头望向四周。

月光清冷,照得那些惨白的墓碑像一排排沉默的观众,正冷冷地看着他们掘人坟墓。

“柳妍妍,你那边的土先别往外扔了,堆在坑沿上,等会儿填坑方便。”

“你倒是想得远。”.

柳妍妍嘴里嘟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匕首在她掌中转了个花,又插进泥土里,一块湿土便被傀儡术操控着无声移开。

夏禾始终没有动手。

她靠在旁边一座不知是谁的墓碑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她的目光不时扫过四周,不是警惕,更像是无聊。

这种地方,这种时辰,这种活计实在没什么意思。

突然,小^说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那双慵懒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她保持着靠在碑上的姿势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但她竖起了耳朵。

风从南山那边过来。

除了风声,还有铲子挖土的声音,吕良和柳妍妍偶尔的交谈声,远处玉带河隐约的水流声……以及

一种极轻的、像是布料擦过草叶的声响。

从西边来。

大概两百米外。

夏禾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这个点,这种地方,居然真有人来。

时间倒回去一个小时。

林夕确实被惊醒了。

午后的困倦消退之后,他本打算就这样枕着银月的肚子一直赖到傍晚。

但怀里的幽月翻了个身,小爪子无意识蹬在他下巴上。

那力道不大,却刚好把他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呜……”幽月浑然不觉,翻了身又睡过去了。

林夕揉了揉下巴,刚想换个姿势继续躺,忽然感觉到身下的银月身体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银月腹部的皮毛绷紧了一瞬,又迅速松弛下来。

银月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睁眼,但它的耳朵转了一个很细微的角度。

朝向东边。

“怎么?”林夕的声音很轻。

银月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呜。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而是一种……警觉。

不是对危险的警觉,而是对异常的警觉。

林夕的眼神变了。

他撑起身子,借着伸懒腰的动作扫了一眼日头的位置大约晚上六七点点的光景,月亮还挂得挺高。

“我去看看。”他站起身。

银月要跟,他摆手压了压它的肩膀,示意它留下看着院子、看着幽月。

银月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重新趴下了。

林夕换了一双轻便的布鞋,从院角取了件深色的外套披上,没走正门,翻过西边的矮墙,穿过屋后那片半人高的荒草地,沿着屋后的土路加快了脚步。

他的步伐很快,却几乎不发出声响。

这是十年山里养出来的本能如何利用地形的起伏遮蔽身形,如何踩在草根的缝隙里避免枯枝断裂,如何借着风声掩盖脚步。

东边。

不是南山的方向,而是林家村与落叶村交界的方向。

那边有什么?

林夕一边走一边想。

玉带河从那边流过,河上有座石板桥,过了桥就是落叶村的地界。

落叶村比林家村更小,只有二十来户人家,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大多是老人。

那边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

老坟地。

林夕的脚步微微一顿。

林业上午说的话又浮上心头:有坟被人动过了,猎狗不敢靠近,落叶村的猎人进去转了一圈,出来脸都白了,问他看见什么也不肯说。

他本来打算过两天去看看的。

但现在……

不对。

林夕皱了皱眉。

如果只是坟地被什么山精野鬼刨了,银月应该不会有那种反应。

银月跟他这些年,什么精怪没见过?一个刨坟的山魈、一窝食腐的狐狸,不值得它耳朵转成那个角度。

那它在警觉什么?

林夕深吸一口气,放轻了脚步。

他不再走土路,而是拐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借着枝叶的遮蔽,朝着东边的方向快速靠近。

老坟地。

不管那里有什么,看一眼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