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纸上写写画画，越说越来劲：
“养三个月就能出栏。到时候你拉到羊城来，直接卖给二佬的茶餐厅。一只鸡卖二十块，一百只就是两千块。一年养个三四批，就是七八千块。这还只是鸡。”
他抬起头，看着表哥炳：“你还有山地，可以种菜啊。不打农药、不施化肥的绿色蔬菜，城里人抢着要。二嫂的茶餐厅要不要青菜？肯定要啊。你一起供，又是一笔收入。”
二佬在旁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他一拍大腿，凑到表哥炳跟前：
“表哥，歌仔这个主意靠谱！我跟你说，我现在茶餐厅最头疼的就是食材。
好的食材不好找，找到了也不稳定。你要是能给我稳定供应走地鸡和绿色蔬菜，我跟你签长期合同！”
表哥炳被说得有些心动了，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可是这能赚多少钱啊？考大学那个分红，一年两万呢……”
“表哥！”康祈歌被他气笑了，
“你先算算账行不行？你考大学，就算运气好考上了，读四年，出来多少岁了？能不能找到工作还两说。
分红那两万块，是你考上之后才有的，而且能发几年？万一政策变了呢？”
他指着纸上画的那1.8些东西，语气认真起来：
“但你养鸡种菜不一样。这是实实在在的买卖，只要你东西好，不愁卖。而且这事儿你熟悉，不用从头学起。你一个乡下人，种地养鸡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表哥炳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像是在做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康祈歌趁热打铁，又说：
“表哥，你想想，你要是把这个做起来了，以后不光自己赚钱，还能带动乡里乡亲一起干。到时候你在乡下，那就是致富带头人，比什么大学生不强？”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表哥炳的心窝里。
他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坐直了：“致富带头人？这个名头好听！”
“那可不！”二佬在旁边添油加醋，.
第193章表哥炳离开
“你想啊，你考个大学，回去顶多是个大学生，人家叫你一声炳仔。你要是带着大家一起赚钱，人家叫你什么？叫你炳哥！炳总！”
表哥炳被说得心花怒放，一拍桌子：“行！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养鸡！”
“别急别急，”康祈歌赶紧按住他，“你先别冲动。养鸡这事儿，你得先做好准备。”
他又在纸上写了几条：
“第一，回去之后先考察一下市场，看看你们那儿有没有人搞养殖，行情怎么样。
第二，先小规模试，别一上来就几百只，万一出问题赔不起。
第三，学技术。去书店买几本养鸡的书，或者找镇上的农技站问问，把技术学到手再动手。”
表哥炳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认真.
二佬在旁边补充道：“第四，你先养出来一批，让我看看品质。品质好的话，我跟你签合同，长期合作。价格嘛”
他眼珠转了转，露出那副精明的表情：
“市场价，我不压你价，但你也别宰我。大13家亲戚归亲戚，生意归生意，得按规矩来。”
“那当然那当然！”表哥炳连连点头，态度出奇地好。
康祈歌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表哥，你这态度，比刚才说要考大学的时候诚恳多了。”
表哥炳讪讪地笑了笑：“那不是……那不是被你们说服了嘛。”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其实这几天，他也想过放弃了。
只是不太好意思而已，毕竟姑姐一家都帮他这么多，要是直接放弃了，他怎么好意思。
现在有台阶下，他也顺着下了。
司藤坐在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这时候她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表哥，养鸡种菜这件事，虽然听起来不如考大学体面，但实实在在，一步一个脚印。你做得好，不光自己赚钱，还能给家里人争光。”
表哥炳用力点了点头，站起来，朝康祈歌和司藤鞠了一躬：“歌仔，司藤，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点醒我，我还在这儿做梦呢。”
“行了行了，”康祈歌赶紧把他扶起来，“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你回去好好干，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来。”
二佬也站起来，拍拍表哥炳的肩膀：
“表哥，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啊。你要是养出来的鸡不好吃，我可不收货。咱们是亲戚，但生意是生意，得讲质量。”
“你放心！”表哥炳拍着胸脯保证，“我养的鸡，绝对正宗走地鸡！不好吃不要钱！”
二佬嘿嘿笑了两声，眼珠转了转，忽然压低声音说：
“表哥，我跟你说个事。你要是真能把养殖搞起来，不光我的茶餐厅，我还可以帮你介绍别的客户。羊城那么多餐厅、酒楼，谁不想要好的食材？到时候你就不愁卖了。”
表哥炳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真的？阿宗，你肯帮我？”
“帮！怎么不帮？”二佬大手一挥，
“咱们是亲戚，我不帮你帮谁？不过话说回来，你得先把东西做好。东西好了，不用我介绍，人家自己找上门来。”
“对对对！”表哥炳连连点头，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我明天就回乡下去！买书！学技术！养鸡！”
康祈歌看着他这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虽然表哥炳这人做事经常虎头蛇尾，但这次不一样这事儿是他熟悉的领域，而且有二佬在背后推着，说不定真能成。
“表哥，”他最后叮嘱了一句，“记住，先小规模试，别贪多。慢慢来，稳当最重要。”
“记住了！”表哥炳用力点头，然后转身就往门口走，“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乡下！”
“哎哎哎”二佬赶紧拦住他，“你急什么？吃了饭再走啊！”
