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竟敢反抗强者!欺镇国级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盯着身后的四五长老:“开重卡灵车过来!给我撞!我看看这群刁民让不让路!”
四长老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扶了扶油光锃亮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好嘞,宗主。”
五长老挠了挠鸟窝一样的头发,挠下来几根也没在意,脸上露出了一种孩子得到新玩具的表情:“撞人?这个我在行。”
不过数秒,两辆黑色的重卡灵车从工厂侧面的通道里冲了出来,巨大的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车头朝着人群的方向,加速,再加速。
四长老坐在第一辆的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专注而虔诚,像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他的头发还在飘,五长老坐在第二辆里,头从车窗探出来,风吹得他的鸟窝头更乱了,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人群开始后退,前面的人在退,后面的人被推着,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层一层地往后倒。牌子掉了,横幅歪了,有人开始跑,有人开始喊,有人开始哭。
四长老加大了油门,他感觉到车轮碾过地面的震动,感觉到引擎的咆哮,感觉到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
就在第一辆重卡灵车距离人群不到十米的时候,一个人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吴夜走到车队和人群之间的空地上,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四长老看到了他,但没减速。他甚至笑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自己找死。”
吴夜伸出手,掌心对着车头。
在卡车快要撞到他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轻轻一按。
车头接触到他掌心的那一刻,整辆卡车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山。
车头从前面开始变形,铁皮像纸一样被揉皱,引擎盖飞了出去,挡风玻璃碎成千万片,在空中闪闪发光。
四长老从驾驶座上飞了出去,在天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头发彻底毁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脸上写满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一辆灵车翻倒在地,但吴夜没有停。他的手指在车身上轻轻推了一下,那辆几十吨重的卡车就在地上滑了出去,像一块被小孩推开的积木,滑出去好几丈远,撞在工厂的围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五长老在第二辆车上看到了这一切,他踩下了刹车。但是来不及了,距离太近了,车速太快了。
他的表情飞速变化,从“兴奋”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完了”。
第二辆卡车也翻了,五长老从车窗里飞了出去,摔在四长老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像两条被拍上岸的鱼。
吴夜站在废铁堆旁边,看着两个躺着发呆的长老,又看了看旁边的苏幕遮。
他叹了口气,自语道:“看来,对于重度感染者,大扫除的威力还是不够。”
苏幕遮站在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活了九百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用一根手指掀翻两辆重卡灵车,似乎连灵气都没用,靠的全是自己的肉身之力。
肯定是错觉,纯肉身力量那还是人吗?
“你是什么人?”苏幕遮喉咙有些发干。
他的神识探出去,想看看这个人的修为看不透。不是没有修为,是像隔着一层雾,看不清楚。
化神期?不像。化神期的气息他见过,没有这么安静。但比他高?怎么可能比他高?他是镇国级,是最强的那一档。
吴夜:“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苏幕遮微微一怔,旋即目光一变:“煽动工人罢工的是你?”
“没错。”吴夜说。
苏幕遮的嘴角抽了一下。
“徒手掀翻两辆卡车,你至少也是个化神期,”苏幕遮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困惑,“跟这群普通人搞在一起,你不觉得丢人吗?”
吴夜:“那咋了。”
“天诛九剑!”
趁着吴夜没做好准备,苏幕遮悍然出手,九道剑气从他掌心飞出。
第150章 必赢的人是绷不住的
九道剑气从苏幕遮掌心飞出,在空中炸开,化作九柄光剑,每一柄都散发着刺目的寒光。
天诛九剑,一剑比一剑强,第九剑的威力是前八剑的总和,苏幕遮曾经用这一招斩杀过三位化神期强者,每一位都在第七剑之前倒下,从未有人撑到第九剑。
第一剑落下。吴夜没动,剑光劈在他肩膀上,碎了。
苏幕遮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剑光一道接一道地劈在吴夜身上,像冰雹砸在钢板上,叮叮当当,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吴夜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兜里,甚至没有眨眼睛。
第五剑。剑光比前四道亮了不止一倍,整条街都被照得发白。吴夜依然没动。剑光散了,他还在,衣服完好无损。
第六剑。苏幕遮咬紧了牙关,灵力疯狂输出。吴夜打了个哈欠。
第七剑。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过了苏幕遮平时全力一击的上限,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尖锐的啸声。吴夜伸出手,用食指弹了一下剑光。像弹走一只蚊子。
“啪。”剑光碎了。
苏幕遮的额头开始冒汗。他修行九百年,天诛九剑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不是接住,不是挡住,是弹走。像弹走一粒灰尘。
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不能停。
第八剑,比前七道加起来都亮,亮到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等光芒散去,吴夜还站在那里,头发都没乱,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无聊。
“第九剑!”苏幕遮的声音嘶哑,催动全身所有灵力,甚至连神魂都在颤抖。剑光暗淡,甚至有些发灰,但那股威压让整条街的人都站不稳了,有人直接坐到了地上,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因为恐惧而不自觉地开始哭。
灰色的剑光撕裂空气,朝着吴夜的面门劈去。
吴夜伸出左手,用食指的指甲接住了那道剑光。
“呲”指甲被磨平了一小块。
吴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又看了看那道还在他指尖挣扎的灰色剑光,表情有些意外:“当指甲刀还挺好用。”
苏幕遮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但他的手指已经不是在结印了,而是在打哆嗦。
他的瞳孔在地震,下巴在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声音。
他花了八百年练成的天诛九剑,可以用来斩杀镇国级强者的天诛九剑被人拿来修指甲了。
吴夜随手将剑光熄灭,随后举起左手对着天空看了看,手指张开又合拢,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磨得挺亮的,谢谢啊。”
苏幕遮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吴夜,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是个什东西?”
