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不需要你买。”泉川从袖中取出一枚封印卷轴，放在桌上，“材料和技术我这里都有。”
“你只需要提供人手，按照图纸组装即可。”
罗砂展开卷轴，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和标注。
组装流程不复杂，核心部件已经预制好了，普通人只需要按照图纸把外壳和感应回路拼装起来就行。
“第一批头盔，先生产一千个。”泉川收起卷轴，“分发对象以砂忍村的忍者和村民为主，后续根据需求增加产量。”
“宣传的渠道，你比我会安排。”
罗砂点了点头：“是。”
“另外，”泉川偏过头，看着夜叉丸，“我爱罗那边，你多盯着。”
“罗砂不见他，不见得是坏事，但你要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也可以让手鞠跟勘九郎经常陪他玩，培养兄弟姐弟之间的感情。”
夜叉丸微微欠身：“是。”
泉川收回目光，抬起右手在身侧一划。
空间裂隙再次张开，紫色的幽光在昏暗的房间中亮起，他转过身，朝裂隙走去。
叶仓跟在后面。
无名最后走进去，赤足踩在裂隙的边缘，没有回头。
裂隙闭合。
房间内只剩下罗砂和夜叉丸两个人，罗砂坐在椅子上，手中还握着那枚头盔。
他看着头盔额头的蓝色宝石，沉默了很久。
“夜叉丸。”
“在。”
“你觉得，这个游戏……砂忍村的人会玩吗？”
夜叉丸想了想：“会！砂忍村太苦了，风沙、战争、贫穷，什么都没有。”
“一个能让人逃避现实的游戏，没有人会拒绝。”
罗砂将头盔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夜叉丸没有再说话，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合拢。
……
罗砂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落在桌上那枚银白色的头盔上。
头盔额头的蓝色宝石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亮，像是某种沉睡中的生物。
他伸手拿起头盔，指尖在光滑的外壳上轻轻摩挲，触感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硬度。
砂忍村太穷了，风之国的沙漠一年比一年干旱。
大名府削减军费的政策一年比一年苛刻，村子里的忍者们连基本的装备都要省着用。
他作为四代目风影，每天睁开眼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增强村子的战斗力，而是如何弄到钱。
挖砂金，卖砂金，用卖砂金的钱买粮食，用粮食养活村子里的忍者。
这是砂忍村近几年来的生存方式，也是他罗砂上任后，一直做的事情。
夜叉丸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杯茶，他将茶杯放在桌上，退后一步，安静地站在墙角。
罗砂重新拿起头盔，戴在头上，头盔的内衬紧贴着他的头皮，额头的蓝色宝石传来一丝凉意。
他闭上眼睛，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站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上。风吹过草尖，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轮红日正在缓缓西沉，将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是砂忍村风影的手，而是一双年轻的、没有任何伤疤的手。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忍者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护额上刻着砂忍村的标记。
他认识这身妆束，那是他刚从忍者学校毕业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不是风影，还没有背负整个村子的重量，脸上还没有那么多皱纹。
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想成为最强忍者的少年。
“欢迎来到‘忍者之路’。”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砂转过身，无名站在他身后，赤足踩在草地上，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浴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大褂，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这里是新手村。”无名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需要先去登记处领取第一个任务。”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你会看到一个广场，广场上有NPC，他们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罗砂看着无名，沉默了片刻：“你是这个游戏的……管理者？”
“我是这个世界。”无名说完，身形消散在风中。
罗砂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年轻的手。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那是年轻人才会有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沿着那条土路朝广场走去。
广场不大，地面上铺着青石板，中央有一座喷泉。
喷泉的水柱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水声潺潺。
几个NPC站在广场四周，头顶悬浮着问号标志，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卖装备的、有发任务的、有传授技能的。
罗砂走到发任务的NPC面前，NPC头顶的问号变成了感叹号。
“欢迎来到‘忍者之路’！”NPC的声音热情洋溢，和砂忍村那些沉默寡言的忍者完全不同。
“你是新来的吧？先去做个简单的任务热热身！村外出现了几只野狼，去消灭它们，回来找我领取奖励！”
系统提示：消灭野狼，0/5。
罗砂转身朝村外走去。他没有拔刀，甚至没有结印。
他只是在看到第一只野狼的时候，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砂金。
砂金化作一支长矛，从他的掌心延伸而出，刺穿了野狼的身体。
野狼化作一道白光消散，系统提示：消灭野狼，1/5。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连周围的NPC都愣住了。
那个发任务的NPC转过头，看着罗砂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罗砂没有理会，他继续朝前走，在村外的草地上看到第二只野狼，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动作，抬手，凝砂金，化长矛，刺穿。
五只野狼化作五道白光消散，系统提示：消灭野狼，5/5。
他走回广场，走到发任务的NPC面前。
NPC头顶的感叹号变成了问号，声音依然热情洋溢：“恭喜你完成任务！这是你的奖励！”
系统提示：获得经验值100，获得铜币50。
罗砂看着那行系统提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很简单的流程，但是……
望着这世界，看着那些景色，感受着身体的感觉。
这样的世界，确实能够让砂忍沉迷其中。
罗砂摘下头盔，睁开眼，办公室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将头盔放在桌上。
夜叉丸还站在墙角，手中端着的茶已经凉了。
“感觉怎么样？”夜叉丸问。
罗砂沉默了片刻：“里面很真实。风，阳光，草地的味道，都和真的一模一样，那个世界……比砂忍村好多了。”
夜叉丸没有接话。
罗砂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风沙扑面而来，干燥，炽热，带着沙漠特有的苦涩气息。
他望着远处那片被黄沙笼罩的村落，沉默了很久。
“夜叉丸。”
“在。”
“传令下去，在村子中心设立游戏区，组织人手组装头盔。”
“第一批头盔，先分给忍者们，告诉他们，这是村子引进的新训练设备，能帮助他们提升战斗能力。”
夜叉丸微微欠身：“是。”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
第204章 什么叫做玩游戏也能变强？
砂忍村，中心广场。
三天后，村子中心搭建起了一排简陋的木棚。
木棚上方挂着一条褪色的横幅，写着“忍者之路游戏体验区”几个大字。
字迹是夜叉丸亲手写的，不算好看，但足够醒目。
棚子下面摆着几十张桌椅，每张桌上都放着一枚银白色的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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