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探出手去摸。
手指碰到叠好的衣服,纯棉的触感,软得让人想直接把脸埋进去。她把衣服抽进来,飞快地关上门,锁上。
短袖是灰色的,纯棉,圆领。
她套上去的时候发现林夕说得对确实大了。肩线垮到她上臂中间,下摆盖过了臀部,刚好到大腿中段。
运动裤的裤腰是松紧的,但松紧带对(好诺好)她的腰围来说还是太松,她拽着裤腰往上提了一下,松紧带又滑回胯骨的位置。
她只好把裤腰卷了两圈,卷到刚好卡住腰线的高度,然后在镜子前转了半圈。
裤腿也长了,堆在脚踝上,像两个皱巴巴的面团。她蹲下去把裤腿也卷了两圈,露出一截小腿。
站起来的时候,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穿着林夕衣服的样子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对着镜子愣了两秒,然后把浴巾叠好挂在架子上,打开门出去了。
堂屋里,林夕正蹲在茶几前面给李晓悦处理脚底的伤口则。
李晓悦坐在沙发上,受伤的那只脚搁在林夕膝盖上,另一只脚踩在茶几边缘。
她看到许红豆从卫生间里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林夕看到许红豆的样子,也是眼前一亮.
第141章两双大长腿
“红豆姐,你穿这个……还挺好看的。”
许红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垮到上臂的短袖,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该翻个白眼。
她选择了两样都不做,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把腿蜷起来,脚踩在沙发边缘,双臂环抱着膝盖。
她坐下的时候,短袖的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运动裤卷边下面两截白得发光的腿。
她的腿不是那种纤瘦到能看见骨头的类型,线条很匀称,小腿弧度恰到好处,脚踝细得好像一只手就能圈住。
刚洗完热水澡,皮肤上还带着一层极淡的粉色,在堂屋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像上了一层极薄的釉。
李晓悦的腿也露在外面。
冲锋衣在她进卫生间之前就被她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现在她身上穿的是林夕的另一件灰色短袖和另一条运动短裤。
她的腿比许红豆细一圈,膝盖上那两个擦伤的口子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她的小腿线条很直,脚踝比许红豆的还细,脚背上能看到浅浅的青色血管。
林夕低着头,用棉签蘸着碘伏清理李晓悦脚底的伤口边缘。
他的动作很轻,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李晓悦的脚趾蜷了一下,但她没有缩腿。
“疼吗?”林夕问。
“还好。”李晓悦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林夕用棉签把伤口里的泥沙一粒一粒挑出来,动作慢得像在做一件需要显微镜才能完成的事。
李晓悦低头看着他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指节分明,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血痕,是刚才战斗中被碎石393划的。
他的手指碰到她脚底的时候,温热的,不是体温那种温热,是比体温更高一点的那种热,像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烧。
许红豆也在看林夕的手。她想起刚才在石屋门口,他用手掌接住那截燃烧的横梁时,岩浆纹路从他小臂蔓延到手掌的样子。
现在那些纹路已经消失了,他的手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她知道不一样。
“好了。”
林夕把创可贴贴在李晓悦脚底的伤口上,又用医用胶带在外面绕了两圈固定。
他把她的脚从膝盖上轻轻放下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棉签屑。
“该你了。”他转向许红豆。
许红豆愣了一下。“我没什么”
“右手。”
她的右手手背上那道被碎瓦划开的口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了,但结得不平整,里面可能还有碎石子。她犹豫了一下,把右手伸出去。
林夕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很热,扣在她手腕上的感觉像戴了一个会发热的手环。
他把她的手背翻过来朝上,凑近看那道伤口。
许红豆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到别处。但别处也没什么好看的沙发是老旧的布艺沙发,茶几是原木色的,墙角堆着几捆干柴。
她的目光在堂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他脸上。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在颧骨上,眉头微微皱着,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专注。
他用棉签蘸碘伏的时候,棉签在瓶口刮了一下,发出极轻的“滋”的一声。
然后把棉签按在她伤口边缘,从外往里一圈一圈地清理。
“你手心里的伤处理了吗?”许红豆忽然问。
林夕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
“你的右手。”她说,“刚才你用那颗雷球的时候,手心被烧伤了。”
林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掌心上那道横贯整个手掌的灼伤。
伤口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是他用雷烧合毛细血管之后形成的临时保护层。
这种处理方法很粗暴,但对他来说够了。
“没事,”他说,“明天就好了。”
许红豆皱了皱眉。“让我看看。”
她的语气坚定,好似不给她看,她就不放弃一样。
林夕闻言,看[了她一眼,把手伸过去。
她握住他的手指,把他的手心翻过来朝上。
那道灼伤比她想象的要严重皮肤烧掉了一层,露出的新肉是粉红色的,边缘有不规则的焦痕。
虽然结了膜,但那层膜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渗出的组织液。
“这也叫没事?”她的声音高了一点。
“对我来说确实是小事。”
林夕说的是实话。
他体内有幽冥之气的修复能力,有雷火双修的体质加成,这种程度的皮肉伤睡一觉就能恢复七成。
但许红豆不知道这些。
她只觉得这个人在逞强,于是她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膝盖上,抬头对李晓悦说:“悦悦,把碘伏给我。”
李晓悦把碘伏瓶子递过来。许红豆倒了一点在棉签上,然后拿着棉签,在林夕掌心的伤口边缘轻轻涂抹。
她的动作没有他那么专业,但更小心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轻得像羽毛扫过,怕弄疼他。
林夕看着她低头给自己上药的样子。
她的头发还没干透,几缕湿发贴在脖子侧面,水珠沿着发梢滴在短袖领口上,洇出几个深灰色的小圆点。
他的短袖穿在她身上实在太大了,领口垮到能看见锁骨的全貌两道细长的、弧度优美的骨头,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锁骨下方皮肤白皙细腻,在昏(ajee)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把视线移开了。
“行了。”许红豆把棉签扔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又撕了一张创可贴贴在他掌心上。
创可贴太小了,盖不住整道伤口,她贴了两张才勉强覆盖住灼伤的中心区域。“明天记得换。”
林夕看了看手掌上贴得歪歪扭扭的两张创可贴一张往左偏,一张往右偏,中间还留了一道月牙形的空隙。
他没说什么,把手收回来,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们饿不饿?”
李晓悦的肚子替她回答了咕噜一声,响到堂屋里三个人都听见了。
李晓悦的耳朵瞬间红了,两只手捂住肚子,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隙里。
许红豆没忍住,弯起嘴角笑了一下。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笑。
“厨房在后面,”林夕指了指堂屋后面的那扇门,“我去弄点吃的。”
他进了厨房之后,堂屋里安静了不到三秒。李晓悦从沙发上探过身子,拽了拽许红豆的袖子。
“红豆姐。”
“嗯?”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李晓悦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许红豆能听见,
“那个雷……那个黑雾……还有那三只那只大老虎,那个鸟,那个狼……我是不是在做梦?”
许红豆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被处理过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过大的灰色短袖。
“我也想知道。”她说。
李晓悦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传来煤气灶打火的声音,橘黄色的火光透过厨房门的缝隙漏出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线。
“他一个人住在这里?”李晓悦又问。
“好像是吧。”
“他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这里?”
许红豆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是不是那种小说里写的,隐-世高手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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