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额头的蓝色宝石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第一批头盔只有五十个,罗砂的意思是从小规模开始,看看反响再决定是否扩大。
夜叉丸负责现场的组织和协调,他站在木棚前,双手抱胸,目光扫过那些围观的村民和忍者。
人不少,但真正敢上前尝试的没几个。
砂忍村的人对新鲜事物有一种本能的警惕,风沙和战争教会了他们不要轻易相信任何看起来太好的东西。
“让我试试。”
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忍者,二十出头,穿着砂忍村的马甲,腰间别着苦无。
他叫泰三,是中忍,在村里不算出名,但也不是那种会躲在后面观望的人。
他走到木棚前,拿起一枚头盔,看了看,然后戴在头上。
夜叉丸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戴上之后闭上眼睛,意识会被拉入另一个世界,不要慌,里面有人引导你。”
泰三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大约过了十几息,泰三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又从放松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奇。
大约过了一刻钟,泰三摘下头盔,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嘴角在微微上扬。
“里面……有一个世界。”泰三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激动,“草原,河流,阳光,风。”
“我站在草原上,风吹过来,草尖划过我的手背,能感觉到痒。”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和砂忍村完全不一样。”
“还有一个NPC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去消灭村外的野狼。”
“我用苦无杀了一只野狼,野狼化作白光消失了,系统提示我获得了经验和铜币。”
“那种感觉,就像我真的在和野狼战斗,但我不会受伤,也不会死。”
“野狼咬我的时候,我只感觉到轻微的刺痛,然后就被系统弹开了。”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往前挤,想看清泰三的表情是不是在演戏。
“让我也试试!”一个村民挤到前面,穿着破旧的灰色长袍,脸上满是风沙刻下的皱纹。
他是村子里的铁匠,五十多岁,年轻时也当过忍者,后来因为伤病退役了,夜叉丸认识他,叫他古介大叔。
夜叉丸点了点头,示意他拿起头盔。
古介戴上头盔,闭上眼睛。这一次,人群安静得更快。
大约过了半刻钟,古介摘下头盔,眼眶有些发红。
“我看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梗咽,“看到了绿色的山,看到了清澈的河。”
“我站在河边,水里有鱼,我伸手去捞,鱼从指缝间溜走了。”
“水是凉的,凉的。”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被炉火熏黑的手,“我已经几十年没有见过绿色的山了。”
人群彻底安静了,没有人再议论,没有人再往前挤。
他们看着古介发红的眼眶,看着泰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桌上那些银白色的头盔,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松动。
砂忍村太苦了,风沙、战争、贫穷,什么都没有。
绿树、青草、河流,这些在其他国家稀松平常的东西,在砂忍村却是奢侈品。
一个能让人看到绿色、感受到凉水的世界,没有人会拒绝。
夜叉丸咳嗽了一声,将声音拔高了几分:“头盔目前只有五十个,先到先得。”
“每人每天限玩一个时辰,时间到了系统会自动提醒,想玩的来我这里登记,排队等候。”
人群立刻涌了上来。
接下来的几天,忍者之路在砂忍村的口碑迅速发酵。
第一批体验过的人回去之后,几乎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
拉着自己的家人、朋友、同事,告诉他们那个世界有多真实,多美好。
泰三回去之后,他的三个队友也来体验了。
古介回去之后,他的儿子、儿媳也来体验了。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一周,整个砂忍村都知道了“忍者之路”这个名字。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中心广场的木棚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人带着干粮,有人带着水壶,做好了排队一整天的准备。
夜叉丸不得不增加了两个登记窗口,又增派了人手维护秩序,但队伍的长度依然没有缩短。
砂忍村的忍者们发现,在忍者之路里修炼,效率比现实世界高出数倍。
