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大蛇丸回来，无论带回来的是什么，猿飞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木叶需要大蛇丸的力量来稳定局面，需要那个“三忍”的名号来镇住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
大蛇丸的实验暴露了？猿飞会容忍。大蛇丸用活人做实验？猿飞会容忍。
大蛇丸研究禁术、觊觎写轮眼、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猿飞统统会容忍。
因为现在的木叶，已经经不起再失去一个三忍了。
团藏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筹谋了那么久，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大蛇丸不仅不会低头，反而会因为这个时机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知道木叶需要他，知道猿飞不会动他，知道团藏拿他没办法。
这条蛇，从来都不是能被轻易捏在手里的。
团藏将报告丢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比之前更慢，像是在压制什么。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阴影中，的身影浮现：“在。”
“大蛇丸回来后，不要派人跟踪，撤掉所有针对他的监视。”
微微抬头，面具下的眼睛露出一丝疑惑：“团藏大人？”
“他现在不需要防。”团藏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盯得紧了，反而让他有借口找猿飞告状。”
“撤了，让他觉得我在示弱，等他放松警惕，我们再动手。”
沉默了片刻，低头应了一声“是”，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团藏睁开眼睛，独眼盯着桌上的油灯。
火焰在灯芯上跳动，在他的瞳孔中映出一点微弱的橙色。
他不是不想动大蛇丸，是现在不能动。
木叶这盘棋，越到残局越不能急。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被人抓住破绽。
大蛇丸以为自己是看客，可他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是这盘棋里的棋子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团藏收回目光，从抽屉中取出一枚空白卷轴，提起笔，写下了几行字。
关于加强对宇智波族地监控的指令，关于一旦止水再次出现、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击杀的命令。
字迹冷峻，每一条指令都干脆利落，写完后，他将卷轴封好，放在桌角。
窗外，木叶的夜色很深。远处的宇智波族地一片漆黑，像是被遗忘在角落的影子。
火影大楼的灯还亮着，三代目大概还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或者看那些永远看不完的报告。
团藏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大蛇丸要回来了，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不在乎谁赢谁输，他只在乎最后站在棋盘上的那个人，是他。
……
大蛇丸回到木叶时，是一个阴天，没有阳光，守卫看到他，露出意外的神色与惊喜。
“大蛇丸大人，太好了，您回来了！”
“三代火影大人吩咐过，如果你回来，请第一时间去见他。”
大蛇丸轻轻颔首，嗯了一声，便踏入村子。
兜跟在他身后，肩上背着一个封印包，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熟悉的街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兜似乎仅仅只是巧合般跟大蛇丸一起进入村子，随后便转身朝着其他方向而去。
至于大蛇丸，则是微微抬头，看向村子中那最显眼的建筑火影大楼。
是该去见见老头子了，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以及会用怎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第196章 早已经失望透顶了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三代目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分文件，手中的烟斗冒着袅袅白烟。
他抬起头，应了一声“进来”，看到推门而入的大蛇丸，手中的烟斗顿了一下。
“回来了。”三代目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嗯！”
大蛇丸轻轻回应一声，然后看向面前这位已经苍老的老师，对方已经不再年轻了。
曾经的意气风发，到了如今也已变成了无限容忍。
所以他渴望永生，渴望掌握那无尽的时间，而不是这般垂老哀叹。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大蛇丸神色平静。
三代目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村子里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吗？”
“什么事情？”大蛇丸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外面沉迷研究，并未注意。”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蛇瞳中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真的对木叶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但他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事”，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真正不知道的人，会问。
三代目端起烟斗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
他没有戳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只是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开口：“止水叛逃了。”
“团藏对他动手，竹取泉川插手，把人救走了。止水现在被定为S级叛忍，通缉令已经发往各大国。”
大蛇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止水？那个宇智波的天才？”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团藏为什么要动他？”
“因为他有万花筒写轮眼。”三代目的声音有些干涩，“团藏一直认为写轮眼是不可控的力量。”
大蛇丸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可惜了。那孩子我见过，是个不错的忍者。”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语气中没有丝毫惋惜，只有一种对“有价值之物被破坏”的淡淡遗憾。
这很符合他的性格，他在意的从来不是人的生死，而是人的“价值”。
三代目看着他那张淡漠的脸，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顿了顿，又说：“你回来的事，团藏已经知道了。他没找你？”
“没有。”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概觉得我还不值得他亲自出面。或者，他在等我自己送上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木叶的街道上行人希少，远处的宇智波族地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老头子，你找我回来，不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大蛇丸转过身，目光落在三代目脸上，那双蛇瞳中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三代目沉默了片刻，将烟斗放在桌上：“村子里现在需要人手，你既然回来了，就安分一段时间，别搞那些让人头疼的研究。”
“安分？”大蛇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我并未觉得自己有做什么太过于出格的事情。”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在村子里做什么出格的事，至少现在不会。”
三代目看着他那副淡漠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大蛇丸的话不能全信，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
“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大蛇丸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偏过头，“对了，宇智波鼬那孩子，听说破格进了暗部？”
三代目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是。”
“有意思。”大蛇丸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三代目坐在办公桌后，手中的烟斗不知何时已经灭了。
他望着那扇关闭的门，沉默了很久。大蛇丸特意问起鼬，这让他心中多了一丝不安。但他没有深想，或者是不敢深想。
大蛇丸走在木叶的街道上，步伐不快不慢。
兜从另一条巷子拐出来，跟在他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大蛇丸大人，三代目没有为难您？”
“没有。”大蛇丸的语气漫不经心，“他现在没空为难我。宇智波的事够他头疼的了。”
他顿了顿：“兜，去查一下鼬的近况。”
“他什么时候出任务，什么时候回村，任务地点在哪里，能查到多少查多少。”
“是！”兜应了一声，“大蛇丸大人，您打算……”
“不急。”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扬，“先看看。”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蛇瞳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止水被泉川带走了，鼬还在木叶。那个孩子还没有完全成长，但已经显露出了足够的资质。
他需要再等一等，等鼬的写轮眼更进一步，等他的身体更加成熟，等那个孩子对木叶的信任一点点耗尽。
到那时，他再伸手，就不会落空了。
大蛇丸在一栋不起眼的民居前停下脚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几张落满灰尘的桌椅。
他走进里屋，从袖中取出一枚封印卷轴，展开，里面是几份早已准备好的资料。
鼬的暗部任务记录、写轮眼开眼时间、任务完成率，以及一张从暗部档案中取出的照片。
大蛇丸将照片放在桌上，没有念出鼬的名字，也没有露出任何贪婪的表情。
只是那双蛇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像是一条蛇在黑暗中缓缓盘起身体。
“大蛇丸大人，您打算……”兜推了推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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