吴夜径直走过去,伸出手按住了苏幕遮的肩膀。
苏幕遮感觉自己肩上像压了一座山,他的脊椎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矮了半截。
“你”苏幕遮想说什么,但吴夜没有给他机会。吴夜的手掌贴着他的肩膀,一股温和的力量渗了进去,一路向上,直奔他的眉心。
苏幕遮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他“看到”了自己的魂魄不是用眼睛,是直接用意识,像一个溺水的人忽然看清了河底的每一块石头。他的魂魄上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东西,像蛛网,又像菌丝,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底,密密麻麻,每一个节点都扎进了魂魄的深处。
虫子。
“陆江鲜,”吴夜的声音在他的意识里响起,“分析一下这玩意儿。”
陆江鲜:“分析中。对象:一种灵性寄生体,与宿主魂魄高度融合。其特征类似于太光远古文献中记载的‘心魔虫’,以宿主的情感为食,同时释放信息素影响宿主的判断,诱导宿主产生贪婪、傲慢、愤怒等情绪。该虫类对高浓度糖分具有极强的排斥反应,糖分浓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时,虫体会迅速脱水死亡。”
吴夜微微一怔:“怕糖?”
“对。高糖度糖水即可。”
吴夜沉默了一瞬,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奶茶店店员技能:消耗十灵石,凭空变出一杯奶茶,口感随机,糖度随机。】
吴夜心念一动,掌心一热,一杯奶茶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盖子没盖严,几滴黏糊糊的液体从杯沿渗出来,拉出长长的丝,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那丝细得像蚕丝,韧得像蛛网,拉了好几寸都没断。
吴夜揭开杯盖,往里面看了一眼,满满一杯糖丝,浓稠得勺子插进去都能立住。糖浆的颜色从浅琥珀到深褐,一层一层地渐变,像某种地质剖面图。他把杯子凑近闻了闻,甜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运气不错,一上来就抽到一杯甜度超标的,绝对能当驱虫药了
吴夜左手掐住苏幕遮的下巴,右手把奶茶杯怼到了他嘴边,瞬间一整杯奶茶都进了苏幕遮的肚子,动作一气呵成。
苏幕遮弯着腰,双手撑在地上,张大了嘴,神情痛苦:“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吴夜:“热热的黏黏的液体,是不是感觉身体很难受?”
苏幕遮身体起伏,终于忍不住了:“呕”
一团灰黑色的东西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落在地上,还在蠕动。
像被揉皱的蛛网,又像发霉的菌丝,灰黑色中夹杂着暗红色的斑点,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落在地上之后还在扭,像一条被斩成几段的蚯蚓,每一截都在挣扎,每一截都在试图往土里钻。
苏幕遮吐了一口又一口,一团又一团的虫丝从他嘴里涌出来,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吐完最后一口后,苏幕遮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他的嘴还张着,嘴角挂着糖浆和虫丝混合的黏液,脸色白得像纸,但呼吸平稳,胸膛一起一伏的,像一台终于停止了噪音的老旧发动机。
吴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地上那堆还在蠕动的虫丝,又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四长老和五长老。
两个人同时一哆嗦,四长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五长老直接蹲了下来,双手抱头:“我投降。”
仍旧是一样的流程,四五长老吐出虫子后也陷入了昏迷。
三天后。
问道宗,宗主大殿。
吴夜和陆染分别坐在宗主和副宗主的位置上,苏幕遮站在下面,手里拿着一沓纸,念得口干舌燥。旁边站着陆观行、四长老、五长老,一排人整整齐齐。
“除虫行动进展顺利,”苏幕遮翻了一页,“目前问道宗管辖范围内的所有修士,体内虫体基本已祛除。金丹期以上共三万二千人,已处理三万一千九百人。剩下那一百个,是死活不肯喝奶茶的。”
“为什么不肯喝?”吴夜坐在宗主椅上,询问苏幕遮道。
“嫌甜。说喝了一次得三天吃不下饭,宁愿留着虫子也不想再喝了。”
吴夜想了想:“那就不喝呗,换别的法子。虫子怕糖,不一定非要用奶茶。给他们发糖水,发蜂蜜水,发糖葫芦,发巧克力,什么甜发什么,让他们自己选。”
苏幕遮点了点头,在纸上记了一笔,继续念:“新的修炼方法推广进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修士们从‘买种子’变成‘自己练’之后,普遍反映修为进展变慢了,但人变踏实了。以前每天想着怎么赚钱买更好的种子,现在每天老老实实打坐练功,有人说虽然修为没涨,但睡觉睡得香了。”
“那百分之十呢?”陆染问。
“那百分之十是以前靠种子吃饭的卖种子的、孵种子的、倒腾种子的。种子没了,他们失业了。现在正在闹,说您断了他们的生计,要求赔偿。”
吴夜:“这群人太给他们脸了,把闹事的全部枪毙掉。”
无人对吴夜的决定提出质疑,苏幕遮继续念:“工人福利方面。八小时工作制已在所有工厂落实,加班费翻倍,工伤企业全赔。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工厂主们不会当老板了以前他们只会压榨工人,现在不让压榨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管理企业。有几个老板天天在办公室里哭,说‘我不当了,让工人自己管吧’。工人还真自己管了,管得还挺好,上个月的产值比老板在的时候还高了百分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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