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看了一眼,*没有接,只是平静地说:“我们会留意的。”
阿宁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收回,将名片放在旁边的石磨上。
“谢谢。”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夕和银月,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记住,然后不再多言,转身带着手下,干脆利落地上了车。
随后,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引擎发出低吼,沿着来时的路,缓缓驶离了林家村,
很快就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汽油味和一圈尚未完全散去的尘埃。
村庄似乎又重新恢复了宁静,但这份宁静之下,却仿佛被投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阳光依旧明媚,绿意依旧盎然,溪水依旧潺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神秘来客的出现,意味着南山深处的风波,或许并未随着那支勘探队的覆灭而彻底平息。
林夕看着车辆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凝。
银月走到他身边,用头颅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声,像是在询问。
林夕拍了拍它,轻声道:“没事,兵来将挡。”
“建国叔,我就先回去了。”
林夕见状,和林建国说了一声,便转身走回院落。
林建国见此,也说了一声,也离开了.
第13章裘德考
不说林夕这边,阿宁这里。
车队驶离林家村,颠簸在返回镇上的土石路上.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与来时并无二致,但驾驶座上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名叫黑子的年-轻司机,
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瞥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阿宁,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头银狼神骏非凡的身影流畅的线条,充满力量感的肌肉,月光般流淌的银色毛发,以及那双充满智慧与冷漠的淡蓝色眼眸。
这绝不是普通的野兽,必然是头罕见的异兽!若是能弄到手……
贪婪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
黑子想象着自己驾驭着这样一头神狼,该是何等威风,无论是在团队里的地位,还是将来出去干活,都将无往不利。
终于,他按捺不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宁姐……刚才那头白狼,您也看到了吧?我的个乖乖,绝对是成了精的异兽!您说……咱们要是能想办法把它给……”
他做了个擒拿的手势,眼神火热,“弄过来,那以后下墓探穴,遇到什么粽子邪祟,还不是横着走?”
他话音刚落,车内原本有些慵懒的气氛瞬间凝固。
后排另一个正在擦拭匕首的队员动作一顿,惊愕地抬头看向黑子,像看傻子一样。
而副驾驶座上,一直闭目养神的阿宁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之前还显得冷静清澈的眸子,此刻骤然迸射出冰锥般锐利寒冷的光芒,死死钉在黑子脸上。
那目光中蕴含的怒火和压迫感,让黑子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闭嘴!你想死,别拉着所有人给你陪葬!”
阿宁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狠狠砸在黑子心上。
黑子被吼得浑身一激灵,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车子微微偏离了路线,他赶紧稳住,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辩解:
“宁…宁姐,我…我就是觉得那狼…值…值大钱,或者能帮上大忙……咱们这么多人,还有家伙……”
“家伙?”阿宁厉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讥诮的弧度,
“就凭我们手里这几条烧火棍?你以为那是什么?是山里随便你打的野猪麂子吗?”
她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黑子刺穿,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是异兽!是连全副武装、二十多号人都可能栽在它同类手里的存在!
你知不知道这种级别的异兽,皮毛刀枪难入,速度快如鬼魅,力量能生撕虎豹?
普通的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除非动用重火力覆盖,否则根本伤不到它的根本!”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声音愈发低沉而危险:
“而且想要重火力?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是战乱频发的非洲,还是枪店遍地开的欧美?
这里是他妈的大夏!我们能搞到这些制式步枪已经是老板天大的本事,动了不知道多少关系,冒了多大的风险!
你想用这些东西去对付一头深浅不知的异兽,和它那个明显不是善茬的主人?”
阿宁的目光扫过车内其他几个同样屏息的队员,这话既是说给黑子听,也是警告所有人:
“而且,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那个林夕?他是普通人吗?他是这里的守山人!
这个名头代表着什么,你不清楚?我告诉你,他们这类人,在大夏官方是有备案的,是属于特殊序列的人员!动了他,就等于直接扇大夏官方的脸!”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我们干的是地下的买卖,求的是财,不是来找死!
