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川站在窗前，手里还握着那枚封印卷轴，绳结已经解开，卷轴半敞着，露出一行行古老的文字。
他没有看，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叶仓推门进来，将一杯茶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脚步声渐渐远去。
泉川将卷轴放在桌上，展开，目光从那些文字上缓缓扫过。
怒发天的术式，比他预想的更加粗粝。
土蜘蛛的祖辈们没有系统的仙术传承，他们对自然能量的理解来自无数次失控和死亡，每一次改进都是用族人的命换来的。
那些写在卷轴上的符文，与其说是术式，不如说是墓碑。
他收回目光，看着卷轴，上面关于自然能量的收集和储存方法都还不错。
但卷轴中没有运用这份力量的方法，他需要解决的是如何让查克拉融合自然能量并加以运用的手段。
土蜘蛛一族，只是把自然能量当做摔炮，当量非常大的摔炮。
威力大的像是老天在发怒，所以才叫怒发天之术，也算是相当形象了。
不过，虽然自然能量的研究是下一步的重点，但不是全部。
科学的发展、查克拉铠甲的技术、阴封印的改良。
还有从无名那里获得的关于万花筒瞳术移植的碎片记忆，每一样都需要时间。
泉川走到墙边，看着那张挂着的忍界地图。
五大国的标注用红色勾出，雪之国只是北边一小块不起眼的灰色。
他的目光从木叶移到砂忍，又从砂忍移到雾忍，最后落在那片标注着“雨之国”的区域。
他收回目光，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杯中茶凉了，他没有续热水，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喝完。
他将空杯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了下去，窗外没有月光，只有风声。
他闭上眼睛。
自然能量、仙术查克拉、万花筒瞳术、查克拉铠甲。
这些词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被风吹动的风车，慢悠悠地转着。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忍界各大忍村还在互相敌视，摩擦不断，远没有到可以安心发展的安稳时代。
但这正是他的机会，别人都在忙着争地盘、抢资源、搞内斗。
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发展自己的东西，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出去收拾残局。
大蛇丸用不了多久，研究也将会暴露，被木叶驱逐。
对于这位同道者，倒是可以招揽而来，也可以收集忍界各地的战争孤儿，壮大雪忍村。
第195章 大蛇丸回村！
水之国，某处岛屿内部。
昏暗的实验室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败组织混合的气味。
培养罐沿着墙壁一字排开，淡绿色的营养液中浸泡着各种形态诡异的生物样本。
大蛇丸站在操作台前，手术钳夹着一块细小的组织样本，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样本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细胞活性远低于预期，边缘已经开始坏死。
他皱了皱眉，将样本丢进废弃物桶中，摘下沾满溶液的手套，丢在台上。
近几个月的研究，几乎全部以失败告终。
重吾细胞与普通人的适配性比他预想的要差得多。
咒印的植入成功率不足十分之一，存活下来的实验体也远未达到他预期的标准。
剩下的那几个能变身的，不过是能在水下自由活动，勉强算是有几分价值。
但离他想要的“完美的容器”，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兜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份清单，表情比平时凝重了几分。
“大蛇丸大人，我们携带的物资已经所剩无几了。”
“而且，我们发展的人手，也无法通过渠道提供物资了。”
大蛇丸放下手术钳，转过身，那双蛇瞳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转动。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兜，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既然如此，我们差不多也应该离开这里了。”他扫了一眼那些培养罐中沉浮的失败品，嘴角微微上扬，“是时候回木叶了。”
兜推了推眼镜：“木叶那边……团藏和三代目……”
大蛇丸打断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卷轴，丢在桌上：“木叶发生的事情，我这里都有。”
兜展开卷轴，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团藏对止水下手的详细经过，伏击、追杀。
竹取泉川现身、止水被救走，以及最后止水被定为叛忍的通缉令。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将卷轴卷好放回桌上。
大蛇丸靠在操作台边缘，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团藏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对止水下手了。”
“可惜，没能得手。”
“竹取泉川的出现，救走了止水，止水活着，团藏就没法编造意外死亡之类的理由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所以只能将止水打为叛忍，彻底堵死止水回到木叶的可能性。”
“这样一来，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必然激化，双方的裂痕会越来越大，老头子现在应该很头疼吧。”
“收拾一下，将实验记录带走，这里已经没有用了，明天天亮之前离开。”
“是。”兜应了一声，开始整理实验台上的卷轴和样本。
将培养罐中尚存活性的样本逐一封印，动作熟练而迅速。
大蛇丸站在窗边，推开窗户。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涌进来，将屋内的浊气冲淡了几分。
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脑海中浮现出竹取泉川的身影。
那个男人很早就盯上了止水和鼬，显然那两个人身上有某种吸引他的特质。
止水已经被带走了，剩下的那个……他回想起当初在木叶，躲在门后目睹鼬训练的那一幕。
无数苦无从各个角度射向鼬，那少年却在弹雨中游刃有余地闪避。
动作轻盈，步法精准，仿佛那些苦无不是射向他的，而是绕着他飞的。
那份天赋，那份资质，那双已经开始觉醒的写轮眼，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容器。
若是能够成为他转生的身体，那该有多好啊。
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蛇瞳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收回目光，关上窗户，转身走回实验台前。
鼬，再长大一些，再成熟一些，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他也有的是耐心。
他走到墙角，弯腰捡起一枚散落的苦无，看了一眼，随手丢进废弃物桶中。
天色渐暗，实验室中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兜将最后一枚封印卷轴搬上船，站在船头，望着黑漆漆的岛影。
大蛇丸从岛上的密林中走出，衣袍在海风中飘动，步伐不急不慢。
他跳上船，兜撑起船桨，小船缓缓驶离海岸，没入雾中。
身后的岛屿越来越远，浓雾翻涌，将整座岛吞没。
海面上只剩下小船划水的声响，越来越轻，渐渐远去，被海浪声掩盖。
大蛇丸站在船头，望着北方，那双蛇瞳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他笑了，笑容很轻，带着一种狩猎者审视猎物般的、冷静而贪婪的期待。
……
木叶，地下根部。
昏暗的走廊尽头，团藏坐在石台后，面前摊着几份刚刚送来的报告。
油灯的火苗在灯芯上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目光扫过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川之国发现大蛇丸踪迹，正在返回木叶的途中，预计三日内抵达。
“大蛇丸……”团藏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将报告放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大蛇丸这个时候回来，是因为研究受挫，还是因为嗅到了木叶内部不稳的气息？
止水的事，他一定已经知道了，是猿飞让他回来的，还是他自己想要回来的？
无论哪一种，在这个时间点回来，对他而言都并非什么好消息。
团藏的目光沉了下来，他原本打算借猿飞之手向大蛇丸施压。
让那条蛇主动寻求根部的庇护，到时候再提要求就容易得多。
大蛇丸的研究成果、柱间细胞的改良技术、咒印的制作方法。
那些他垂涎已久的东西，都可以在谈判桌上一样一样地拿到手。
可现在，情况变了。
止水的事打乱了他的计划，宇智波与木叶的关系剑拔弩张，猿飞正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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