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我说句实在话。表哥这个人，你越跟他硬顶，他越来劲。你得跟他讲道理，把他的歪理一条条驳回去，他才能想通。”
“我刚才驳得还不够？”阿祖摊着手，“我都把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道理讲给他听了，他不也没松口？”
“没松口，但也没坚持啊。”康祈歌说，“表哥说‘迟点再说’，说明他心里已经在打鼓了。你给他点时间，让他自己想明白。”
阿祖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他想明白？他要是能想明白，就不叫表哥炳了。”
康祈歌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四哥，你信不信，明天表哥肯定又得作妖。”
“什么意思？”阿祖警觉地看着他。
“你想想啊，”康祈歌掰着手指头数，
“表哥这个人，认准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生儿子，你让他放弃，他怎么可能甘心？假结婚这条路被你堵死了，他明天肯定想别的辙。”
阿祖的脸色变了变，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还有别的辙？”
“怎么没有？”康祈歌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比如，让你帮他找个愿意假结婚的女人。再比如，让表嫂认你做干爹，孩子生下来挂在你户口上。再再比如”
“够了够了！”阿祖赶紧打断他，“你别说了，我头皮都发麻了。”
二佬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这时候插嘴道：
“阿祖，歌仔说得有道理啊。表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主意多得是。你今天堵了他一条路，他明天就能给你挖三条新路出来。”
“那怎么办？”阿祖急了，“我总不能真的跟他老婆假结婚吧？”
“你急什么？”康祈歌看了他一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表哥出什么招，咱们接什么招就是了。关键是你得立场坚定，不能让他觉得有可乘之机。”
阿祖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康祈歌笑了，“认命吧四哥，这就是你的命。”
“你给我闭嘴！”阿祖瞪他一眼，但语气里已经没什么火气了，更多的是无奈....
康祈歌识趣地没再刺激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茶也喝完了，该回去了。四哥，你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应付表哥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来，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想打他的笑容：
“对了四哥，明天表哥要是又出什么馊主意，记得叫我来看热闹啊。”
“滚！”阿祖抓起桌上的餐巾纸朝他扔过去。
康祈歌一偏头躲开了，笑着往外走。司藤跟在后面，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唇角却弯了起来。
两人走出茶楼，阳光正好，洒在羊城的老街上，暖洋洋的。康祈歌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揽住司藤的肩。
“你呀，”司藤轻声说，“明知道四叔烦得要死，还故意气他。”
“我那不是气他，是帮他。”康祈歌理直气壮，
“你看我这么一笑，他反而没那么紧张了。人啊，有时候就是需要有人给他泼泼冷水、开开玩笑，才能从牛角尖里钻出来。”
司藤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便没再说什么。
两人沿着老街慢慢走，路过一家卖糖水的小店，康祈歌停下来，买了两碗双皮奶，一碗递给司藤，一碗自己端着。
“你说，”康祈歌舀了一勺双皮奶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表哥1.8明天会出什么招？”
司藤接过双皮奶，低头吃了一口，想了想，轻声说：“不管他出什么招，最后肯定都是白折腾。”
“为什么？”
“因为他想要的，本来就不该要。”司藤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生男生女是老天爷的事，他非要跟老天爷对着干，能有什么好结果？”
康祈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老婆，你这话说得对。表哥就是太执着了，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他这个人吧，虽然爱折腾，但心不坏。”
“心不坏，但折腾起来也够人受的。”司藤看了他一眼，“尤其是四叔。”
康祈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阳光里飘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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