一旦招惹了官方层面的注意,别说任务完不成,我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大夏境内!
到时候,就算是老板,也保不住我们,甚至他自己都会被牵连进去,你明不明白?!”
最后几句话,阿宁几乎是低吼出来的,车内鸦雀无声,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黑子彻底蔫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念头有多么愚蠢和危险。
“对…对不起,宁姐,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了……”黑子声音发颤,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阿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但紧蹙的眉头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管好你自己的心思,也管好你的嘴。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不知死活的话,你就自己滚回老家种地去,别跟着团队了。”
“是,是,宁姐,我记住了。”黑子连声应道,再不敢多言,专心致志地开车,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有些微微发抖。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阿宁的警告如同警钟,在每个人心中回荡。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卷起一路尘土,渐渐远离了那个藏龙卧虎的小山村。
而关于银狼和林夕的话题,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提起。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阿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阿宁看了一眼,看到显示屏老板两个字,眼眸闪烁了一下,便接通。
“喂?老板…………”
其他人见此,都静静的听着。
一会儿后,阿宁应了一声,便开口道:“我们去京都,去吴家拿一件东西。”
“是,宁姐。”
…………
与此同时,在欧美的某个庄园中,一个大约七十多岁的欧美男人,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有想到,这次的任务,居然损失这么大,红姐二十来个人,可是他的精锐小队三分之一的人员。
没有想到,就这么折了。
而他就是国际打捞公司的创始人,裘德考。
当然,说得好听点是什么打捞公司,难听点,就是一个倒卖各国文物的文物贩子。
还是一个盗墓贼。
“希望阿宁能拿回哪件东西吧。”
最后裘德考喃喃自语道.
第14章一家三口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几天。
林夕的日子过得悠闲而充实。
白日里,他或是带着银月和幽月在玉带河边垂钓,看溪水潺潺,云卷云舒;或是在自家小院里,逗弄着日渐活泼的幽月,看着它追蝴蝶、扑蚂蚱,做出各种憨态可掬的动作.
偶尔,他也会和银月进入南山外围,巡视一番,顺手清理一些对村民有潜在威胁的东西。
这日清晨,林夕刚推开院门,就遇上了匆匆赶来的林建国。
“小夕,正要找你呢!”林业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后山那片玉米地,昨晚又被野猪群祸害了,糟蹋了一大片。眼看就要收成了,这帮畜生!”
林夕闻言,眉头微挑。初夏时节,山上的野猪没了冬季的拘束,活动频繁,加上它们繁殖力强,
缺少天敌,时常成群结队地下山糟蹋庄稼,是附近几个村子最头疼的问题之一。
“知道了,建国叔。我正好带银月和幽月去活动活动筋骨。”林夕拍了拍腰间的猎刀,招呼了一声。
相对于枪械,林夕更喜欢用冷兵器,当然林夕也是有枪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官方中人。
听到要进山,原本在院子里打盹的银月立刻站起身,抖了抖银光闪闪的毛发,眼神恢复了山林间的锐利。
“嗷呜~~”
而幽月则兴奋地叫了一声,迈着小短腿就冲到了林夕脚边,围着它直打转,小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你个小不点儿,跟着去可以,但不准乱跑,听到没?”林夕见状,弯下腰,点了点幽月湿润的小鼻子。
“呜~嗷!”幽月似懂非懂,但依旧兴奋地用小脑袋蹭着他的手。
一人一狼一虎,再次踏入南山外围的林地。
与深处相比,这里的树木相对稀疏,阳光能更好地照射下来,林间空地上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杂草,正是野猪喜欢的活动场所。
银月一马当先,它低着头,鼻翼微微翕动,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野猪气息。
它庞大的身躯在林中穿梭却异常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偶尔踩断枯枝的细微“咔嚓”声。
林夕跟在后面,步伐稳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他的感官在御兽能力的加持下远超常人,能清晰地听到远处虫鸣鸟叫,甚至能分辨出风吹过不同草叶的细微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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