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在歌仔那儿干，把赌债还了，把户口保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表哥炳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老豆康而寿也开口：
“阿炳，姑丈再送你一句话。人这一辈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你有地有房，比别人强多了，别自己把自己作没了。”
表哥炳点点头，没说话。
康祈歌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表哥，你晚上住哪儿？”
表哥炳抬起头，一脸茫然：“我……我刚到，还没找地方……”
老妈子立刻说：“住家里！客房空着呢！”
康祈歌点点头：“行，那今晚先住下。明天跟我去公司。”
表哥炳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客厅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阿祖凑到表哥炳旁边，小声说：“表哥，你明天可别迟到啊。歌仔公司规矩严，迟到要扣钱的。”
表哥炳瞪他一眼：“我知道！”
阿祖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康祈歌站起来，走到司藤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司藤侧头看他，轻声问：“你真要让他去公司？”
康祈歌点点头，也压低声音：“先试试吧。能改最好，不能改再说。”
司藤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康祈歌回握住她的手，心里那点无奈又变成了温暖。
有她在身边，这些烦心事好像也没那么烦了。
窗外，夜色渐深。
康家西关大屋里，灯光温暖，人声渐歇。
表哥炳坐在客房的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叹了口气。
明天，就要去公司上班了。
打杂的。
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又有什么办法？
老家回不去，债还没还，姑姑姑丈为他操碎了心，表弟们也都帮了忙。
再作下去，就真成白眼狼了。
他躺下去，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算了，先干着吧。
干一天算一天。
第二天一早，康祈歌七点半就到了公司。
他特意提前了半小时，想着带表哥炳熟悉熟悉环境，再跟仓库主管打个招呼，让人多照应着点。
结果等到八点，没人。
八点半，还是没人。
九点，康祈歌拨通了康家的电话。
“喂？”老妈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妈，表哥呢？不是说好八点到我公司吗？这都九点了，人还没影。”
老妈子愣了一下：“什么？他没去？他七点多就出门了啊！”
康祈歌眉头皱起来：“出门了？那怎么还没到？公司离家里坐车也就一个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老妈子压着火气的声音：“歌仔，你先别急。我去看看他房间。”
电话被搁下，康祈歌听见老妈子的脚步声渐远，然后是开门的声音，再然后
“这个衰仔！”
老妈子的怒吼隔着电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一会儿，老妈子重新拿起电话，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歌仔，阿炳没在家。”中
康祈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转
“妈，您别急。我让人找找。”群
挂了电话，康祈歌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半天没说话。
表哥炳啊表哥炳，你可真是……
他摇摇头，拿起电话打给阿祖。
“四哥，表哥昨晚有没有联系你？”
“表哥？”阿祖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没有啊，怎么了？”
“他今天也没来公司报到。”
“什么？”阿祖的瞌睡虫立刻跑了，“那他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康祈歌揉了揉眉心，“你帮我问问二哥他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他。”
“行行行，我这就问！”
挂了电话，康祈歌靠在椅背上，又叹了口气....
他想起昨晚表哥炳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想起他说“我怎么能去打杂”时那理所当然的语气。
这种人，真是……
算了，先找到人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阿祖回电话，没人见过表哥炳。
十一点，二佬回电话，也没人见过。
十一点半，老妈子又打来电话，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焦急：
“歌仔，找到没有？这个衰仔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妈，您别急。他那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估计是……”
康祈歌顿了顿，没说下去。
估计是又去赌了。
这话他不敢说，怕老妈子更着急。
但心里，他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十一点五十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表哥炳探头探脑地走进来，脸上堆着讪讪的笑：
“歌仔……那个……我来报到了……”
康祈歌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表哥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了两声：
“那个……路上有点事，耽误了……”
“什么事？”
“就……就碰见个老朋友，聊了几句……”
“聊了几个小时？”
表哥炳的笑容僵在脸上。
康祈歌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表哥，你一个上午跑哪5210里去了？4278”
表哥炳的眼神开始飘忽：“就……就在外面……”
“外面哪儿？”
“就……就……”
“就赌档，对吧？”
表哥炳的脸瞬间白了。
康祈歌看着他，心里那点无奈简直要溢出来。
“表哥，你知不知道妈1.8子今天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不知道全家人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我在这儿等了你一上午？”
表哥炳低着头，不敢看他。
康祈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说吧，怎么回事。”
表哥炳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昨晚睡不着，就出去走走。走着走着，看见个棋牌室，就……就进去看了看。”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玩了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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