“不吃了不吃了！”表哥炳头也不回，“时间宝贵！我要回去搞事业！”
众人看着他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二佬才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嘿！这表哥，刚才还说要悬梁刺股考大学呢，这会儿就要回去养鸡了。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康祈歌靠在沙发上，笑了：“这不是挺好的吗？总算找到一条靠谱的路了。”
“靠谱是靠谱，”阿耀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就怕他三分钟热度，回去养两天又不干了。”
“不会。”康祈歌摇摇头，语气笃定，
“这次不一样。表哥这个人，你别看他平时不靠谱，但涉及到钱的事，他比谁都上心。养鸡能赚钱，他肯定能坚持下去。”
二佬在旁边点点头，难得正经地说：“歌仔说得对。表哥这人，就是需要有人给他指条明路。之前他想考大学，那是瞎折腾。现在这条路，他能走。”
这时，表哥炳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二佬康祈宗站在门口，看着表哥炳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忽然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表哥，说要考大学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似的，说要养鸡的时候也跟787打了鸡血似的。你说他这鸡血，能打多久？”
“管他能打多久呢。”康祈歌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反正比考大学靠谱。养鸡这事儿，他熟。”
“那倒是。”二佬转过身来，在康祈歌旁边坐下，眼珠转了转，忽然压低声音说，“歌仔，我跟你说个事。”
康祈歌看他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什么事？”
“茶餐厅的事。”二佬搓了搓手，脸上露出那副精明的表情，“我最近在琢磨，要不要再开一家分店。”
康祈歌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你想扩张？”
“可不是嘛！”二佬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地说起来，
“你想想，我那茶餐厅开了也快一年了，生意怎么样你也看见了。从早到晚，就没断过人。中午那会儿，排队能排到隔壁档口去。上个月流水算下来，比刚开张那会儿翻了一倍都不止！”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都大了几分：
“我就想啊，既然生意这么好，干嘛不趁热打铁再开一家？我在天河那边看中了一个铺面，位置好，人流量大，租金也不贵。开起来的话，两家店一起赚钱，那不就翻倍了吗？”.
第194章二佬的想法
康祈歌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二佬，你开这家茶餐厅多久了？”
“多久？我想想啊……”二佬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半年吧，快一年了。”
“才半年吧？”康祈歌挑了挑眉，“你不是去年年底才开的吗？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
“四个月怎么了？”二佬不服气，“四个月能做成这样，说明我这生意行啊！趁着势头好，不赶紧扩张，等什么呢？”
康祈歌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茶壶，给二佬的杯子里续了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坐下来，看着二佬，语气不紧不慢的：
“二佬，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这七八个月赚的钱，够不够开一家新店的？租金、装修、设备、人工，这些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二佬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纠结：
“这个嘛……光是租金押金就要好几万，装修怎么也得两三万，再加上设备和人工……七七八八加起来，少说也要三十几万……”.
“你有这么多钱吗？”
“现在手上嘛……”二佬挠了挠头，讪讪地说，“有个十五六万吧。剩下的可以贷嘛，又不是贷不到。”
“行。”康祈歌点点头，又问，“第二个问题，你现在这家店，是你自己管还是请人管？”
“当然是我自己管啊！”二佬理直气壮，“请人管能放心吗？那些收银的、采购的，不盯着点，指不定给你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那你要开新店，新店谁管？”
二佬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康祈歌继续说：“你一个人管一家店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早上五点多起来去采购，晚上十点多才能收工。再开一家，你有三头六臂吗？”
“我……我可以请个店长嘛……”二佬的声音小了几分。
“请店长？”康祈歌笑了，“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请人不放心。你现在连采购都要自己盯着，请个店长来管新店，你信得过？”
二佬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
康祈歌喝了口茶，语气缓了缓：
“二佬，我不是泼你冷水。你想赚钱、想扩张，这个想法没错。但你得想想，你现在有没有这个能力．」。”
“我怎么就没能力了？”二佬不服气，“我这四个月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你干得好，是因为你亲自盯着。”康祈歌认真地看着他，
“从采购到后厨到收银，每一样你都亲力亲为。这家店能赚钱，靠的是你这个人。但你想想，换一个人来管，还能不能赚到钱？”
二佬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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