里面的时间流速是现实的十倍,在里面待上十个小时,外面才过去一个小时。
而且里面的身体不会疲惫,不会受伤,可以反复练习同一个忍术,直到完美掌握。
回到现实世界后,肌肉记忆依然存在,那些在游戏里练了千百遍的结印手势,在现实中也能流畅地使出来。
这种提升是实实在在的,肉眼可见的。
有一个下忍,在忍者之路里学会了一个新忍术,第二天在训练场上演示给队友看,队友们都惊呆了。
消息传到上忍耳中,上忍又传到长老耳中,长老们一开始不以为然,觉得这只是年轻人的新鲜劲。
但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些下忍和中忍的实力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时,沉默了很久。
“这个头盔,从哪里来的?”一位长老问罗砂。
罗砂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握着那枚银白色的头盔,语气平静:“从雪之国引进的。”
“那个国家拥有远超我们想象的科技水平,他们在查克拉能源和幻术应用上,至少领先砂忍村二十年。”
长老们面面相觑。
“雪之国?”另一位长老皱起眉头,“那个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小国?他们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罗砂打断了他,“事实摆在眼前,我们的忍者在头盔的帮助下,实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这不是幻觉,不是夸大,是实实在在的数据。”
长老们没有再说话。
罗砂将头盔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我已经决定,继续扩大头盔的产量。”
“第二批头盔,生产两千个,分发给村里的村民和周边的城镇居民。”
“游戏区也要扩建,现在的场地太小了,容纳不了那么多人。”
长老们对视了一眼,最终没有反对。
夜叉丸站在走廊的阴影中,听着会议室里的对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罗砂的语气、姿态、表情,都和一个正常的、为了村子殚精竭虑的风影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会怀疑他已经被控制了,没有人会怀疑这一切的背后站着另一个人。
这大概就是那个人想要的效果,不需要暴力,不需要胁迫。
只需要让罗砂坐在那个位置上,做出对他有利的决定。
而砂忍村的人,会心甘情愿地执行这些决定,因为他们觉得这是对自己有利的。
夜叉丸转过身,沿着走廊朝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上,我爱罗正独自一人站在沙地中央,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脚边的沙子上。
他早已经学会了控制沙子,但还不太会控制自己。
守鹤的封印在他体内安静地蛰伏着,偶尔会发出低沉的咆哮,我爱罗已经习惯了那种声音,像习惯了风声。
夜叉丸站在训练场边缘,没有走过去。
他在等,等我爱罗练完,等他走过来,等他像往常一样问“夜叉丸,我今天有没有进步”。
然后他会说“有”,伸出手,拍拍我爱罗的肩膀,那个孩子会微微低下头,嘴角动一下,然后转身继续练。
勘九郎和手鞠也在训练场上,一个在练习傀儡操控,一个在练习风遁。
三姐弟偶尔会凑到一起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各练各的。
罗砂不喜欢我爱罗,这件事在村子里几乎没有人知道。
勘九郎和手鞠知道,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罗砂是他们的父亲,我爱罗是他们的弟弟,他们夹在中间,谁也帮不了。
夜叉丸收回目光,转身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天色渐暗,中心广场的木棚前还排着长队。
有人在吃干粮,有人在喝水,有人在低声交谈。
蓝色的宝石在暮色中微微发亮,像是无数只沉睡的眼睛。
夜叉丸站在高处,望着那片蓝色的光海,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个白发男人,用一枚头盔,就轻易撬动了整个砂忍村。
不需要战争,不需要流血,只需要让人们相信,戴上头盔就能看到更好的世界。
而他们在那个世界里看到的,不过是被精心设计过的幻象。
绿色的草原,清澈的河流,温暖的阳光,那些在忍界其他地方真实存在的东西,在砂忍村却成了奢侈品。
夜叉丸转过身,消失在暮色中。
砂忍村的夜,很静,风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银白色的光洒在黄色的屋顶上。
中心广场的蓝色光海还在亮着,一枚一枚,像星星落到了地上。
有人在战斗,有人在修炼,有人在河边发呆。
上一篇:这个综漫世界有问题!
下一篇:外来:我的娇妻是司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